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交错(近代现代)——相89

分类:2026

作者:相89
更新:2026-04-10 20:04:18

  邹珩关了灯。
  邹珩照样背对着他,盛继晷没有像以前一样将胳膊搭在他腰,而是将他翻过来。
  邹珩喜欢蜷着腿睡,此时腿打架伸得笔直,有些不舒服,直到盛继晷将两人的腿交错相叠,才好一些。
  盛继晷一直观察他,发现邹珩虽然闭着眼,但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一直都没睡着。
  可能是身体困乏精神却活跃,眉头微蹙着。
  “失眠?”盛继晷问。
  邹珩睁眼,有些惊讶今天盛继晷也还没睡,回答:“嗯。”
  盛继晷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吗?年前那段时间……”
  邹珩道:“不是,你不要多想,很长时间了。”
  盛继晷搂着他,手掌不停在他后背抚摸,顺着脊梁从上到下,哄小孩儿睡觉一样。
  邹珩心脏怪怪的,他怀疑他心脏或许也出了问题:“不用管我,胳膊会酸。”
  盛继晷却跟没听到一样,维持着这种动作和姿势,像是给他圈了一个小窝。
  在盛继晷的抚摸下,他意识渐渐轻了。
  人的本能是趋温暖趋舒适的,迷迷糊糊间他又下意识往盛继晷怀里钻了些。
  —
  邹珩不再闹别扭了。
  盛继晷舒了口气,前前后后哄了将近三个月,终于翻页了。
  一头倔驴。
  盛继晷以后是不敢惹他了。
  趁邹珩不在家,盛继晷偷偷翻过他的书房,都不用特意找,那个大礼物盒子就在原来相似的地方放着。
  马上又是他的生日了,不知邹珩今年会送他什么。
  今年应该会亲手交给他吧?
  晚上杨越给他打来电话,盛继晷趁邹珩在浴室,悄声进到客房接起来。
  “继晷,明天什么安排啊?去哪里庆祝?”
  以前盛继晷的生日是一场大型的交际应酬,盛长华找大师算过,把他生日定在阳历这天,从初中开始农历四月十一他会跟几个关系较好的朋友再过一次,一直持续到现在。
  今年阳历的已经应酬完了,明天五月二十七,农历四月十一。
  盛继晷矜持道:“不用了,我今年不过。”
  杨越:“为什么?”
  盛继晷:“不为什么。”
  杨越现在对盛继晷的感情已经了如指掌,他合理猜测:“你不会是等阿珩给你过吧?这不冲突啊,你把他也叫上,一伙人多热闹。”
  盛继晷含混道:“再说吧。”
  晚上,因为多了些亢奋,他有些睡不着。
  邹珩也睁着眼,盛继晷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或者有话将等零点时跟自己说,不时翻个身以表示自己醒着。
  然后干脆看起了手机。
  随着年纪增长,生日对他来说越来越没有意义,每年保持着习惯也不过是个仪式感,但是今年的,盛继晷从昨天就开始期待了。
  手机屏幕早已经关了,盛继晷回神,重新按亮,没忍住朝旁边看了一眼。
  邹珩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盛继晷错愕,叫了他一声。
  音量很低,邹珩没有反应。
  巨大的落差让盛继晷心里有些不舒服,亢奋感也消退了,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躺下睡觉。
  算了,零点阴气重,谁这个点过生日。
  第二天醒来时,邹珩在他胸口扒着,长时间呼出的气喷在一个地方,有些微微的湿意。
  盛继晷没动弹,垂下眼停留在他脸庞上。
  没持续多长时间,邹珩就醒了。
  盛继晷看了下时间:“才六点多,再睡会儿。”
  然后抱着邹珩又睡了个回笼觉,睡到近八点。
  吃早饭时,盛继晷状若无意地问:“最近工作忙吗?”
  邹珩道:“还好,今天应该能准点下班。”
  盛继晷要脱口的话最终刹住了车,道:“哦。”
  饭后邹珩就真去公司了。
  中午盛继晷给蛋糕拍了个照片,发了生平第一条朋友圈,还配上了定位。
  杨越故意道:“呦,盛总,发给谁看的啊?”
  盛继晷与邹珩的事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听说了点,个个在心里感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去年还跟盛继晷坐在一起讨论别人栽在情人手里傻逼,今年盛继晷就干出了这种傻逼事,世事无常。
  杨越给盛继晷挽尊:“阿珩和咱们不一样,没这么自由,正好赶在个工作日,也没办法。晚上五点之后就只能剩咱们继续喝了,今时不同往日,继晷不是光杆司令了,家里还有人等呢。”
  其它人哈哈笑着恭喜恭喜,调侃几句。
  到底也是让杨越说中了,中午这会儿时间邹珩也没来。
  下午五点是准点下班的时间,盛继晷回了家。
  结果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人也没回来。
  盛继晷发消息:“他去哪儿了?”
  自从怀疑邹珩外头有人,他就找人盯着邹珩的出行,误会解除后就没再盯了,但是今天他实在想提前掌握邹珩的动向,又叫人跟去了。
  回复马上过来:“进了商场,还没出来。”
  盛继晷按捺下内心的悸动:“让他去吧,多等等他。”
  等阿姨做好饭离开时,邹珩才回来,还背了个双肩包。
  他道:“临时有工作,要带回来处理。”
  盛继晷看破不戳破:“好。”
  晚饭后邹珩问:“你今天用书房吗?”
  盛继晷心一跳,淡定道:“不用。”
  “那我用一下,时间可能有点长,你要用什么东西就先拿出来。”
  盛继晷矜持道:“好。”
  书房门关上后,他还听到了一道反锁的声音。
  盛继晷失笑,至于吗这么神秘。
  盛继晷没回卧室,就坐客厅看着手机,实际上视频演的什么他全然不知,耳朵一直留意着书房的动静。
  没什么动静。
  时间七八分钟又十来分钟地过去。
  盛继晷开始想邹珩送他惊喜时他如何回应。
  杨越消息过来:“嫂子准备了什么给你?”
  “快点发来,让我看看。”
  盛继晷:“不给看。”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不给看?”
  杨越:“老天,不会是准备的什么情趣吧?那我还真不能看。”
  盛继晷手指顿住,没回消息。
  月和云都移动了一个方位。
  已经快11点了,剩下一个小时能做什么?邹珩自己一个人鼓捣什么呢鼓捣这么长时间?
  手机快没电了,他进卧室充电。
  电量涨到68。
  盛继晷拉下屏幕,11点17了。
  电量涨到81。
  11点26了。
  邹珩不会又晕了吧?
  终于两分钟后,外面传来动静。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客厅灯关了。
  邹珩进来发现,盛继晷竟然还西装整齐地在床边坐着,他问:“你怎么不睡觉?”
  盛继晷道:“睡不着。”
  “那你先去洗澡吧。”
  盛继晷错愕一下,洗澡再花个10分钟,剩下的时间够干什么?
  他挺善解人意地道:“早上刚冲过,今晚不洗了。”
  邹珩道:“哦。”
  然后他自己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盛继晷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高兴。
  好在8分钟后邹珩就出来了。
  邹珩竟然关了灯。
  邹珩安然地躺在床上。
  邹珩不说话。
  他竟然就这么睡了。
  盛继晷一把拍开开关:“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邹珩道:“什么?”
  表情疑惑,语气真诚,是真的不知道忘了什么。
  期待落空,之前吊着的所有情绪统统转换为怒气:“你不知道?”
  邹珩:“你怎么了?”
  盛继晷压着火,剩余一大半的理智告诉他邹珩前几年都偷偷摸摸地不敢叫他知道,可能是他暗示得不够,又道:“你去书房干什么了?”
  邹珩:“工作啊。”
  看他还这样死鸭子嘴硬,盛继晷干脆点明道:“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邹珩楞了下,随即想到什么,张口半晌,最终只能道出三个字:“我忘了。”
  盛继晷一字一顿地:“忘了?”
  “今天太忙了”,邹珩给出解释及补救,“明天补给你好不好?”
  盛继晷阴着张脸,不吱声。
  邹珩想了想,又道:“我前几天刚买了块新表,戴了不到一周,今天送给你。”
  盛继晷彻底火了:“谁稀罕你的破表?”
  “那我给你转钱,你买块自己喜欢的。”
  “你这什么态度?!”
  邹珩:“那你想怎么办?”
  盛继晷平复着自己呼吸,在心里开导自己,以前邹珩从没给他过过生日,又碰上这么个事多的日子,太忙忘记也正常,而且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再计较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按耐下火气,暴躁道:“表拿来。”
  邹珩下床,桌边拿了自己的表递给他。
  盛继晷挑刺:“生日送表,你要给我送终啊?”
  邹珩皱眉:“是手表不是钟表。”
  盛继晷哼出一口气,伸出胳膊:“给我戴上。”
  也不知道他大晚上戴上干什么,但是邹珩没有反驳,抓着表带给他戴上了。
  盛继晷翻着手腕看了两眼,点评道:“勉勉强强吧。”
  又道:“这个不算礼物,只能算赔偿,明天该补还得补。”
  邹珩道:“嗯。”
  闹腾完了,终于睡下。
  盛继晷照例手臂横跨他腰,这次手腕多块表,有点膈肚子。
  黑暗中盛继晷似抱怨似委屈道:“你忘了还去商场干什么,待那么长时间。”
  邹珩心软了下,转过身对他说了句:“生日快乐。”


第35章 有没有天理
  乾创财务总监办公室,邹珩吩咐道:“帮我买份生日礼物吧,预算两万左右,男性,下班前给我。”
  秦助理道:“好的,您大概想要什么类型的?”
  邹珩道:“随便买,都可以。”
  “他的年纪?”
  “和我差不多”,为避免她觉得难以把握太过紧张,邹珩道,“你就是买上冰箱也可以,随便送送。”
  秦助理心里有底了,一个不重要且礼物非送不可的人,还真是“随便买,都可以”。
  但礼物送出去总有个好不好看,这是人情世故,她还是多问了句:“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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