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守护神(玄幻灵异)——姜和

分类:2026

作者:姜和
更新:2026-04-08 20:31:42

  他又努力勤勉,吴玉真亲自教养,吴老四调侃,要是现在还有科举,只怕是要拿个状元回来。
  许金元听他这么一说,轻轻一笑:“四爷爷真会开玩笑。”
  吴老四乐呵呵的,听到外头声响,赶紧垂头退到一边。
  “哥哥。”大美人一见那个人,顿时像三月的桃李满树,花仙一般朝着人奔去。
  他老了,快不成了,虽然跟着许金元一直在过好日子,可这半步透天机的命,本就是活不长的。吴老四怅然看着那人模人样的鬼把人抱起来,看着亲昵温和,满身黑雾却早已遮盖了吴宅大半,只小心围绕那漂亮少年、挣扎、嘶吼、欲壑难填。
  可这孩子,分明该有灿烂前程啊。
  吴老四捏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吴成锦养邪鬼的事,他也摸了个清楚。许金元本是天道给邪鬼的绝佳躯壳,吃了也好、夺舍也罢,只要融合,就能洗掉这邪鬼的一身怨恶,从此不再受龙气反噬制约,跳出轮回规则。
  但两年前,这祭品体弱,只怕还没消化掉邪气,就要死掉,再找一个,难如登天。吴成锦也就这样由着吴玉真养,养好了,就是他们吴家要半步登仙的钥匙。
  眼见许金元现在圆满,宅子里的阵法也已开始改变,今年又刚好是吴玉真要再轮回重生的时候,祭坛恐怕早就备好......
  他咬咬牙,转头离开。
  吴玉真把人抱了个满怀,爱怜地吻过他的脸颊:“你还是这么喜欢和那老头说话。”
  “四爷爷说话有趣。”许金元揽住他的脖颈,蹭蹭他的脸颊,“哥哥怎么连四爷爷的酸都吃。”
  吴玉真凝眸看他,长大了,也还是小小一个在他怀中,愈发娇艳,花朵一般:“是啊,我不喜你与旁人说话。”
  他声音飘渺起来,像是警告。
  “可你最近总不陪我,新书也看得差不多了。”许金元推开他,眼眸一冷,根本不搭理这些,“我想你,总要找些事做。”
  吴玉真眼神骤然变得晦暗:“哥哥错了。”
  他接近轮回期限,人身不稳,黑雾逸散,林玉琅连生了两个死胎,没有替身容器,龙气耗尽,他就会丧失神智,吞天食地直至化为乌有。
  吴成锦逼他早日吃了许金元,他不愿意,逸散是解脱,能带着这人间一起变为炼狱更是爽快,可许金元在这芸芸众生里。
  他抚摸他的脸颊,冰冷又急促的呼吸落下,眼神对上,湿润的吻缠绵进唇齿。
  吴玉真抱他进屋里,结界落下,天青的长衫也落下,他从下面伸手进去,许金元呜咽一声,下意识紧紧夹住那只冰凉的手。
  还是哪哪都瘦,唯独这长久不爱走动的腿肉丰腴柔软。
  欲自取于爱,爱与爱同宗同源。
  他养大了他,他也爱他,与林玉琅和那对父母的爱,都不同。
  “你要沉睡一段时间了,是吗?”许金元呼吸混乱,胸口起伏,任由他一只手抱着触碰揉/捏,一只手被紧紧夹着。
  那只手已经湿透。
  吴玉真没回答,吻自上而下落在胸口:“怎么这样敏感?”
  “你好意思说!”许金元嗔怒看他,瞪的那一眼却藏不住的满目春情,“你什么时候和我洞房?”
  吴玉真低低笑起,不再惯着他的腿,强硬分开,像冷水润过皮肤,却一点火气没压住:“这样害怕,还敢说。”
  “不害怕。”许金元忍耐着浑身抖个不停,大敞着的模样在他掌控里,任由亵玩,“你要是去睡了,我就找别人。”
  吴玉真眼眸骤黑,手下蓦然加重:“乖乖,你找死吗?”
  桃树不再是枯枝,之前打满了花骨朵,他生辰后就成了半开的蕊,连夜里都如此,朵朵娇嫩,含苞欲放,几个月过去了,还是如此。
  许金元闭着眼,小死了一回,长发迤逦满铺,又香又艳:“哥哥、哥哥。”
  “我不睡。”这样可怜,吴玉真嘴上怜惜,手上却愈发乱来,黑雾凝成更多的手,往这身白腻皮肉里钻,“别怕,哥哥疼你。”
  “当真、当真疼我?”榻上美人抽泣着,已经一片凌乱,却还是一副求疼爱的倔模样,“那你现在就来。”
  吴玉真一下没忍住,人相崩塌,青白脸色,血管遍布:“不害怕?”
  许金元从灭顶幻乐里睁眼,瞳孔放大一瞬,不过一个呼吸,美人的手腕就揽上了恶鬼的脖颈,他仰着头,像一只落水的孔雀,费劲地吻上他的唇:“我是哥哥的……妻子。”
  我早就把自己献祭给了你。
  恶鬼眼神恢复清明,鬼相犹在,他再不伪装,笑得阴诡:“沅沅。”
  几个月含苞欲放的桃花忽然开满了枝头,许金元哭着又承受着,像落入了冰河,又像被丢进了火堆。
  他被揉开了每一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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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会有一些,play哈哈哈


第41章 因果(七)
  胸口的平安扣颠簸到锁骨,许金元视线颠倒,雕龙镂凤的榻顶,骤然被无数黑雾淹没,那些黑雾叫嚣着,一团团,伸出无数双手。
  一会摸摸他的头发,一会扯扯他已经凌乱的衣角,只是在快要触碰到皮肤时就被莫名打散,甚至会发出些不满的嘶叫。
  许金元迷蒙间想伸手去安抚,却又被吴玉真拽紧:“别碰。”
  低沉又不容抗拒,许金元习惯性一抖,夹紧了双腿,被欺负得哭出来。
  这些吴玉真的本体化身,起初他还看不见。一年以前,许金元的生辰,那时他正对许多没接触过的事物兴致浓厚,吴玉真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去过东西南留洋过的冤死鬼,将生前的见闻记忆全数画出来赠予他。
  邪鬼还有几分本事,有了画面转瞬便可乱真,他在这空峋山小小的宅院里忽然看了一眼世界,满腔感动。
  那夜他们亲昵在一处,唇齿相依。
  许金元第一次借由他的人形,看到了吴玉真的身体沉睡处——玉真庙。
  世间最阴邪的诅咒之地,只是站在其中就可以看到那代表广袤大地生息的龙脉被黑雾死死压住,祭坛上鲜血不断,交缠过一具已经快枯槁的身躯。
  无数残魂鬼怪狰狞着、嘶吼着,一双双白骨撕扯他的肉身,尸山骸骨堆积着滔天怨气,要将他啃噬,吞灭。从他身体里蔓延出来的黑雾就这样与这些鬼魂纠缠不休,吸食不断,企图自救,可是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祂就那样坐着,半睁的眼皮,似乎永远在冷漠地看向这个世间。
  而吴玉真的父亲吴成锦,就这样站在一旁,借由他的躯体吸取气运。
  许金元脱力跪下,浑身发抖。
  成亲当夜,他将春晖做聘礼,接触的刹那,许金元曾短暂地看过吴玉真一生,还没有彻底理清脉络,就要心痛到无法呼吸,此刻目睹这可怖景象,他几乎要哭死在玉真庙中。
  “不要,不要。”许金元下意识朝着那魂山跑去,想要阻止它们伤害吴玉真,那正片刻不停自救的黑雾瞧见他,竟凝滞一瞬。
  吴玉真好像抬了眼皮,又好像没有,许今沅被团团黑雾围绕住,拦下他的脚步,却又不触碰他。
  他往前走,黑雾往后退:“哥哥、哥哥。”
  吴成锦吸食的动作一顿,就要回身,莫名的恐惧突然上头。
  “沅沅以后想去哪里,西洋?南洋?”他的声音破空而来,许金元迷茫抬头,又回到他的怀抱中,回到阳间。
  早已泪流满面。
  “乖乖?”吴玉真不知道本体与他通了灵魂梦境,只看他眼泪觉得心疼,他们的阴亲虽是永世契约,可只要他彻底消散,契约就不再作数了。
  自私胜过爱意,可谁又说得清二者分别在哪里。
  “你再陪哥哥几年,我一定将你送出去。”邪鬼温润得如同仙人,柔和地拭去他眼角泪水,“别哭了。”
  许金元不知所措地眨眼,忽然与他吻在一处。
  玉真庙里见到的黑雾骤然出现在了许金元眼前,铺天盖地,不见天日,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却刺得他耳朵鸣叫。
  “滚。”吴玉真本还为这一吻震动,看到这些该死的黑雾竟然妄图染指许金元,怒不可揭,鬼相毕现,“不许碰他!”
  黑雾不甘地退后,又不肯离去。
  【我也想亲,我也想亲】
  【碰一下,就碰一下】
  【不敢吃,不敢吃,就一下,就吃一下】
  【我愿意为他死,就让我碰一下】
  【那你吃、那你吃!吃了就能活下去】
  【做夫妻,做真正的夫妻】
  【我爱他】
  如果,吃了我就能活下去。
  “我可以和哥哥做真夫妻。”许金元泪眼朦胧。
  ……
  “......”
  不是这样的。
  与他亲近是本能的喜爱,毫无保留的对他献祭出自己的灵魂,再让他借自己的肉身逃出轮回宿命,才是目的。
  ......
  “哥哥、哥哥......”
  “不是说要和哥哥做真夫妻?在哭什么?”
  “不是这样的......不是......”
  “是什么?”
  是什么?他说不清。
  许金元贫瘠的灵魂是被一个鬼重塑和丰满,他本该死在黄宅地牢里变成幽怨的白骨,或也和爹娘一样投路到邪鬼麾下失去神志。
  他本该为几粒米愁苦,他本该永远只会写那几个字。
  他命不好,可他借由讨好一个不知立场的鬼过得很好。
  他心疼一个鬼,他为他懂得了情。
  “是什么?沅沅?”
  许金元不怎么哭,大多都忍着没落过眼泪,所以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在一个恶鬼眼里。
  有多么动人。
  “是、是夫妻。”
  吴玉真一怔。
  美人哭着重复:“是你的妻子,是你重生的祭品。”
  黑雾四处逸散,喧闹不停,玉真庙里的躯体已经半副白骨,很快就要到尽头。
  吴玉真笑笑,将人整个拎起来,可怜兮兮地坠在他臂弯:“可我舍不得,舍不得吃掉我唯一的妻子。”
  此后日夜,许金元像失去了时间,坠入虚空,他的丈夫是不会疲倦的鬼魂,一旦开了口子,仿佛要把两年来的忍耐都全部从他身上讨回来。
  许金元孱弱的身躯一直被吴玉真用龙气照拂喂养,早算个半仙的身体,但终归只扛过了五谷,避不开这没日没夜的……
  后来只消那双冰凉的手落到他身上,哪怕只是轻轻抚过他的额发,他就控制不住的颤抖。
  实在没出息得不成样子。
  吴玉真笑笑,想看一眼红肿是否消退,但那双莲藕已经紧紧夹住了他的手掌,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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