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玄幻灵异)——花渡渡

分类:2026

作者:花渡渡
更新:2026-04-09 19:51:34

  妈妈的绝望溢出屏幕,监控视频无声,但妈妈绝望的大叫声还是犹如伸出地狱血池的手,死死扼住满满,将他往地狱里拖。
  视频戛然而止,办公室内,满满听见自己发出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呜呜嚎啕声。
  办公室外又传来欢喜的声音:“奶茶来了!都有份啊,自己拿!”
  “蛙趣,霸王茶姬!严支下血本了啊。”
  满满颤颤巍巍地打开另一个名为“陈曼如自杀监控录像.mp4”的视频文件。
  1997/1/1 18:21:03
  雨水浇透残缺人间,高楼巍峨伫立,直插云霄。
  楼顶边缘站着被雨水浇透的单薄身躯,丧子7年,她早已不再是当年穿着黑裙子温柔弹琴的美女教师。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满脸死灰,怀抱着孩子丢失前裹着的襁褓,一步步往死亡的边缘迈进。
  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满满,整个身躯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他周围停止。他原本因怨气而扭曲舞动的长发瞬间僵直;
  周身翻涌的邪氛也像是被冻结,停滞在半空。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瞪大到极致,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血红色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绝望的黑点。
  妈妈最后看了一眼这残缺世间,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了下去。
  ——咚!
  江言再也没有妈妈了。
  天空的雨还在瓢泼,风声依旧呼啸。
  ……
  “妈……妈……妈妈——!啊啊啊啊啊——”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炸开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是混合了无尽悔恨、痛苦和绝望的,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伴随着这声尖啸,他周身的凝固瞬间被打破,怨气以前所未有的规模轰然炸开!
  噗——
  两道浓稠的、近乎黑色的血泪,从他瞪大到撕裂的眼角猛地飙出,在他青白的脸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扭曲、抽搐,时而呈现出孩童般无助的痛哭表情,时而又拉扯出厉鬼极致的狰狞。
  皮肉犹如蜡烛融化一般垂下来,头发、指甲在怨气催动下疯狂生长。
  他想放声大哭,发出的却只是“咯咯”的、如同喉咙被碾碎般的怪响。
  他伸出已经化为血红利爪的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陷进头皮,仿佛要将这无法承受的痛苦从脑子里抠出来。
  满满再站起来的时候,一旁的玻璃门里映照出了自己的模样。
  红衣利爪,融化的脸上血盆大口,和两汪血池一般的眼睛组成一大两小三个深深的洞。
  人形身躯像被烈火烧灼而佝偻蜷缩,原本笔直的四肢仿佛多生出了三四个关节,发出咔咔巨响的同时,不受控制地弯曲重叠。
  那根本已经无法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咯——咯——”
  他每动一下,身上筋骨都传来诡异到令人胆寒的脆响。
  他曾和柳雪仙学习怎样吓人,可瞪眼吐舌,怎么模仿也不得精髓。倒逗得柳雪仙在一旁捧腹大笑。
  而现在,他不用模仿了。
  他就是厉鬼。


第55章 鬼骑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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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城的天彻底被阴云笼罩,黑压压的天低沉沉的压着,阴风裹着着倾盆大雨而来。
  雨落成帘,能见度骤降至三米以内。
  本该明亮的下午时分,满大街的车打开了雾灯,拥堵在马路上,追尾、剐蹭、撞栏杆撞树事故频发。
  成形的厉鬼骤然爆发的怨气之大,让几乎整个城市都陷入混沌之中!
  一念堕成厉鬼,满满的法力在怨气的加持下于顷刻之间暴涨数倍,他心中恨谁,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谁的面前。
  根本不给满满一点考虑的机会。
  怨气就是这般恐怖的存在,一旦心中滋生怨念,它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就是可以反向操控宿主,控制其意志,大大加重鬼魂违法犯罪的几率。
  这就好比你很恨一个人,恨到想杀了他,但你的理智会拉住你,你要实行计划还得去弄凶器,还得找到他。
  但怨气这种东西强到一定程度,它可以推着你前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等你反应过来时,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人已经在你面前,怨气甚至都把刀塞进了你手里,你眼前的仇人脑袋上冒出两个大字:砍我。
  一刀下去,你就大仇得报。
  它不会让你有想起做下这件事的后果的时间。
  它挟持了你的心,剥夺了你思考的能力,推着你来到地狱的边缘。
  它在你的耳边鼓励你,怂恿你。
  你睁开眼,眼前除了恨之入骨的仇人,他的身后还有无数地狱血海里朝你招手的曾经的厉鬼。
  满满看见了柳雪仙,春春,还有……爸爸和妈妈。他们面目扭曲,猖狂狞笑,无时无刻不再怂恿满满痛下杀手,为自己复仇,为爸爸妈妈复仇。
  看守所,劳动号。
  四面无窗,看不见天光,只有天花板上一排排管状白炽灯在照明。
  冷调的光把水泥墙映衬的更加煞白,看守所管教穿着一身制服,在一排排劳动的犯人中监督行走,身穿看守所马甲的犯人个个都在埋头苦干,没人能看见煞白的水泥墙里浮现出一张血红的鬼脸。
  鬼头从墙里融出来,随后是手,躯干,双脚。
  嘎啦——嘎啦——
  好似塑料瓶子被拧动的声音,大家都没有听见,但唯独一个人听见了。
  正面无表情地粘纸盒子的张绍刚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发出异响的前方,可是很奇怪,这里哪来的塑料水瓶子?
  嘎啦——嘎啦——
  声音从他身边的过道正前方传来,越来越近了,来到他身边后,声音又突然消失了。
  他东张西望的模样引起了管教的注意:“0152,你在干什么?”
  他一顿,连忙埋头继续粘着手里的纸盒子。
  嘎啦——嘎啦——
  这张诡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回,是从他脚边传来的。
  诡异的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仿佛有一只铁丝伸进他的耳窝,在他的耳膜上挠一样,刺激的他浑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张绍刚心中一震,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了。
  紧接着,他察觉到一股凉意沁骨的阴风从脚底板窜起,张绍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头皮都发麻了。
  看守所里看管得严,一偷懒就能被抓个正着,见管教严厉的目光已经看过来,张绍刚不敢再发愣,加快动作把粘好的纸盒放在一边,弯腰去拿下一块纸板时,视线随着弯腰的动作下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立时惊恐地大叫出声!
  有一颗血红色的头颅从桌底猛地探出来——
  不辨五官的脸上布着一大两小三个血红色的大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离弦的箭般扑到他脸前!
  他连滚带爬地推翻桌子,纸板、胶水、透明胶带应声倒地,管教看过来,严厉呵斥:“干什么!”
  张绍刚瘫坐在地面如土色,一下爬出好几米远,颤颤巍巍地指着一片狼藉的座位:“有……有鬼!!!”
  哪里有鬼?桌下明明什么都没有。
  管教顿时怒斥:“0152!警告一次,再有第二次关禁闭了!”
  进过看守所的都知道,被关禁闭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没有一个精神正常的人愿意在哪里待上哪怕一分钟。
  任是你在外面如何兴风作浪心狠手辣,进看守所在极其高压的监管环境下蹲个几天,包叫你老老实实,说你是方的你不敢抟成圆的。
  “把东西捡起来,继续劳动!”
  张绍刚不得不照做,定定神,继续颤抖着粘纸盒。
  厉鬼觉得吓人有意思,得了趣味,玩心大起,忽然不想那么快弄死他了。
  他得想个更好玩的。
  忽然就想起来,他和阿序一起看过一部泰国恐怖片《鬼影》
  里面的女鬼骑在男主的脖子上,当初看把满满吓得躲进被窝里一宿不敢出来。
  现在,他长得比电影里那只骑脖子的女鬼还要恐怖。
  张绍刚重新粘没几个盒子,便愈发觉得肩膀沉重,就像有人骑在他的脖子上一样。
  有管教警告在前,他不敢再乱叫乱动,只能偷空敲敲脖颈,可这种压得他喘不过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严重了。
  不过片刻,他的狱服领子处已经湿透了。
  他以为是冷汗,但其实那是看不见的恶鬼身上流淌的井底死水,一滴,一滴,滴在他的后脖颈上。
  满满可以感受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幸灾乐祸地桀桀怪笑起来。
  骑马似的,又狠狠地往下一坐——
  砰——
  张绍刚再也坚持不住,这时,入目飘来了一缕黑色的长发。
  垂在他的脸前晃晃悠悠,像一条泡发过头馊了的海带,散发着腥臭味。一缕一缕又一缕,越来越多,几乎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颤颤巍巍抬头,看见一头杂乱漆黑的长发尽头,赫然又是那张恐怖的鬼脸,悬在自己头顶,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它……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张绍刚顿时屁滚尿流扑倒在地,嗓子扯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鬼——鬼啊!!!”
  一次警告,两次就是关禁闭,没得商量。
  关禁闭不只是待在小黑屋那么简单,不听警告不遵守规则的罪犯,需要戴上重重的脚镣,脚镣后拖着两个大铁球,中间由一根粗壮的铁链与手上的铁镣相连,足足重24公斤。
  带上它,连移动都艰难万分。
  走到哪里,哪里就发出哗哗的声音。
  禁闭室是个不足两平米的小单间,在黑漆漆的厚铁门里,像个笼子。没有窗户,看不到一丝天光,与世隔绝。
  里面铺设着厚厚的隔音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所有动作都需要管教的指令。
  别说自由,进了这里,连做人的基本尊严都没有。
  只能变成一个服从命令的机器。
  在看守所里,他的名字也被剥夺,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串4字代号,0152。
  几日的看守所生活,极度高压之下,管教一叫他的代号他便反射性地绷直身体。
  “0152——”
  “到!”
  “蹲下抱头。”
  “是!”说着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做出一个标准的姿势。
  民警打开沉重的仓门:“0152”
  “到!”
  “入仓。”
  “是!”
  厚重的铁门是一块严丝合缝的铁板,只有底下三十四十厘米是一排窄窄的铁柱,能透进一点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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