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交错(近代现代)——相89

分类:2026

作者:相89
更新:2026-04-10 20:04:18

  盛继晷心软了些,语气难得放轻:“没不让你出声的意思。”
  邹珩却始终没再出声。
  只是把他抱着,抱得很紧,眼泪滴落在他的后背,先是一瞬的滚烫,而后缓缓下滑,激起丝丝缕缕的痒意,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水痕,再接触到空气就是片刻的凉。
  盛继晷被他激得动作重了些,虽然不喜欢邹珩这个反应,但不可否认地在心理上感到了更强烈的快感。
  清理过后躺在床上,盛继晷发现邹珩身体还烫着。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他去拿了体温枪,给邹珩测了下。
  38.9摄氏度。
  他身体发烫不是酒精和欲望熏的,他发烧了。
  盛继晷打电话给医生,让人过来一趟。
  不需要打点滴,吃药就好了,医生给他开好单子,看到邹珩裸露在外的皮肤神色复杂。
  脖子上有很多一看就懂的红痕,鉴于盛继晷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估计以为这次又是盛继晷弄的。
  盛继晷本人将医生一瞬流露的感情看在眼里,没多余解释什么,他不需要向不相干的人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但是想起邹珩的那句好疼,盛继晷难得反思自己是不是下手过重了。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他找人就是做这个的,邹珩受不了可以走,没人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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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球球了……
  哭了,后背受伤所以腾空了,抱了,抱的动作重了。
  啥也没写,放过我吧。


第5章 你还挺敢说
  夜里,邹珩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黑暗中他坐直身体,出了一身冷汗。
  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天快亮了。
  他不敢再睡,打着手机光找拖鞋,进浴室洗了把脸。
  脱离梦境的那种氛围,邹珩头脑也跟着清晰起来。
  他记起昨晚对盛继晷说过什么,脸色一下变了。
  今天气温似乎比较低,他披了件外套,下楼在茶几边看着暗蓝色的窗外发呆。
  头好疼。
  耳朵似乎还能听见尖锐的鸣笛。
  不知多长时间,盛继晷也下楼了。
  邹珩回神,动动嘴唇想解释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昨晚就当两人都醉了,胡言乱语吧,盛继晷不一定记得,他更没必要提醒。
  但是盛继晷不仅记得,还很放在心上,他直截了当:“还记得你昨晚说过什么吗?”
  邹珩思考片刻。
  盛继晷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回答什么不重要,不一定能当真,他要的是邹珩的态度。
  如果是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这段关系,但是现在他暂时还没对邹珩失去兴趣,甚至兴趣刚刚开始。
  邹珩自己懂得分寸的话,他很乐意继续将人养在身边。
  “抱歉”,邹珩道,“我昨晚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
  他表情认真,看向盛继晷的眼神毫不心虚:“你就当没听到吧。”
  盛继晷挑眉,语气不知为什么听起来冷飕飕的:“那你是对谁说的?”
  “……”,邹珩沉默半天,含糊道:“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已经死了。”
  盛继晷笑他拙劣的借口,据他得到的信息,在邹珩的人际关系里,能称得上重要的人里,还没有一个是已故的。
  他不拆穿,去给邹珩倒了杯热水,提醒他吃药。
  邹珩接过,道:“谢谢。”
  很客气,不热情,更没有示软讨好意味的撒娇。
  盛继晷发现,邹珩在他这里一直是这个状态。
  邹珩喝了半杯水,看盛继晷不动,猜测道:“要吃早餐?”
  想到邹珩的早餐标配,盛继晷道:“不用了,我去趟医院。”
  邹珩问:“你生病了?”
  盛继晷道:“是我爸。”
  邹珩下意识想说节哀,话将出口时反应过来,人家还没死呢。
  于是他干巴巴改口,说了句漂亮话:“盛总不用担心,你父亲一定会痊愈的。”
  盛继晷将他手里的水杯拿进厨房洗洗,出来后随意坐在沙发上:“倒也没有很担心。”
  据邹珩所知,盛老爷子是先进的急诊后住的院,估计至死也出不了院了,此时说起来,盛继晷脸上也没有丝毫悲痛,他问:“你父亲对你不好吗?”
  盛继晷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但是无所谓”,邹珩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利己主义,为利益做尽丑事奔波半辈子又如何,最后只能孤独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被人情冷暖反噬,钱和名声在这个时候屁也不是。遇到有良心的,给他送医院治一治,遇到没良心的,能活几时算几时。”
  盛继晷是结结实实讶异了。
  邹珩这话说得太过界了。
  就连他的朋友都不会说出这种话,毕竟父子关系再怎么不好,也是他的家事,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外人就当着儿子的面骂老子,怎么着都太难看。
  更何况邹珩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情人。
  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脑子笨。
  盛继晷道:“你还挺敢说。”
  “什么?”邹珩露出迷茫的表情,可能烧还没退,被病熏的,眼圈还泛着红,看起来尤其无辜,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解释道:“我刚刚没有在说你父亲,盛总。”
  “你怎么想我能不知道?”盛继晷倒也没有很生气:“以后别跟我耍心眼。”
  邹珩:“哦。”
  盛继晷道:“要不是调查过你,都要怀疑你跟我家老爷子有仇了。”
  邹珩:“抱歉。”
  盛继晷看他半天,也没再说什么,穿上外套走了。
  邹珩自己也换上衣服,去了公司。
  上午邹珩办公室敲门声响起,秦助理过来送了份文件过来,道:“小邹总,您是不是生病了?需不需要我去给您买点药?”
  邹珩道:“不用。”
  他又补充:“小感冒,别让我爸知道。”
  秦助理自然道:“好。”
  她关上门,退出去。
  内心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她是拿两份工资的,其中一份的来源就是邹总,她直属上司的亲生父亲,工作内容很简单,注意小邹总平时的生活,起初她以为邹珩是那种纨绔子弟,邹总要让她把儿子扳回正轨上,还担心这份工作不能胜任,结果干了一个月发现邹珩工作认真,前几年甚至有些拼命,又觉得邹总实在没必要花这个钱。
  不过等她第一次向邹总汇报自己上司的工作状态时,邹总却道:“叫他多休息。”
  她这才明白邹总雇她是照顾小邹总身体的,猜测小邹总身体可能不太好。
  邹总吩咐她不要被发现,毕竟谁都不喜欢被监视。
  她不确定小邹总知不知道自己拿两份工资的事,一心二用在职场是大忌,更何况他第二份心用在了上司身上,但是小邹总刚刚那句提醒,她又拿不准了。
  她其实是有些怕邹珩的。
  虽然邹珩从不发火,脸上时常挂着笑容,但她总觉得那笑没有温度,透着股淡漠。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直到下班,她跟从办公室出来的上司问好,邹珩神色温和,还提醒她这几天降温,多加衣服。
  她这才放下心来。
  目送上司离开,秦助理收拾挎包,走到公司楼下,结果看见上司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的她认识,经常来公司找小邹总,出于直觉,她觉得那男的对小邹总的感情不一般。
  被那男人看了一眼,秦助理吃瓜的心思消散,往地铁方向走。
  赵厉铭收回视线,转向邹珩道:“盛继晷回来才几天,你就病恹恹的。”
  邹珩懒得理他:“不想挨揍的话,就滚蛋。”
  赵厉铭恍若未闻:“盛继晷住进你那里了?”
  邹珩等着司机赶来,还需要6分钟。
  赵厉铭接着道:“你不理我的话,我就对你表弟下手了,脸型和你有几分相似,反正关了灯也看不清楚。”
  邹珩这才从手机上抬起视线:“你想死是吗?”
  “不想,我猜你现在也不想”,赵厉铭道,“我还没逼你到那份上吧?”
  邹珩道:“赵厉铭,你不觉得自己变态吗?”
  赵厉铭没否认,竟然还有些对自己身份的自豪:“邹珩,你可能不知道,像你这种说不定什么时候衣服底下带着情色伤痕,偶尔放空自己流露出厌世神情的人,最容易吸引变态了。”
  邹珩吐了口气:“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赵利铭看他如同看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一般,大方道:“可以。”
  他按下邹珩手机:“但是今天晚上要先陪我吃饭。”
  邹珩取消订单,赔了五块钱,跟赵厉铭上了车。
  “你也不那么缺钱吧?怎么不自己买辆车?”
  见邹珩头朝窗外不回答他,赵厉铭也不觉尴尬,他就喜欢邹珩这幅冷冰冰到仿佛没有感情的样子,在床上露出别样的表情才足够反差,光是想想就有b起的趋势。
  他接着道:“你不开车,不会是有什么应激障碍吧?以前发生过车祸?”
  邹珩突然道:“你敢这么做,不怕盛继晷发现吗?”
  赵厉铭满不在乎地笑道:“以前唐明皇看上了杨贵妃,明知道是自己儿媳不还是抢过来了?”
  “至于盛继晷么,顶多多个仇人,他不会为了你弄死我的”,又惋惜,“早知道盛继晷这么长时间都不腻歪你,我还等什么,早该下手的。”
  邹珩恶心得想吐。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对付赵厉铭,手里握有的东西太少了,没有把握的事做起来属于给自己找事干,而且怕激怒赵厉铭反而使他不管不顾。
  但是现在赵厉铭把手伸到他身边人,摸到他逆鳞了。
  车在一家高级餐厅停下,赵厉铭让他先站原地等,自己开去停车场。
  赵厉铭返回来时,看见邹珩果真在原地等着,心跳了下,快步过去揽住人肩,在他耳边暧昧低语:“这么乖?”
  邹珩忍下胃部痉挛,抬脚要走时看到了辆眼熟的车经过,心重重一跳,再想仔细看车牌号时已经看不见了。
  应该不是盛继晷,没那么巧。
  “走吧”,赵厉铭道,“想什么呢?”
  邹珩推开他胳膊,先进了大堂。
  赵厉铭没坐他对面,坐在了旁边,眼神和手脚都不太干净。
  邹珩忍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砸烂他头的冲动,将他的椅子踹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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