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今日一见,果真如他所料。
  安顺恍然未觉,又与同僚或上级有来有往,多喝了几杯。
  他平日并不饮酒,但如今已然入朝为官,必要的往来是免不了的。
  眼前稍感朦胧,酒劲有些上头,安顺晃了晃脑袋,悄悄起身借口身体不适出去醒醒酒。
  若是再喝,怕是要醉了。
  醉了倒是不打紧,可今日皇帝在此,御前失仪可是重罪,安顺想想便觉得酒劲散了些许。
  高位之上,男人的目光观察了很久,看到安顺起身离席后,皇帝也站了起来,悄无声息离去。
  夜色微凉,却正好中和酒劲的燥热,风里携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安顺抬眸四处寻找,原来是苑中的一片海棠。
  如今正是海棠盛开的时节,夜色下朦朦胧胧一片粉,枝头轻轻摇曳,飘落的花瓣轻柔而静谧。
  安顺在树底的石桌旁坐了一会儿,吹吹凉风,头脑清醒多了。
  不远处的殿内灯火通明,悠扬的丝竹声伴着夜色飘出去好远,一片喧闹与此处的寂静对比,恍如两个世界。
  歇了一会儿,安顺就准备回去了。
  这是宫宴,不可离席太久。
  他拍了拍衣袍站起身,不小心撞到头顶的海棠枝头,一阵花瓣雨落下,枝条勾住了簪在鬓边的罗花。
  当真是……
  安顺怕损坏御赐之物,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细细摸索,企图解开与罗花纠缠的枝条。
  可他看不见,实在是不好操作,一番折腾下来,发丝都凌乱了几缕,垂落在清瘦白皙的颈间。
  眼看离席已久,安顺不由有些焦急。
  “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琼林宴期间,罗花不能随意摘下,但此时是特殊情况,现下又四处无人,安顺正准备轻轻摘下,再解开罗花,一双手忽然抚在他鬓边,陌生的气息涌入鼻腔。
  “别动。”
  那嗓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安顺下意识顺从的站着,低垂脑袋任由那人将他鬓边纠缠的海棠枝头与罗花解开。
  察觉到拉扯感消失,安顺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抬头笑道:“多谢……”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五官锋利俊美,却让人不敢轻视,周身自带威压与贵气。
  视线再往下,昏暗的光线里,那身明黄色的龙袍灼人眼球,安顺整个人僵住了,心脏却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原来那股陌生的气息,是帝王寝宫熏的龙涎香,寻常人自然接触不到。
  萧成聿见眼前的人浑身僵硬,瞪大了那双乌黑清透的双眸,心中不觉生气,反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疼,又胀又痒。
  他下意识想到,文章写的不错,胆子却这么小,不禁吓……
  手却扶在安顺的后颈处,指尖挑起散落的青丝,挽在耳后,然后将罗花重新簪上去。
  “爱卿,该回神了。”
  男人低沉而含笑的嗓音拉回安顺的思绪,他下意识想要跪地行礼,却被人扶住双臂。
  又不小心对上那双眼睛,安顺心脏狂跳,白净的脸颊浮起薄红,语无伦次道。
  “……皇上,臣、臣失礼了。”


第110章 番外 金玉良缘2
  亥时宴席散场,安顺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府中的,等他回神时,父亲母亲已让小厮扶他回房休息了。
  “罢了,安儿不胜酒力,定是醉懵了……”
  “是啊,让人去熬碗解酒汤来,明日可要入宫谢恩呢,万万不能出差错。”
  浴桶里装满热水,安顺将伺候的小厮打发出去,褪去绯色官袍,脱下乌纱帽,轻轻摘下鬓间的罗花。
  满头青丝披散,他垂眸望着手中东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不,他并没有醉。
  他只是……
  被吓得恍惚,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轻轻将罗花放在锦盒里,安顺褪去里衣,将自己轻轻浸入温热的水中,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呼……”他趴在桶壁,终于找回了一缕魂儿,脑海中不断回闪着今夜的一切。
  鼻尖似乎还能捕捉到那股龙涎香,鬓间似乎还残留着那只手的触感。
  那可是皇帝……
  是他未来辅佐的天子。
  其实殿试那日,他是远远见过皇帝的,只是一个身影,是让人不敢呼吸的威压。
  安顺本以为皇帝是个冷厉肃杀的人,可今夜的一切打碎他的想法。
  他想,皇上看上去居然有些温柔,那么平易近人,这对于臣子来说不是好事吗?
  他慌张做什么?
  安顺躺在床上,意识逐渐安定下来,可那颗心脏却还留有余颤,有些难受,安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日进宫谢恩,参拜皇帝与内阁。
  新科进士肃立大殿,由状元沈颐念《谢恩表》,众人一齐行礼。
  礼毕,众人便可以回去了。
  明日正式上朝,昨夜总归还是喝了一点儿酒,安顺有些疲累,回府之后便早早休息了,养精蓄锐。
  他如今是翰林院侍读,只要上值基本上每日都能见上皇帝的面,这是荣耀,也是压力。
  不过,想来皇帝也没有那么可怕,若是这般战战兢兢,反而还坏了印象。
  皇上是明君,又不是暴君。
  只要不行差踏错,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怀着这样的想法,安顺正式上朝,卯时天还未亮,钟鸣之后入殿,安顺与几位同僚侍立在大殿东侧,他们的职责就是解答皇帝的提问,若是皇帝没有提问,他们便安安静静站完全程。
  安顺第一日上朝,自然是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但皇帝没有提任何问题,下朝之后他便回翰林院当值。
  就这么过了三日,轮到他给皇帝日讲了。
  宣政殿。
  一众官员侍立,皇帝坐于高位,神情平淡,看不出情绪,开口道:“赐座。”
  安顺这才出列坐下,恭敬回应:“谢皇上。”
  今日他是讲官,面对皇上而坐,与那双黑眸对视,安顺只觉威严肃穆,脑海中便什么也不能想了。
  “臣今日为皇上讲《大学》格物致知、修身治国一章。”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日讲莫约两个时辰才过去,讲官引经据典为皇帝讲述名著典籍的见解,并做好准备随时被皇帝打断提问。
  是异常损耗心神的。
  但这种有来有往,神经紧绷的压迫感,居然让安顺觉得很畅快,结束后他走出宣政殿,风一吹才觉得有些晕乎乎。
  “头一回,还是有些紧张的,日后习惯就好了……”他小声安慰自己。
  走出去不远,一名小太监在身后喊住他。
  “安大人,皇上请您过去。”
  安顺脑袋又清明了,理了理衣袍,由小太监带路来到了御书房,一进去那股熟悉的龙涎香便占据鼻腔。
  他也不敢乱看,下跪行礼。
  “平身,爱卿今日感觉如何?《大学》格物致知、修身治国一章虽然讲得有些许青涩,但见解独到,着眼民情,让朕受益匪浅。”
  安顺没想到皇帝居然是来关心慰问他的,不由心间暖了暖,应道:“谢皇上体恤,臣第一次日讲确实有些紧绷了,讲得有疏漏,日后定当精进,替皇上分忧。”
  萧成聿望着安顺,青年恭恭敬敬,也不敢抬眸看他,却是让他心间有些失落。
  他想到什么,勾唇轻笑,起身来到安顺面前,“既如此,朕也不能辜负爱卿的一片赤忱心意,那从明日起爱卿便来御书房伴驾,与朕相处多了,自然便不会再紧张。”
  安顺懵了一瞬,抬头看见皇帝站在面前,整个人的魂儿好像又飘了。
  “……臣,臣遵旨。”
  安顺也从未想过,他居然能日日见到皇帝,常伴君侧,这是多么大的恩典啊,他暗暗立誓,要发奋图强,替皇上分忧解难。
  “今日便到这里,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安顺也准备离开了,皇帝却出声留住他,“安卿,你留下。”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可安顺还是站住,静静等候男人发话。
  萧成聿被这么一双清亮的眼睛注视,只觉得心都快要融化了,像是有数不清的小虫子在血脉里游走。
  痒,难以自控。
  他轻咳了一声,低声道:“爱卿近些日子辛苦了,今日不必回去,陪朕用午膳吧。”
  御膳自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馐,安顺是商贾人家出身,虽不缺吃穿,却也不算大富大贵。
  “来,尝尝这个。”
  皇帝居然亲自为他布菜,安顺吓得差点儿呛到,低头咳嗽几声后,面颊泛红,他连忙请罪:“皇上恕罪,臣御前失仪……”
  萧成聿将人扶住,微微叹了一口气,两人距离拉近,男人抬手擦去安顺嘴角的残渣。
  垂眸低声问道:“朕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爱卿为何如此惧怕,避之不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