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给的仙丹不能随便吃哦(GL百合)——木鱼光光

分类:2026

作者:木鱼光光
更新:2026-04-09 19:37:05

  突然,她抬起头,望向窗外。
  白小鱼扶着窗的边沿,屏住呼吸,庆幸沉玉早一步提醒自己避开尹画扇的视线。
  良久,尹画扇站在了一座稍高的,上了锁的柜子前。
  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那上面的锁轻轻地“嘎吱”了一声,刚好不至于被巡逻的守卫听见。
  白小鱼从这个视角刚好看见,柜子里摆满了各色书籍,看起来都有些年份了,老得发旧。
  尹画扇挑挑选选,终于从里面抽出了一本厚实的旧书。
  它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保存得十分完好。
  因为视线存在一些遮挡,白小鱼没有看清封皮上的名字是什么。
  尹画扇翻到其中一页,对那页的文字施了一个术法,然后匆匆地将书放了回去,又把立柜周围的情况复原了一下。
  看四下警戒宽松,她悄悄地从原路返回,离开了衍星阁。
  在她走后,藏物库外面围着星石游荡的那些阴阳鱼,刚好漂浮着游了进来。
  之前据沉玉说,阴阳鱼的游荡存在一定规律,下一批鱼进来的数量和停留的时间,以及游荡的路径,是视上一批的情况而定的。
  尹画扇能把时间卡得刚刚好,明显是有备而来。
  又等了两轮阴阳鱼的游荡时间,沉玉和白小鱼才一个一个地从小窗跳进了衍星阁的藏物阁里。
  她们沿着刚才的路线,走到了同一座柜子的前面。
  白小鱼还没看清沉玉做了什么,那把锁又轻轻地“嘎吱”了一声,被打开了。
  能一天被随手打开两次。
  ……也不知道衍星阁用这把锁的意义何在。
  如尹画扇之前做的那样,沉玉抽出了那本厚实的古书。
  封皮上写着:《衍星古籍》。
  扉页上有这本书成稿时的年份,可见它最初编撰于几千年前,历经多次修订,才成了目前的样子。
  这本书,是仙洲各岛的藏书中,最早记载鱼人这一种半魔型怪物的,它记录的内容也最全,也最为权威。
  所以仙族之内,人们想了解一些远古时期的事情时,才会将穹天岛给出的解释奉为圭臬。
  两人将这本古籍翻到了刚才尹画扇停留的那一页。
  这一页的文字间,有几段话上像是浮着一层淡淡的迷雾,衬得字迹飘忽,略显斑驳。
  看起来是因为尹画扇施法不久,所以效果还不大稳定。
  沉玉本就是来使坏的,她又在尹画扇施法的位置,多加了一道法力。
  这是常见的引风之术,只要仙族在之后的什么仪式上用到这本书,那么尹画扇伪造的文字一定会入穹天岛身居高位者的眼睛。
  过了片刻,刚才的迷雾便沉入字迹中,与书籍融为一体了。
  前后关于古神和古魔的内容,大概有几十页。
  看翻看痕迹,这一页不算是特别热门的内容,因为它写的是召唤古神侍者的方法。
  侍者,从仙洲上惯常的角度理解,顾名思义,就是随从、跟班。
  不过这个“跟班”可不简单,因为七名古神,一共就只有两名真正意义上的侍者。
  并不是所谓的仆从,而是受诸神倚重的话事人。
  虽然天生被封印神骨,无法施展任何神力,但与七神心意相连,才能成为这样的一名侍者。
  远古时期,旧神一代一代陨落、更替,唯有侍者,亘古不变。
  哪怕被碾成灰,也会再次复生,哪怕忘记前尘,也能在机缘巧合中带领信徒们找到神明的旨意。
  是不朽的存在。
  然而,这一代的仙族,根本就不知道那两名侍者身在何处,是活物还是死物。
  倘若他们的躯壳已经化为灰烬,成为了某一片山脉下沉默的石头,那沟通起来,恐怕就要麻烦许多。
  白小鱼踮起脚尖,把下巴放在了沉玉的肩膀上。
  嗅到了沉玉颈窝和领口处的香气,藏物库里的灰尘和书霉淡了许多,她觉得安心了不少。
  两人一起细细地读完了前后文,包括尹画扇伪造的那部分文字。
  伪造的文字里写了,想要召唤古神侍者,需要用到某几种特定的阵法。
  这几套阵法在衍星阁内代代相传,而且只有阁主能够学习和掌握。
  这段文字,衍星阁阁主萧南看见了一定喜欢。
  他本人平时比较端着,又颇有些抱负,还喜欢暗戳戳地研究一些几乎用不上的远古阵法,如果仙洲各岛决定要召唤这名侍者,那就是难得的学以致用的机会了。
  原书的前后文又写了一些其他的琐碎信息。
  比如侍者一定要受七神庇佑的七位岛主到场参与召唤才行,不然是不会现身的。
  又比如两名侍者一位在明,一位在暗,在明处的那位,常年喜欢倚靠在一棵雪松树下眺望远方,身上穿着一袭白衣,飘若谪仙。
  白小鱼心想,也不知道是不是仙洲的撰文者喜欢美化七神和侍者,附近几页文字扫下来,她们见了很多段关于古神阵营的溢美之词。
  而古魔,在书中就是孤零零的一个,永远在单干,而且一个侍者也没有,只能阴暗爬行。
  两人物归原处,还原了现场。
  离开衍星阁的时候,下一波阴阳鱼正好游进了藏物库。
  白小鱼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白色裙摆,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她在尹画扇之前截胡,扮演这名所谓的古神侍者,是不是就能取信于宫远山和萧南,将星石借来一用呢?


第27章 
  白小鱼本来以为她和沉玉临时绕到衍星阁, 回来的时候殿内应该已经人声鼎沸,她们多半得夹着尾巴悄悄地进来,才不至于被询问行踪。
  结果事实证明做了坏事真的会更心虚, 导致把境况想得更坏。
  此时殿内只零星来了几个人,宾客的数量远远没有布置席面的侍从多, 其中大多是生面孔的年轻一辈, 应该是自家长辈还不急着赴宴, 派他们来探探局面。
  “这帮岛主还是和以前一样, 生怕来早了没面子, 都在暗中较劲, 看别家什么时候来,真是吃饱了撑的。”沉玉吐槽道。
  方昭言和默容也还没到, 估计牵着小毛驴在外面散步。
  白小鱼“嘻嘻”两声:“那我们也出去瞧瞧,现在应该正好能看见海上的落日。”
  她熟稔地挽过了沉玉的手臂, 拉她往海边走。
  椰林风暖, 落日熔金。
  穹天岛周围的海域一片宁静,和灰曈来的那日完全不同。
  当时登岸的鱼人已经被仙洲各岛的来客和宫远山手下的弟子们除尽, 沙滩上的气氛是相对祥和的。
  劳作了一天的岛民们也来到海边散步, 有的看起来神情不太自然, 走在离海水稍远的地方,身体是紧绷又警惕的,像是还没忘记鱼人登岛那天, 给这座岛屿留下的伤痕。
  这天的夕阳,像是一个在海浪间打碎的蛋黄。
  穹天岛沐浴在它的辉光之中, 美得不像在世间。
  白小鱼还没有松开挽着沉玉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在色泽鲜明到不真实的落日余晖下, 总觉得一松手,美好的东西就会离自己而去。
  她们沿着滩涂,并肩走了许久。
  忽然,身后的地面上发出了一阵又钝又闷的响声。
  白小鱼转身看去,原来是一枚椰子从树上落了地。
  椰树后面,百步之外,有一个拉长的人影,乍一眼有几分熟悉。
  她定睛看时,那个人影又消失不见了。
  等白小鱼回到齐光殿,这里又比刚才热闹了许多。
  她有点饿,只能观察周围来分散些注意力。
  听周围几个热络闲谈的年轻人说,宫远山已经去渡口亲自迎接贵客。
  也不知道是什么贵客,偏偏能让宫岛主亲自去接,这是仙洲内独一份的待遇了。
  “雪原岛岛主宋谦。应该是看在阴阳鱼的面子上,”沉玉淡淡开口,“准确地说,是代岛主。真正的岛主,很多年前就失踪了。”
  白小鱼笑嘻嘻地拉着沉玉坐在丰岛的席位上。
  宴席上的冷菜已经陆续上了一些,见一斑窥全豹,这一顿饭应该相当丰盛。
  白小鱼心情大悦:“沉玉,仙洲的事情,问你准没错了!”
  不多时,宋谦就进了齐光殿。
  宋谦长得人高马大,几乎要顶到齐光殿的门楣,走路大步流星,身后好像带着一阵劲风。
  他入殿时身上没有带任何法器,倒是他身后跟着的年轻人,背着一把挂满圆环的大刀,大刀虽然套了刀鞘,仍透出呛人的寒气。
  白小鱼第一眼就觉得,宋谦还挺面善的。
  他的其中一只眼睛戴了单边的镜片,眼形微弯,不笑也似藏着三分笑意,眸光内敛,面上一副谦和又充满了智慧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天生的气度,他经过时,近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为他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白小鱼去过雪原岛,虽然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在青铜大钟崩塌,浮梦岛沉默之后,她和黑镜最初去的地方,就是雪原岛。
  她喜欢那里的冰原和霜花,也喜欢短居在远离中心城邦的无人之境。
  偶尔进城看看,就能听到许多民间的传闻。
  关于雪原岛和穹天岛的关系,确实要从阴阳鱼说起。
  雪原岛,和穹天岛相反,是仙洲最北边的岛屿。
  它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世代承袭岛主之位的人,他身后的族人,并将长年镇守极北之境的大门。
  那扇从洪荒时期以来就不曾打开过的巨门,无论人们从哪个角度望去,都看不见它的边际。
  擎天而上,横卧八方。
  巨门前的断崖下,有一片海域,中央长年漂着一座浮岛。
  浮岛上,有一汪红色的温泉,是阴阳鱼的繁衍、生长之地。
  仙洲各岛共同侍奉七神之后,各岛岛主会出于礼节相互拜访。
  当时的雪原岛偶然赠送了两尾阴阳鱼给穹天岛,意外地影响了后来很多年的衍星阁秘术,将仙洲的占星水平推进了一大截。
  此后,雪原岛就每年迎接穹天岛的来访者,带他们去浮岛上的红色温泉,任他们取走岛上的阴阳鱼,从不索取任何回馈。
  穹天岛仍旧保持着多年前不偏不倚的作风,除了每年一船一船地运去岛上的特产,一直和雪原岛维系平淡如水的交情。
  所以穹天岛子民对宋谦,乃至他身后的势力,始终怀有感恩之情。
  宋谦入座后,宫远山一直作陪,纵使是萧南那样不屑于逢迎的角色,也在一旁跟着说了不少的话。
  齐光殿内众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直到门外突然传来一些躁动声。
  一名侍从报:“流离岛言疏岛主来了。”
  另一名侍从报:“银垣岛沈漪年岛主来了。”
  白小鱼刚想问沉玉要不要出门去迎接,就看见四周原本略微低着头的人们,都开始蠢蠢欲动,用最小幅度的动作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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