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穿越重生)——云落樱

分类:2026

作者:云落樱
更新:2026-04-10 19:53:09

  空气凝固了。
  白予安捧着那束花,像捧着一枚随时会炸开的哑弹。
  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
  这束花,这句话——根本不是恭喜。是试探,是质问,是他沈瑾之惯用的、体面到残忍的“给台阶”。
  他在等自己解释。
  白予安垂下眼,把花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通知还没正式下来,”他说,声音压得很轻,“我本来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拙劣到可笑。
  通知三天前就发了,他拖到现在都没说。惊喜?沈瑾之不是傻子。
  白予安垂着眼,等着。
  等沈瑾之爆发。
  等他终于撕下那层温情的面具,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瞒他,指责自己狼心狗肺,甚至——把那束花砸在地上。
  画室里安静得可怕。
  白予安的指尖陷进掌心。
  到底是谁?赵明轩,一定是赵明轩。只有他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到沈瑾之面前搬弄是非,拆自己的台。只因为——嫉妒!
  白予安攥紧拳头,等着沈瑾之开口揭露他拙劣的谎言,等着他把一切怒火都倾泻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听见——
  “惊喜?”沈瑾之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啊……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的。”
  白予安猛地抬头。
  沈瑾之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纵容的认真。
  “这是天大的好事。”沈瑾之说,“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凭自己本事拿到名额,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予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不是怕我拦你?”
  沈瑾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恐惧。
  白予安别开眼。
  “……没有。”
  沈瑾之看着他,没有戳破。
  他只是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普通出差:
  “巴黎美院那边,我有个朋友认识他们的赞助基金。回头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奖学金申请能走个快捷通道。”
  “另外,我让陈默——算了,他下周调走了,我重新安排个人——帮你把巴黎那边的工作室先物色起来。左岸还是玛黑区?你自己挑,租金不用操心。”
  “对了,你法语怎么样?要不要找个语言陪练?我记得你英语还行,但日常交流还是……”
  “瑾之。”
  白予安打断他,声音发哑。
  “你……不生气?”
  沈瑾之顿了顿。
  生气?
  他应该生气什么?生气白予安要出国?他巴不得。
  生气白予安瞒他?他完全理解。一个被财阀少爷“供养”了七年的艺术家,害怕资助人切断资源、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化为泡影——太正常了。
  甚至,这种“不信任”本身就是他未来背叛的种子。
  他求之不得。
  “我生什么气。”沈瑾之说,声音放得更轻,“你怕我拦你,所以不敢说。我懂。”
  他顿了顿。
  “但予安,你不需要怕我。”
  白予安看着他。
  “这七年,我给你任何东西,什么时候要求过回报?”沈瑾之的语气很平,没有委屈,没有诉苦,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出国,深造,闯出名堂——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距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隔着半个地球打钱,能难倒我?”
  白予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这七年——沈瑾之永远及时到账的赞助,永远得体的沉默,永远在身后半步的位置。他从不过问那些钱的去向,从不索取任何回报,从不……
  从不让他难堪。
  哪怕此刻,明明是自己心虚、欺骗、不信任。
  沈瑾之却把这一切都轻轻揭过去,说“我懂”,说“你不需要怕我”。
  白予安走上前一步。
  沈瑾之还在说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下周的天气:“所以你尽管去闯,巴黎那边我都——”
  声音戛然而止。
  白予安抱住了他。
  很轻,很慢,像试探,又像某种迟到了七年的回应。
  他把脸埋在沈瑾之肩头,没有说话。
  沈瑾之整个人僵住了,手臂悬在半空。
  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一件事——
  白予安比他高。
  这个认知来得猝不及防。七年了,他从未和白予安靠得这么近过。此刻对方微微低头才能把脸埋在他肩窝的姿势,让沈瑾之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白予安比自己高出至少三四公分。
  他能闻到白予安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直男雷达在颅内疯狂尖叫。
  但他没推开。
  不是因为不忍心。
  是因为——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干懵了。
  大脑宕机,身体拒绝执行任何指令。
  他就这么僵硬地站着,像一尊被迫营业的雕塑。
  白予安在他肩头低声说:“……谢谢你。”
  沈瑾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极其生硬地、像完成某种陌生机械操作一样,在白予安背上拍了两下。
  “嗯。”他说,声音听起来非常、非常不自然。
  白予安没有立刻松开。
  于是沈瑾之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任由他抱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设计感很强的吊灯,开始在心里默念: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别乱动,别推开。
  Keep down.
  Normal. Just normal. Totally normal.
  正常。很正常。完全正常。
  终于,
  白予安松开他,退后了半步。
  沈瑾之迅速收回手臂,垂眼整理袖口,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巴黎那边的事我来安排,你安心准备作品集和签证。”
  顿了顿,他又补充: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用怕。”
  白予安看着他,眼底有些湿润的、亮晶晶的东西。
  “……好。”
  沈瑾之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步伐从容,背影挺直。
  直到走进电梯,他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住自己过快的心跳。
  沈瑾之闭眼,靠在电梯壁上。
  他需要缓缓。
  而此刻,工作室里。
  白予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
  矮几上,那束白玫瑰静静地躺在牛皮纸里,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他慢慢走过去,把花捧起来。
  低头,轻轻嗅了嗅。
  花香很淡,像那个人说话的语气。
  他说,你不需要怕我。
  他说,你尽管去闯。
  他说,巴黎那边我都……
  白予安抱紧那束花,闭上了眼。
  这七年,他第一次觉得。
  不想再骗下去了。


第6章 投资
  城东一家酒吧。
  赵明轩常去的场子——卡座在角落,灯光暧昧,周围永远有端着酒杯的漂亮男女来来往往。赵明轩喜欢这种环境,喜欢被人围着,喜欢那种“赵少”前“赵少”后的热闹。
  他斜靠在卡座里,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边,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肌肉线条。
  白予安今天特意来找他!
  见白予安走来,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
  “哟,白大画家。”赵明轩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稀客啊。怎么,今天不用在工作室里‘创作’?”
  他把“创作”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
  白予安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话。
  侍者上前,他点了杯气泡水。
  赵明轩笑了:“来这儿喝气泡水?白予安?”
  白予安抬眼看他,眼神很淡:“我不喜欢酒。”
  “呵,你可真能端着。”赵明轩仰头喝了口酒,玻璃杯顿在桌上,“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可不觉得咱俩有什么好聊的。”
  白予安没有绕弯子。
  “我被录取的事,”他说,“是你告诉沈瑾之的吧。”
  赵明轩的动作顿了顿。
  “所以呢?”他问,声音懒洋洋的,眼神却冷了下来,“是又怎么样?怎么,你那点小心思,怕被瑾之知道?”
  “我没什么怕的。”白予安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赵明轩,你这么急着拆我的台,图什么?”
  赵明轩没说话。
  白予安一字一句,“是不是觉得我特虚伪?特配不上他?”
  “难道不是吗?”他身体前倾,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白予安没动。
  “七年。”赵明轩一字一句,“你吊了他七年。不喜欢,不拒绝,不放手。你他妈把他当什么?提款机?垫脚石?”
  “白予安,”他咬着牙,“你敢说你对他有半分真心?”
  空气凝固了。
  周围的嘈杂仿佛被隔绝,只剩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白予安盯着他。
  盯着他那双因为酒意和愤怒微微发红的眼睛,那张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眼底却有某种他太熟悉的东西——嫉妒。
  酸涩的、压抑的、拼命掩饰却藏不住的嫉妒。
  白予安忽然想笑。
  赵明轩啊赵明轩。
  你骂我吊着他,骂我虚伪,骂我利用他。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看他对我好就恨得咬牙切齿——
  你自己呢?
  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白予安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气泡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赵明轩,城东那块地的事,你收了华盛多少钱?”
  赵明轩的脸色变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赵明轩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没什么意思。”白予安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背着沈瑾之做的那些事,不是没人知道。”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低价卖地,私下接触华盛……赵明轩,你觉得自己比我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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