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瘾犯了(近代现代)——死挽颂

分类:2026

作者:死挽颂
更新:2026-04-09 19:16:28

  陆修望看了他一眼,没理这个称呼:“完了,陆老板还有别的指示吗?”
  陆叙沉默了几秒,忽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
  “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他看着陆修望,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进山之后,如果遇到不对的情况,我让你走,你就走。不要管我,不要犹豫。”
  陆修望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那套计划做得很好,但它只能应对物理上的风险。”陆叙的声音放低了,“山里的东西不在你的计划范围内。如果那尊野佛真的有问题,到时候出状况走不了的是我,不是你。”
  他顿了顿,又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牵扯进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修望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着陆叙,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说:“不行。”
  陆叙皱眉:“陆修望,我说认真的。”
  “我也说认真的。”陆修望坐直了身体,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对着他,“方案是我做的,你出事了我不管,那我做这套方案干什么?好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修望打断他,“那东西只针对你,不针对我。只要我没事,我就能把你拖出来。”
  陆叙瞪着他,语气有些急了:“你听不懂人话?我是说万一情况不可控——”
  “那就让它不可控。”陆修望忽然话锋一转,“你多重?一百三有吗?”
  陆叙一口气梗在胸口:“我一百三十五!”
  “不太像。”陆修望突然起身,弯腰一捞,直接把陆叙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陆叙一瞬间没回过神来,下一秒已经被陆修望抱在怀里了。
  刚想发火,陆修望又把他放回原位:“背你这重量,我下坡都不带喘气的。”
  陆叙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陆修望坐回原位,嘴角却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不觉得,你先走别管我这种话,只有电视剧里才说吗?”
  “而且这种话,通常是立flag。”陆修望补充。
  陆叙脸黑了:“你是在咒我?”
  “我是在劝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陆修望说,“我们这一行不是最讲这些吗?进山之前说丧气话,不怕犯忌讳?”
  陆叙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犯忌讳”这三个字,他确实讲究这些,出门办事前不说不吉利的话是基本常识——但陆修望居然敢拿他的逻辑来堵他!
  陆修望看他不说话了,趁热打铁:“所以,进山之后,你负责阴间部分,我负责阳间部分,你不用操心我,我有户外经验,有体力,你只管做你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点,认真看向陆叙的眼睛。
  “大不了做一对亡命鸳鸯。”
  陆叙和他对视了几秒,嘴角抿紧,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别开脸,语气很不情愿,“随便你。”
  陆修望弯了弯嘴角,识趣地没有多说。
  陆叙抓起手机继续打游戏,嘴里闷闷地嘀咕了一句:“犟种。”
  陆修望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陆叙又骂了一句:“……鸳鸯都来了,谁和你鸳鸯,有病吧。”
  陆修望忍不住笑了一下,被陆叙余光扫到,立刻收敛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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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家有萌1宝宝、裴言大腿分开宝宝、愿世界像爱男一样爱攻宝宝、萌妹1酷哥1宝宝、兲兲宝宝、kylin宝宝、哒哒哒宝宝的礼物,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留言
  

第28章
  清晨四点多, 天还没亮透,两人就往象山赶。
  车子驶出城区,路灯渐渐稀疏, 风也越来越大,陆叙清醒过来, 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布袋,开始折腾陆修望。
  陆修望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法器, 陆叙却面容严肃。
  “右手。”
  陆修望看他手里拿着一条红绳, 于是识趣地把右手递了过去。
  陆叙打量了一会,摇了摇头。
  “左手。”
  陆修望不明所以, 又伸出左手。
  “两只手一起。”
  陆修望把两只手放到他面前。
  陆叙突然笑了:“好狗。”
  陆修望一脸便秘地抓住他的手, 伸手将人搂到怀里, 陆叙笑得停不下来, 也没力气挣脱, 闹够了,这才拿起红绳, 又串上一枚红色的铜币, 在陆修望右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这是什么。”陆修望问。
  “幸运值+5。”陆叙又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扣,“低头。”
  陆修望配合地垂下脑袋。陆叙把挂着玉扣的红绳从他头顶套过去, 仔细塞进领口里,贴着皮肤放好。
  “San值+100。”
  说完,又掏出一个小葫芦塞进他口袋里,陆修望由着他摆弄,偏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挂了五六样了。
  最后,陆叙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用红线缠了几圈, 塞进陆修望外衣夹层的内袋里。
  “防御力+500,搞定。”陆叙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像一个刚出新手村的愚蠢暴发户。”
  陆修望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叙看了他一眼,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这些东西你不一定用得上,但山里的情况谁都说不准,安全第一。”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动作却很仔细,陆修望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股好笑的感觉慢慢淡了,变成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车子在象山山脚停稳。
  面前的空地停了三辆越野车,两辆皮卡,还有一辆中型厢式货车。二十来号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冲锋衣站在车旁,有的在分装物资,有的在对讲机里确认频道,动作利落,训练有素。
  货车的后厢门敞开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装备箱。
  陆叙站在原地扫了一圈,转头看向陆修望。
  陆修望正在和一个黝黑精壮的中年男人说话,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安抚。
  陆叙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请了多少人?”
  “两队救援,一队后勤保障。”
  陆叙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要上山还是要打仗?”
  “安全第一。”陆修望说。
  “你这不是安全第一,你这是排场第一。”陆叙指了指那辆货车,语气有点无奈,“你是不是还想把直升机也叫来?”
  陆修望点了点头:“这边没有合适的停机坪,直升机只能在市区等待,遇到紧急情况阿坎会通知他们过来救援。”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这人不是在开玩笑。
  “……行,我真服了。”
  “山里只能依靠卫星信号,信息传递会有延迟,加上地形复杂,”陆修望顿了一下,委婉地换了个说法,“考虑到各种突发情况,人多一些更稳妥。”
  队伍整装完毕出发,阿坎走在最前面开路,陆修望走在陆叙身侧,进山的路不算太难,陆叙以前常走这种山路,所以兴致很高,脚步轻快,几乎不用人催,遇到稍陡的坡,陆修望就伸手在他腰后托一把,动作自然,但让陆叙感觉轻松了不少。
  进了林子,光线暗下来,队伍沿着山脊线行进了将近三个小时,陆叙的呼吸也沉重起来,陆修望放慢脚步,后来干脆拉着他走,终于赶在九点到达大平台。
  阿坎的人已经开始扎大本营和简单的信号接收装置,陆修望蹲在地上确认着最后的路线,陆叙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累是真累,但还撑得住,歇一歇就能缓过来。
  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到营地,陆修望没太惯着他,看陆叙脸色恢复了些,就背上行李准备上路。
  说是轻装,但陆修望背的是两人份的应急物资,包鼓鼓囊囊的,压在肩上并不轻松。
  陆叙手机拄着登山杖,背上自己的小包,看了眼陆修望微微弯下的腰,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
  他没说什么,只是咬着牙跟紧脚步,尽量不拖后腿。
  走到第一个点时已经临近正午,这会儿日头很大,陆叙早累得满头是汗,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这块地在地图上标注为“松庵”,他一路走一路盯着罗盘,生怕漏掉可疑的磁场波动。直到真正走到所谓的松庵,才发现这里只剩下一小片被杂草覆盖的平地,和几块半埋在土里刻着花纹的条石。
  四周植被茂密,隐约能听见鸟鸣和虫声,陆叙在附近点燃三支香,山风很大,但烟气凝而不散,袅袅直上,他又取出罗盘确认,指针平稳,没有异常。
  “这片山头气场没什么问题,飞禽走兽也没有异动。”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里面供奉的仙人应该早被村民请到别的庙里去了,气场很干净。”
  他转头看了陆修望一眼,难得露出点开心的神色:“第一个点,轻松排除。”
  陆修望点点头,用卫星信号报了平安。
  从第一个点到第二个点的路比预想中难走太多了。
  地图上看只是翻过一道山脊,再沿沟谷走一段,中间顺路探查两个零散的小点,但实际地形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山脊上的老树密得几乎没有间隙,枝干交错纠缠,有些地方得弓着身子从树干底下钻过去,背包不时被枝杈挂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解开。翻过山脊之后是一段极陡的下坡,坡面全是松动的碎石和湿滑的腐叶,每一步都要试探着踩稳,才敢把重心移过去。
  艰难地下了陡坡,眼前是一条山溪。
  说是溪,水量却不小,前几天大概下过雨,溪水浑浊发黄,流速很急,溪底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发亮,一看就知道踩上去没有着力点。
  陆修望先过去试了试,水确实不深,但水底的石头很不好踩。站稳后,他回过身,朝陆叙招了招手。
  “踩我踩过的位置。”
  陆叙拄着登山杖踏进水里,凉意瞬间从脚踝窜上来。他沿着陆修望的脚步往前走,走到溪中间的时候,登山杖戳在一块石头上,杖尖一滑,整个人重心猛地一歪。
  陆修望离他还有一臂的距离,伸手没够着。
  陆叙侧身摔进了溪水里。
  不算深,但水流有力,他落水的一瞬间就被冲得往下游滑了一截,冰凉的溪水灌进冲锋衣的领口和袖口,冷得他整个人一激灵,手里的登山杖也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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