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或许是受他们萧家的血脉影响,从先皇与先皇后,到萧成聿,到萧慎,虽然生在皇家,对待感情却坚定忠贞。
  安顺往萧成聿脖颈处钻,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声说着自己的想法,劝慰萧成聿。
  可是说了好一阵儿,萧成聿还是有顾虑。
  安顺是真的累了,便什么也不想管,翻身朝向墙壁睡了。
  一看安顺如此,萧成聿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老老实实从背后黏着安顺。
  不管了,旁的事情与他何干。
  他与安顺和和美美就够了。


第108章 心之所向
  萧成聿便真的没再管萧慎与沈颐的事情,但萧慎因着事情一直没有解决,便战战兢兢的,也不敢凑到萧成聿跟前,生怕自己说错话,又惹得皇兄勃然大怒。
  他不敢找萧成聿,便只能央求安顺多多说情。
  “安顺,你就帮帮我吧,你可知我近些日子有多难熬,皇兄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冷着我们,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啊。”
  安顺一袭红色官袍,腰系玉带,他如今已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平日除了被皇帝押在御书房陪同批奏折,司礼监衙门也有正事需要处理。
  萧慎不敢去御书房,便趁着安顺来司礼监,紧巴巴跟在后面,唉声叹气的诉苦。
  安顺好不容易干完活儿,一转身差点儿和萧慎撞在一起,他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抚道:“你不必这么紧张,他既然没有发作,便是默认了这件事情,就照往常相处便好。”
  “当真?”可萧慎心里还是不安稳,忍不住又问:“万一哪天皇兄气不过,不会真将沈颐外放了吧?那我可怎么办?”
  “安顺……嫂嫂,好嫂嫂。”
  安顺一把捂住萧慎的嘴,面红耳赤,结结巴巴:“你莫要胡言乱语了,这里是司礼监衙门……你就信我吧,我打包票他不能外放沈大人的。”
  “真的?”
  “真的。”
  萧慎轻声哼哼道:“那皇兄要是敢外放沈颐,我就把你打晕一起带走,让他也尝尝有情人分隔两地的苦楚。”
  安顺望着萧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殿下,你这般密谋,能避着我说吗?”
  皇家俩兄弟冷战,直到春祭那日,萧成聿主动开口单独留下萧慎在先皇先皇后牌位前。
  两人跪拜后,并没有起身。
  萧成聿开了口,嗓音低沉却认真:“父皇母后,儿臣不孝,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怕是做不成名垂青史的明君。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和乐,儿臣自问登基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怠慢,只是于子嗣方面,实在难为皇家开枝散叶。不过幸得玦儿天资聪颖,可堪重用,想来这江山也不会断送在儿臣手中。”
  “还有萧慎,如今他也寻得爱侣,只愿同父皇母后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到此处,萧成聿看向萧慎,沉声道:“你自己向父皇母后告罪吧,好好说清楚,让他们也放心。”
  萧慎眼眶有些红,自从父皇母后离世以后,不……自从皇兄登基以后,他便不曾见过皇兄的脆弱,哪怕言语中也察觉不到。
  可今日在父皇母后灵前,他才终于听到皇兄的心声,他也知道皇兄为何告罪。
  确实,他也该认认真真同父皇母后说说心里话了,虽然他的伴侣也是个男人,可他相信父皇母后未必不能理解他。
  萧成聿说完先行离开了,外面暮色沉沉,他呼出一口浊气,回到承乾殿。
  远远的,便瞧见那人的身影。
  朱红的宫墙,明黄的琉璃瓦,殿里那片海棠还开着,粉嫩的一片烂漫。
  安顺站在海棠树下,捻着花枝轻嗅,月色下,清秀白皙的侧脸仿佛渡上一层柔光,清冷皎洁。
  萧成聿瞬间便回想起那一年的春分,安顺也是如此,安安静静站在海棠树下。
  那一眼,此生难以忘怀。
  他不是最漂亮、最伶俐、最乖巧、最聪慧的,却是令他见之不忘,爱欲难消的存在。
  察觉到那抹灼热的目光,安顺回头便看见萧成聿站在夜色中,他走近才发觉男人眼底泛红,不免有些心疼。
  “怎么了?是不是祭拜先皇先皇后,有些忧思难过了?”
  安顺就是特意在此处等候的。
  萧成聿俯身抱着安顺,将脸埋在他脖颈处,闷闷的应了一声。
  “……除了这些,我还想起那年春分,你也是站在这片海棠树下。”
  安顺也回想起来,那时他被吓得六神无主,整日惶惶不安。
  当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呢,一个小小宦官与皇帝纠纠缠缠这么久,最后居然真的走到了一起,相携一生,白头到老。
  安顺闭上眼睛,轻轻靠在男人怀里,晚风轻轻的吹,海棠的幽香沁入呼吸。
  男人有些委屈幽怨的嗓音,便混着风传进耳朵里。
  “安顺,你可知那日我只匆匆看了一眼,却为你辗转反侧煎熬了几个夜晚……”
  明明上一秒还那么温情,这时却又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荤话,安顺不由面红耳赤,却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到底是为什么?”
  “比我相貌好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单单看上了我,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般锲而不舍的?”
  萧成聿认真的想,捧着安顺的脸颊,“外人相貌好又如何,我却觉得你生的最好看,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我。外人才学高又如何,我就喜欢你这般认真坚韧的,由我一手培养长大,你便是我在这世上的另一双眼睛。”
  安顺被夸得脸红,乌黑的双眸水润透亮,白净的脸颊泛着嫩生生的粉,比海棠花还要娇美。
  他轻轻扑进男人怀里,欲语泪先流,温热的泪水滑进衣领,带走的是前半生的痛楚。
  萧成聿拍抚着安顺的后背,轻声安抚着,“不哭了,哭红了眼睛还惹得我心疼。”
  “……嗯。”
  安顺轻轻点头,擦干眼泪。
  萧成聿抬头在他红红的眼皮上吻了一下。
  为什么会喜欢安顺?
  哪有为什么。
  就像春猎那日,他与安顺说的兔子。
  缘分便是天注定,他遇见安顺,爱上安顺,是心之所向,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想来他前二十三年的空守,便是为了等待安顺的出现。他用过心机、使过手段,走错了路,幸得命运垂怜,兜兜转终于得偿所愿。
  自登基起,萧成聿便为天下祈福,便为社稷祈福, 便为百姓祈福。
  今日,他默默为自己许了一个愿望。
  他曾说此生无法还清罪孽,只愿来世还能继续偿还。
  不止这辈子他会好好疼爱安顺,他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他绝不辜负诺言。
  宁愿自己受尽苦楚,命途坎坷,只要能换得安顺一世喜乐安康、幸福美满。
  他甘之如饴。
  (全文完。)


第109章 番外 金玉良缘1
  安府。
  安母神情有些焦急,站在厅堂中望向小院儿,忍不住喊:“安儿,时辰快要到了,你可收拾妥当了?”
  片刻,清亮柔和的嗓音回应。
  “快了,母亲莫急——”
  安意在一旁挽住母亲的手,忍不住安抚道:“是啊,哥哥心中有数,母亲不必着急,您看父亲就淡然自若……”
  安意回头,安父虽然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却焦急的抖着,不比安母好几分,望见女儿的神情,他顿时摁住抖动的腿,轻咳了一声。
  风过林梢,枝头的海棠花轻颤,飘飘摇摇的落下几片花瓣。
  紧闭的房门终于推开,青年快步走到三人眼前,轻轻转了一圈。
  “父亲,母亲,小意,我这身如何?”安顺眼眸乌黑清亮,面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期待的望着。
  三人愣了许久,安母才牵着安顺的手,忍不住笑着夸赞:“这身绯红官袍衬得我们安儿面如冠玉,当真是貌比潘安!”
  真被夸奖了,安顺又红了脸颊。
  眼看时候不早了,他正了正衣冠,拜别父母出门,马车早已在外面候着。
  车轮轱辘轱辘滚动,驶向巍峨的皇宫,安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却依旧难掩心里的激动与忐忑。
  今日琼林宴。
  他苦读数年,此次春闱高中探花,无论是对于寻常商贾人家的安家、还是对于安顺本人而言,这都是莫大的荣耀。
  马车行了半刻钟,到达琼林苑。
  今日所有新科进士、天子门生都会赴宴,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接触朝廷官员与皇帝。
  时辰未到,众人在苑内静候,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顺听见不远处响起一道嗓音。
  “皇上驾到——”
  众人跪伏行礼,天子落座后,他们方才入席,之后便是簪花赐酒的流程。
  待这些结束,宴席正式开始,安顺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他抬眸看了一眼,旁边一席坐着的便是状元郎沈颐。
  虽然两人并不熟识,但安顺也听过沈颐的名字,读过他的文章和策论,当真是见解独到、卓然不群。
  沈颐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微微颔首,安顺便端起杯子,打了个招呼。
  “沈大人,日后同在翰林院当差,怕是要劳烦您指点一二,若是可以,常一起切磋学问,互相交流。”
  “安大人过谦了,谈不上指点,日后互相关照,切磋学习。”
  两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安顺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沈大人看上去清冷淡漠、生人难近,实则交流了几句便发现他为人平和,性情高洁。
  两人倒是投缘,席间偶尔交流,却没注意到高处那道隐晦的目光,已经在此停顿了几瞬。
  皇帝轻轻摩挲着指尖,目光落在那张白净的脸颊上,心中像是有一根羽毛扫过。
  这身绯红官袍,倒是衬他……
  萧成聿不禁想起,殿试之后为三甲敲定名次,历朝历代,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探花郎须得容貌俊美,才能当得起“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美名。
  可今年三甲,容颜都不差,各有千秋。
  但要论俊美,当属沈颐沈大人第一。芝兰玉树,天人之姿,一如天边高悬的皎皎明月。
  可皇帝最终还是钦定了安顺为探花,并破格授予探花翰林院侍读一职。
  乃是正六品官职,天子近臣。
  萧成聿只是觉得,要论相貌,终究还是安顺让人看得更顺眼,清隽秀美,犹如一幅朦胧的江南山水画。
  细细品味,更觉韵味。
  他当时便想到,若是这副清淡容颜穿上绯红的官袍,鬓边簪上一朵罗花,定然是叫人过目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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