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给的仙丹不能随便吃哦(GL百合)——木鱼光光

分类:2026

作者:木鱼光光
更新:2026-04-09 19:37:05

  白小鱼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和凉菜,除了几种糕,还有一些鱼片、贝类等等,还有一碗凉羹,散发着浓郁的椰香。
  她对食物的渴望从焦灼难耐到心平气和,还多亏了沉玉刚才喂的那块凉糕。
  于是,白小鱼在桌下伸出手,扯住沉玉的衣袖,轻轻拉着她的手腕晃了晃。
  也是她刚才考虑不周,没想到帮沉玉也弄些吃的,想必沉玉现在都要饿坏了。
  弦乐声从厚重的垂帘后传来,两排托着餐盘的侍从自门外鱼贯而入。
  热气腾腾的珍馐被一碟一碟地摆放在大家面前的一张张小桌上。
  集中注意力太久,大家只想在这片刻时间里去散漫,去分心。
  以致于,有个侍从打翻了一壶美酒,也无人在意。
  大快朵颐后,没有繁杂事务的夜晚终于开始了。
  月亮在树枝上不知道挂了多久,周围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前面走着的几个人也是叽叽喳喳的。
  白小鱼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是刚才那几个嘴皮子碎的!
  怎么上哪儿都能见到他们啊。
  年长一辈的岛主们走得早,现在刚出齐光殿的都是年轻一辈的,当时沉玉第一个站起来后,大家都齐刷刷跟着站起来,争先恐后地出了殿门,门外走道也窄,搞得现在前面也是人堆,后面也是人堆,想避开这群大嘴巴都难。
  索性竖起耳朵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宋岛主,他好俊啊!”
  “死断袖,你再说得大点声,风华岛的脸都要被你丢完了。”
  “没有我们岛主帅。”
  “你不懂,宋岛主平时在雪原岛肯定都是皮毛大氅加身,一身毛茸茸的,到了穹天岛,胸襟也开阔了,身上的线条也鲜明了,这种反差感,你不懂。”
  “我没注意,我全程都在看言岛主和沈岛主,她们的打扮,就算放在风华岛,也是入时的。”
  “风华岛的女人可从不扯头花,风华岛只有你们这群男的喜欢扯头花。”
  “我在看萧阁主,他全程冷面,好有感觉。”
  “他真的很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只是不喜欢坐在人多的地方。”
  “什么人带什么样的徒弟,他边上那个萧镜南也闷声不吭的。”
  “你们觉得,谁会成为,仙洲之主?言?沈?宋?”
  “我觉得是我。”
  “你真不要脸。”
  “就没人看看丰岛的沉岛主吗,我好喜欢她的打扮,第一眼觉得她好像要出嫁似的,第二眼觉得这身红色真的很适合她,人虽然长得像个瓷娃娃,但是很有气势,又很低调。”
  “她压得住这样的打扮,发饰和首饰搭配得也好。”
  “她还低调,刚才站起来往旁边那个白衣服妹妹身边靠的时候,我们都在看她,刚走进来的言岛主和沈岛主也在看她。”
  “往白衣服妹妹身上靠做什么?”
  “摸下巴?摸嘴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暧昧的。”
  “暧昧的。”
  白小鱼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腰上一紧,周围的人群都不见了。
  沉玉把她提溜到了齐光殿的屋顶上!
  白小鱼抬头看了一眼。
  在月光下,沉玉的脸颊上居然有点红扑扑的。


第29章 
  白小鱼一开始下意识地环住了沉玉的脖子, 在屋顶乍一落脚,就松开了手。
  她刚走了一步,脚下一滑, 脑门险些撞在沉玉的肩膀上。
  手腕上的喜蛇一下子就恢复了原形,不过沉玉先它一步, 把白小鱼扶住了。
  兵荒马乱。
  白小鱼仰头望了望天:“沉玉, 我们上了屋顶, 月亮还是这样远。”
  沉玉说:“月亮不远。”
  确实。
  屋顶的月亮又大又圆。
  实在不能怪它远了。
  沉玉又说:“因为月亮就在眼前。”
  白小鱼觉得, 月亮好像又近在咫尺了。
  齐光殿顶上的月亮是这样, 她们在穹天岛上住的那间院子里, 屋顶上也是这样。
  方昭言和默容不肯上到屋顶,就那么在门前的树底下坐着。
  树边上除了两个板凳, 还有一张小桌,上面摆着各种吃的喝的。
  白小鱼和沉玉不肯坐在树下, 就那么在屋顶坐着。
  默容人还怪好的, 把一模一样的板凳和小桌也给她们准备了一份,上面也摆着各种吃的喝的。
  正事告一段落, 晚上就是赏月的好时机。
  虽然这天还不是十五, 但出门在外时的闲情逸致是非常难得的, 院子里这几位也都不是十分讲究细枝末节,只是寻个开心罢了。
  默容开始唱了一段丰岛的民谣,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 唱起歌来却婉约得很,歌声也动人, 像山谷里的百灵鸟。
  方昭言本来想要对月吟诗一首, 但是沉玉不让,他还挺配合的, 就伴着默容的歌声,跳起了丰岛最常见的丰收舞。
  这个舞,之前白小鱼在丰岛做客的时候,也在街边看过几回,岛上男女老少人人会跳,她都快把动作记下来了。
  白小鱼走神时,一枚果干递到了嘴边。
  她很配合地嚼吧嚼吧,刚想吐核,一个小盘子又递到了嘴边。
  她有点难为情,没往里面吐核,自己接过了盘子。
  喜蛇没再上屋顶,就和方昭言的小毛驴一起发着呆。
  小毛驴好像对喜蛇不是很满意,用后蹄蹬了它一下。
  喜蛇避开了。
  又蹬了它一下。
  它又避开了。
  沉玉离开凳子站起来:“小喜,这头驴不能惯着,踢回去!”
  白小鱼忙喊道:“沉玉,二毛又没有腿……”
  喜蛇对小毛驴龇牙咧嘴,把信子吐得快要比脑门还高。
  小毛驴似乎吓了一大跳,绕着整个院子跑起来,蹬得树边全都是灰。
  方昭言没心情跳舞了,追在驴屁股后面跟着跑,可惜总是差一点距离,没能制止这家伙的疯狂举动。
  白小鱼在沉玉身旁咯咯地笑起来。
  夜风把树上的叶片吹得东倒西歪的,但是那棵树好像看起来很快乐。
  过了一会儿,沈觅安来找沉玉。
  沉玉说她去去就回。
  方昭言牵着小毛驴,和默容各回各屋了。
  风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白小鱼对着月亮发呆,觉得自己好像被风吹得有点不太清醒。
  对面的屋顶上,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
  等她将目光投过去时,那个人影又消失了,就像是被风吹走了一般,又好像那里原本就什么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沉玉回来了。
  她在屋顶上,和白小鱼并排坐在一起。
  一枚果干,又递到了白小鱼的嘴边。
  白小鱼启唇,牙齿随即咬合。
  沉玉的呼吸忽然一滞。
  白小鱼慌忙张开嘴。
  她将果干吐在碟子里,拉过沉玉的手细细查看:“疼吗?”
  沉玉的眸子亮亮的,她摇了摇头。
  白小鱼又似问:“不疼呀。”
  沉玉说:“嗯。”
  白小鱼:“都留下红印子了,怎么会不疼呢。”
  沉玉:“过会就褪了。”
  白小鱼托着腮。
  随她去了。
  本应该是一夜好眠,不巧风把窗户吹开了,又打碎了窗边的花瓶。
  白小鱼醒来时,风声呜呜咽咽的,她点了几次,才点上了屋里的灯。
  沉玉不在屋里。
  屋子里没有,屋外的树下没有,屋顶上也没有。
  另外两间屋子还是漆黑的,没有一点光亮。
  如果不是花瓶碎了,白小鱼根本不会知道沉玉半夜离开了这间院子。
  她去哪里了呢?什么时候回来?
  白小鱼决定去岛上周边看看。
  也许沉玉只是去了沙滩上,也许她是想看看海面上月亮的倒影。
  她走最近的路,到了沙滩的边沿。
  这里的海水一下一下被潮汐推上来,又沉下去。
  海面上落着细细碎碎的浅金色。
  岸边还有一些行人,白小鱼还没看向他们,就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风华岛的那几个看起来和她是同龄人,甚至比她要年长一些,但精力旺盛得惊人,简直不知疲倦,话匣子一打开就不会停。
  “我讨厌丰岛岛主。”
  “为什么讨厌?”
  “他可能是嫉妒人家的美貌。”
  “你不要乱讲,我的美貌也不输的,只是,这个人好霸道,穹天岛常年不开的那个大浴池,好不容易开了一次,她自己进去,就把我们都锁在外面。”
  “哦那真是太过分了。”
  “会不会那个大浴池,本来今天也不会开,是她想办法,才开了的?”
  “穹天岛还有好几个没开的浴池,要不你也去让他们开一个呗。”
  “那多难为情。”
  “不难为情,人要活在当下,听说席间有个侍从,刚出了齐光殿,就突发疾病,人已经不太好了,我决定,要每天多爱自己一点。”
  ……
  白小鱼的步子顿了一下。
  原来沉玉去了浴池。
  白小鱼觉得这群人的嘴巴真碎,都已经开始大声地说讨厌沉玉了。
  不过讨厌的原因是美貌和霸道,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让他们说说也无妨。
  疾风已过,穹天岛的月夜变得缱绻了许多。
  白小鱼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拾级而上,借着朦胧的灯光,穿过氤氲的薄雾。
  她根据风华岛那帮人的说法,很快就找到了沉玉所在的浴池。
  门关得不算很严实,只是上了法术禁制。
  白小鱼记得沉玉之前教过她的解法,没费多大劲就把禁制解开了。
  禁制解除的一刹那,身后恰吹过一阵凉风,白小鱼突然清醒了许多。
  她后知后觉地想,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
  她醒来时没看见沉玉,就一股脑地出来找她,见了门就开,见了禁制就解,甚至还没有敲敲门问一问,她是否可以进去。
  何以自己会想当然地觉得,沉玉应该对她的这些举止一点也不介意呢?
  何以自己会希望,沉玉能一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呢?
  不远处传来了三两个人的嬉闹声,像是正朝着这边走来。
  白小鱼不容多想,她很快进了门,又在里面给这片地方补了一个新的禁制。
  这样,外人就不会闯进来了。
  穹天岛的浴池,内部构造简单明了,四四方方的石造建筑里,挖了一方圆池,除却刚进入室内的那一角有些遮挡,便是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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