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穿越重生)——云落樱

分类:2026

作者:云落樱
更新:2026-04-10 19:53:09

  沈瑾之,会心甘情愿继续供养他远在巴黎的梦想吗?
  过去七年,沈瑾之是他最稳定也最慷慨的赞助人。他的画室租金、材料费、参展经费、甚至生活开销,大半都来自沈瑾之无声的“支持”。这种支持早已超越了普通收藏家的范畴,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供养。
  沈瑾之图什么?白予安比谁都清楚。那双眼睛里压抑的深情,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从不索求回报的付出——无非是等着他某天“想通”,然后彻底属于对方。
  所以他才会,做出那件连自己事后都觉得荒唐的事——试图用身体关系,给沈瑾之一颗定心丸。
  当时的他,被那份录取通知书的倒计时逼得没有退路。
  他想告诉沈瑾之:你看,我愿意给你最珍贵的“自己”,所以放我出国,等我两年,好吗?
  可沈瑾之的反应,不在他任何一套预案里。
  他没算到,沈瑾之会逃,还逃得那么快,那么狼狈。
  沈瑾之逃走后!他就没想好怎么再开口!
  白予安将邀请函折好,放回抽屉。指尖冰凉。
  与此同时,一千公里外的上海。
  沈瑾之刚在酒店套房里坐下,颈侧的创可贴已经被他撕了,细痕已经结痂,不太看得出来。
  他靠进沙发里,打开手机。
  白予安的消息还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他没有再回复。
  沈瑾之盯着那条“一路顺风”,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
  原著里有个模糊的剧情点——似乎是中期,白予安有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但原主沈瑾之把人留了下来,从此两人关系开始变质,从单方面付出变成了畸形占有。
  沈瑾之眯起眼。
  他飞快地调出白予安的公开行程和社交网络。一个小时后,他在某个欧洲艺术论坛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公告: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大师班最终录取名单将于本周内公布。」
  时间是……三天前。
  沈瑾之放下手机,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所以,白予安大概率已经被录取。
  可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怕他拦着?
  手机又震了。
  赵明轩发来消息「瑾之,到上海了?明天晚上有空吗?」
  沈瑾之挑眉。
  「怎么?」他回。
  「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赵明轩发来一个笑脸,「做欧洲艺术投资的,人脉特别广。你之前不是说想拓展海外收藏渠道吗?这人正好对上。」
  欧洲。
  艺术投资。
  沈瑾之盯着屏幕,慢慢笑了。
  这也太巧了。
  巧到他几乎怀疑赵明轩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风暴。
  「好。」他回,「时间地点发我。」
  第二天晚七点,外滩某私人会所。
  包间正对黄浦江,夜景璀璨。
  赵明轩今天换了身烟灰色西装,低调了几分,可领带夹上那颗鸽血红宝石却像一团凝固的火焰,在低调的衣料上灼灼生辉,半点不肯安分。
  “瑾之,这边。”他笑得开心,“介绍一下,周煜,欧洲奥罗拉艺术基金亚太区负责人。”
  对面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两人握手寒暄,宾主落座。
  “沈总,久仰。”男人笑着握手。
  沈瑾之颔首落座。
  寒暄,品茶,聊欧洲当代艺术市场的走势。赵明轩难得安静,只在关键处插几句话,把话题引向“国内年轻艺术家的海外发展机遇”。
  火候差不多时,男人忽然感慨:“说起来,前两天我在巴黎美院的朋友还提到,今年大师班录了个中国年轻人。难得啊,这个项目每年全球只收十二个人。”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沈瑾之:“好像是姓白?白予安?沈总应该认识吧?”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瑾之握着茶杯的手指没动。
  赵明轩端起茶盏,垂着眼,吹了吹茶沫。
  “是吗?”沈瑾之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个我倒不清楚。”
  男人面露惊讶:“您和白先生不是……圈子里都说您二位关系很好。我还以为他肯定第一个告诉您呢。”
  他说这话时,眼神干净,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无心之失。
  只有赵明轩,低头喝茶时,嘴角有一瞬间压不住的弧度。
  他在等。
  等沈瑾之脸色变白,等那个永远体面、永远从容的男人露出破绽。等沈瑾之意识到,自己倾尽资源供养了七年的人,要出国两年都不愿意告诉他?
  白予安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多好。
  赵明轩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沈瑾之,你也有今天。
  让人吊七年,结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沈瑾之现在该多疼?多愤怒?
  他等着那张体面的脸露出崩溃的表情。
  然后他看见——
  沈瑾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没有任何赵明轩期待的情绪。
  只有一种……微妙的、被压抑着的光芒。
  所以,他根本不用躲?
  白予安要出国了?要去两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来两年,他需要继续“供养”这位远在巴黎的艺术家。学费、生活费、创作材料、国际展览推广……投入只会比在国内更高。
  更意味着——两年后,当白予安学成归来、翅膀硬了、不再需要他这个金主时。
  他会得到十倍?不,说不定能冲到十二倍的系统奖励。
  沈瑾之几乎要笑出声。
  他居然想躲白予安。
  他居然因为那点直男的尴尬,差点战略性放弃自己最稳定的现金流来源。
  愚蠢。太愚蠢了。
  他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西装外套,动作从容。
  “明轩,今晚这顿饭谢了。”他拍了拍赵明轩的肩,难得带点真心,“周总,抱歉,我们下次再约个正式会谈。”
  他说着,已经拿起手机:“失陪一下,我让秘书改签机票。本来要在上海待一周,现在看来——明天就得回北京了。”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拨通秘书的电话。
  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嗯,帮我改签明天最早那班回京的航班。对,上海这边的会你替我参加,会议记录发我邮箱。”
  赵明轩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急了。
  沈瑾之终于急了。
  他这是要立刻赶回北京,去跟白予安对质。
  去质问那个骗子,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要瞒着他。
  赵明轩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真好。
  他巴不得沈瑾之彻底看清白予安的真面目,巴不得他们彻底决裂。
  他就是看不惯白予安那副清高又虚伪的样子,凭什么被沈瑾之捧在手心七年?
  他只是讨厌白予安的虚伪、假清高、不配。
  仅此而已。
  绝不是因为——
  嫉妒得快要发疯。


第5章 挑明
  飞机落地北京时,是下午四点十七分。
  沈瑾之走出廊桥,没有回公司,甚至没让司机来接。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白予安工作室的地址。
  “师傅,麻烦快一点。”
  手机在掌心转了两圈,他拨出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瑾之?”白予安的声音有些诧异,背景安静。
  “在哪?”
  “工作室。”
  “我现在过来。”沈瑾之说,“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
  挂断。
  沈瑾之靠近座椅,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他手里还拎着机场买的一束花——白玫瑰,简洁的牛皮纸包装,是他让花店现包的。
  毕竟去恭喜人家出国,总不能空手。
  此刻,工作室里。
  白予安放下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他提前回来了。
  不是说要去上海一周吗?这才两天。
  要来找自己,语气那么急——
  白予安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知道了。
  一定是知道了。
  是谁告诉他的?
  白予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沈瑾之现在一定很愤怒。
  七年付出,换来的却是自己要远走高飞,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告诉他。沈瑾之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忍受这种“背叛”?
  他会怎么做?
  动用沈家的关系,挤掉自己这个名额。
  太简单了。沈氏财阀手眼通天,巴黎美院可架不住赞助人施压。一个电话,一封邮件,自己千辛万苦争取来的机会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而他白予安,没有任何反抗的筹码。
  他所有的资源、人脉、甚至这个工作室的房租——都来自沈瑾之。
  他一直是那个被供养的人。
  白予安慢慢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空荡的街道。
  如果沈瑾之真的要留他……
  他会留下。
  他只能留下。
  这不是妥协,是权衡。他不会以卵击石,不会为了一腔孤勇毁掉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沈瑾之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姿态低一些,话说软一些,总能把这场风暴糊弄过去。
  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窗外有出租车停下。
  白予安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看见沈瑾之推开车门,手里竟然捧着一束花,大步走进楼里。
  花?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
  沈瑾之站在门口,西装还是去上海时那套,领口微松,风尘仆仆。他手里那束白玫瑰开得正好,在冷色调的工作室里格外扎眼。
  “予安。”他说,声音比电话里温和得多。
  然后他把花往前一递,嘴角带着点笑意:
  “恭喜。”
  白予安没接。
  他盯着那束花,盯着沈瑾之的脸,试图从那张永远体面的脸上找出愤怒的痕迹,找出冷嘲热讽,找出任何与“阴阳怪气”相关的蛛丝马迹。
  什么都没有。
  沈瑾之只是看着他,眼神甚至称得上柔和。
  “怎么,”沈瑾之笑了笑,“不欢迎?还是这花不喜欢?”
  白予安接过花,手指触到冰凉的包装纸。
  “……恭喜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又僵硬。
  “巴黎美院。”沈瑾之说,“大师班,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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