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作者:乌皙 文案: 少年出生在家暴男和拜金女组成的家庭,捡垃圾的时候看见一个男孩被撞死,发现对方是联邦贵族学院的入学新生。 他埋葬
肩膀旁边的重量微微一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依依不舍地从他肩侧挪开了。
玩偶站直了身体,它低下头,尽管这个动作在玩偶服里显得很吃力,但它还是抬起那只大爪子,对着夏洄,幅度很小地挥了挥。
然后,它转过身,笨重地走去。
夏洄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
但仿佛被挖空了一角的心口,似乎被轻轻地填上了一点点。
“……”
靳琛费力地从厚重玩偶服里挣脱出来,黑发被汗浸湿,脸色通红,眼睛也被热得更红了。
他不想被发现,手忙脚乱把狼玩偶服往下脱,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玩偶服,真他妈热死人了。”
“——靳琛?”
夏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你吗?”
靳琛心道,完了,大意了。
少年的面容本就英俊不羁,此刻却绷得紧紧的,眉头皱得像海浪,耳根挂着可疑的红。
他避开了夏洄的视线,梗着脖子,目光凶狠地瞪着漆黑的海面,仿佛跟大海有仇。
“我是不是蠢透了?”靳琛问,然后立刻反悔,“你不用说了,我自己都觉得我蠢透了。
他只是想逗夏洄开心,但是弄巧成拙,还被发现了。
夏洄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桀骜又暴戾的靳琛,此刻却像个做错事又拉不下脸道歉的狼狗一样,别别扭扭站在那里,试图用“凶狠”掩饰尴尬。
海风吹过,他那狼耳朵还没完全拆卸下来,靳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想抬手去扶正那该死的发箍,又硬生生忍住,脸色更臭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靳琛快要被这沉默和自己的蠢样弄得恼羞成怒,准备一把扯掉头上脖子上这些丢人玩意儿转身就走的时候——
夏洄轻声说,“谢谢你,靳琛。”
靳琛猛地转过头,看向夏洄的侧脸,见鬼了一样。
夏洄的表情微微柔和了那么一丝丝,靳琛耳朵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脸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胡乱抬手,一把将头上歪斜的狼耳发箍扯下来,又粗鲁地拽掉脖子上的蝴蝶结,攥在手里,“你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没要你的谢谢。”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拉着夏洄一起,走到栏杆边靠着,仰头看向游轮上层那些璀璨遥远的灯火,“你怎么不开心?”
两人就这样并排站在船尾,听着风声和海浪,夏洄说:“说了也不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说了吧。”
靳琛皱眉:“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夏洄瞥了他一眼,“我的事,和白郁有关,白郁问我,你为什么不开心,你能解释吗?”
“我……”靳琛吐了口气,“算了,我知道了,我回头说说小白,他太不像话了。”
因为上次那个衣柜里潮湿阴暗的吻。
俩人都没再说话,直到索亚找过来,说切了蛋糕,让大家都过去,靳琛这才像是找到了台阶,拉着夏洄,朝灯火通明的顶层走去。
多层蛋糕矗立在人群的中央,缀满糖箱玫瑰和银箔,索亚被众人簇拥着,在欢呼声中吹灭蜡烛,“谢谢各位光临!”
不知谁先起的头,第一块蛋糕没落在盘子里,而是直接拍在了索亚脸上,哄笑声炸开,战局瞬间蔓延。
夏洄本能地后退,却还是被飞溅的奶油沾到衣袖,他还想往人群外撤,一块巴掌大的蛋糕突然迎面飞来——
靳琛几乎是想也没想,侧身一挡。
奶油在他肩头炸开,黏腻的白沾上黑色衬衫。
动手的是个喝高了的世家子弟,看清是谁后脸色一白:“靳、靳少……我真的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抱歉抱歉!”
靳琛没看他,只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又抬眼看向夏洄,夏洄却把他推开了,拉开了距离,还谨慎地看着他。
少年的脸上很干净,只有睫毛上沾了一点飞沫,在灯光下黑亮清澈,纯洁得像是天堂上掉下来的天使,矜持得不像样子,稍微碰一下都不行,只能半推半抱地逼他就范——靳琛被自己蠢货一样的想法逗笑了。
好清纯啊,夏洄。
靳琛伸手,从旁边的蛋糕台上挖了一指奶油,转身,轻轻抹在夏洄脸颊上,“诶呀,脏了。”
奶油冰凉,夏洄无语,对上靳琛的眼睛,那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跳,像狼盯着猎物,又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
“你真的幼稚——”夏洄刚开口,靳琛又挖了一块,这次抹在他另一边脸颊上。
“对称。”靳琛满意地说,嘴角咧着笑,“晚上好,天使小猫。”
周围的人都在笑闹,没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
夏洄看着靳琛脸上的笑意,伸手也挖了一指奶油,“那你呢?”
靳琛挑眉,没躲。
夏洄把奶油点在他鼻尖上。
靳琛怔了怔,随即笑得更开,露出一口白牙,“你也是坏蛋。”
他很久没这样笑了,眉眼舒展,那股子压不住的少年气从戾气下挣脱出来。
“再来。”靳琛挑衅似的凑近,“这点儿哪够?”
夏洄又抹了一点在他下巴,“够了吗?”
“不够。”靳琛也不甘示弱,指尖沾了奶油,往夏洄额头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
夏洄本能地躲了躲,又被靳琛给捏着下巴转回来,一点奶油点在唇上。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奶油越抹越多,从脸颊到脖子,最后夏洄整张脸都快被白色覆盖,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靳琛看着狼狈的小猫,忽然不笑了,那眼神很深,像海。
他握住夏洄的手腕:“走。”
“去哪?”夏洄都看不清路了。
“洗脸,丑死了。”
靳琛拉着他挤出人群,穿过喧闹的沙龙,拐进一条安静的走廊,找到洗手台。
灯光是暖黄色,但是没有镜子,只有玻璃,映出两个浑身奶油的少年。
靳琛把夏洄拉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浸湿。
“低头。”他说。
夏洄顺从地低下脸。
靳琛的动作出奇地细致,用湿纸巾一点点擦去夏洄脸上的奶油。
先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颧骨、鼻梁,最后是下巴和脖子。
水声哗哗,镜子上蒙了层薄雾。
靳琛靠得很近,擦到脖子时,靳琛顿了顿。
奶油渗进了衣领,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团。
“这里还有。”靳琛的声音低了些。
夏洄微微仰起头,露出脖颈,“这样看得见吗?”
靳琛又抽了张纸,探进衣领,擦拭那片黏腻的奶油,他的指尖无意间划过锁骨间他送的那条项链,夏洄轻轻颤了一下。
“冷?”靳琛的嗓音莫名沙哑。
“不是。”夏洄否认。
靳琛没再说话,继续擦。
擦完了,他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手却没离开,而是虚虚环着夏洄的脖子,低头看他。
夏洄脸上干净了,皮肤被擦得泛红,眼角还有点湿意,不知是水还是什么。
“你现在闻起来,”靳琛说话声音很轻,“真的好像那种香软的奶油蛋糕,我在蛋糕店里闻到的那种,区别在于它可以吃,你不能吃。”
夏洄没说话,靳琛慢慢收拢手臂,把夏洄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口气。
“奶油好甜啊,”他呢喃,热气喷在夏洄耳廓,“真的好甜啊,你怎么这么甜啊,我好想一口吃了你,可是吃人犯法,我又没有带叉子来……”
夏洄垂着眼睛。
这一晚上,他有点累了,累得不想再挣扎,累得可以暂时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点虚假的温暖里。
靳琛抱了他一会儿,松开手,捧起他的脸。
“这里还有。”他指指夏洄心脏上方的位置。
衣领敞着,那里确实残留着一小点奶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
靳琛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用手,是用唇。
舌尖轻轻一舔,卷走了那点甜腻。
夏洄冷然的脸有一丝动容,他抓紧了靳琛的头发,却没有推开,然后他很累很累地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像濒死的蝶。
靳琛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他笑了,这次的笑有点邪气,又有点得意。
他把夏洄抱起来,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冰凉的台面激得夏洄一颤。
靳琛站在他两条腿的中间,双手撑在他身侧,仰头看他。
“其实,”靳琛说,用带着枪茧的手指卷起夏洄一缕微湿的黑发,“我觉得玩偶服穿在你身上可能更可爱,下次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穿给我看啊?”
夏洄听到无理的要求,睁开眼睛,垂眸看他。
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一个坐在台上,一个站在台前,奶油把这里弄的乱糟糟,夏洄的心情却无比平静,平静到感觉自己是个机器人了,靳琛说这种话他都没生气,可能是白郁真的把他气到了。
“靳琛。”夏洄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靳琛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痴迷地望进去,那是一片墨海,他最近一直想在里面游泳。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爱,你不要对我抱有很大期待。”
听见夏洄这样说,靳琛心里积攒多天的不高兴一扫而空,挑着眉毛,反驳:“说谎。你只是心情不好,你当我没发现吗?如果换作平时的你,这会儿早就打我一个大嘴巴,怎么可能让我抱着你,还说了这么多话?”
“上次你可是把我气得够呛,居然敢那么说我……我可是就和你亲过嘴,我都没碰过其他人,你下次不许再诬陷我了,要和我亲就亲,不和我亲就不亲,你那么气我,我会伤心的。”
靳琛一口气说了,心情变得舒畅,随即抱得更紧,顺势把脸埋进夏洄胸前,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太幼稚了,他闷闷地笑着说,“喂,小猫咪,看在我把你哄好的份上,你不谢谢你的狼朋友吗?”
笑声振动胸腔,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夏洄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最终,轻轻落在靳琛短拉拉的发顶,有点刺手。
虽然此刻被靳琛强行抱在怀里,一样不能脱逃,这算不算禁锢?
但是夏洄一下,一下,很慢地抚摸着靳琛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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