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失效(近代现代)——苏格拉有底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8 20:28:32

  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狼狈,也不相信他这个童话般的想法是真的。
  “那你爸没把你打死?”
  我带着故作轻松的笑意,董铎大概把这理解成了挑衅,伸手掐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捞起来,狠狠钉在自己身上。
  “还行,打得没有出柜那次狠。”
  他抓着我的手按住墙面上,两只带着泡沫的手交叠在一起,泛着脂玉般光滑细腻的光泽。小一点的那个奋力逃脱,又被毫不留情地捉回原地,从掌心流下水痕,怎么看都太yin靡荒唐。
  事实证明,不自量力的反抗只会激发更强的征服欲。
  董铎怎么这么煞有介事?
  我恍惚着,用不太灵光的大脑思考。
  “……你是认真的?”
  这背后牵扯到很多利害关系,绝对不是在一场忄生事中能做出的决定。与我有关我就有参与的权利,我眉头一皱,挣扎着要从他身上抽开。
  “不想和你分开……”他死死抱着我,嘴上却说得委屈,尾音柔软绵长,埋在我肩膀轻轻摩挲,好像异地真的是一件天要塌下来的事情,电话视讯没有用,高铁飞机熬不了,远水怎么说都解不了近渴。
  我哑然失笑,哪有这么难的。
  分开好多年,重逢好多苦,一路披荆斩棘,他永远顶在最前面。他是最强大、最阳光的勇士,此刻却幼稚地像个离不开怀抱的孩子。
  我恍惚意识到,被爱才有权利索取更多,于我于他都通用。
  可正因为我爱他、在乎他,才不愿意让他一直付出太多。除我之外,他还有自己这一棵树要养,必须要枝繁叶茂、会当凌绝顶,不能只给我温暖和养分,给自己留下寒冷萧索的冬天。
  董铎这么好,要一直活在春天里。
  我努力抓住他,和他讲道理:“董少爷,你能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些?”
  开公司要考虑的可比我一个自由身的去留多得多,雇员、选址、客户源、产业链……哪一点不关键,他不是最爱自诩精明了吗,怎么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了。
  等我干够了,离职去找董铎也可以。
  复合以前,我的人生规划就是在新祺干个五年十年,攒够了钱周游世界,万水千山走遍,花光积蓄再开始工作。
  如今把旅程的终点定在董铎身边,倒也不错。
  不管怎么说,总会有不需要任何人妥协将就的办法,不是吗。
  ……
  董铎不高兴了。
  原来他先前的进犯还留着余力,我感受到他的手在我胸前游走把玩,冷着脸来势汹汹地动,变本加厉地索取。
  后半段话我再也无法说完整,一张口只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他装傻,嘴里念叨着宝贝好香,好舒//服,你//好紧这一类的混账话。
  “董铎,哥哥……我不行了,太狠了……”
  我几乎崩溃,不明白想讲点道理怎么这么难,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眼泪飚出来,理智跟着他的冒进一起飞走,下手多少有点不知轻重。
  再怎么说,成年男人的拳头也是硬的,他不知道痛一般,默不作声全数收下,沉沉地看我。
  他铁了心要我松口,我瞳孔都涣散了,分不清今夕何夕、姓氏名谁,岌岌可危要败下阵来。
  爽过了头,我这身板能不能受住真要打一个问号。我大概被推到悬崖边,失重感真实到不可思议,又清晰地知道董铎的怀里一定是绝对安全的,矛盾的想法在打架,我挣扎不已,虚弱又渴求。
  耳朵像浸在水里,感官变得微弱而迟缓,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变得可有可无,不必在意股市跌涨人间悲喜,也不用关心大洋彼岸百年郁树的倒下。
  所有、所有念头都集聚在这小小一方天地,董铎在呼吸,在心跳,在思考,他有自己的大无畏和固执。
  真的受不了……
  我一定被他*得太笨了,当然也可能是他使坏,诱导我点头和解放挂钩。
  所以在他又一次询问我的时候,我犯着昏,泪水糊了满脸,打着颤说好吧。
  好吧。
  我一觉睡到次日中午,身体还满是过度使用后的疲软酸痛。
  董铎总是无往不利的,可他第一次强迫我做违背内心的决定,还因为怕我反悔录了视频。虽然这个决定本身对我百利而无一害,我还是生气了。
  气很多,气他*得这么过火,气他又做牺牲,气他把我的痴态全数记录还不敢肯删掉。
  但这些不用和他说,只要我拧着眉不理他,他就耐不住,贴上来搂我吻我,又保证又道歉,一副掏心掏肺做牛做马的姿态。
  哼,为时已晚。
  “老婆,你知道的,我连你的影子舍不得踩的,一根头发都怕碰断了,只是这件事我真的想你答应我。好老婆,好深然,你原谅我,你打我也行。”
  我对他一切示好熟视无睹,我坐在窗前,又不舍得真打他,退而求其次,把他房间桌子的抽屉拉开再合上泄愤。
  刚一扯开就愣住了。
  抽屉整理得好,正因为如此,里面一叠叠照片一览无余。
  我第一次知道这么小一个匣子能存下这么大的重量,平行于现实的另一个时空在里面展开,有类似魔法的奇妙错位观感。
  大部分都是分开那五年里拍的,看得出来被记录者的状态不太好。
  作为主角本人,心情很微妙。
  我挑眉,随便拿了一张,被照片后面密密麻麻的字吓了一跳,烫手似的丢了回去,慌忙把抽屉合上了,像锁住什么悚人的洪水猛兽。
  董铎轻声试探:“宝贝儿?”
  我没抬头,由衷道:“你真变态啊。”
  董铎在哪里都很忙,一边还没哄好人,一边又要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少爷酒会,大概是觉得对不住我,在卧室走来走去,肉眼可见的忐忑。
  我实在受不了他一个呼风唤雨的天之骄子在我这怂得像个孙子,开口让他快去吧。
  他马上凑上来亲我脸,“老婆,爱死你了……”
  我没说话,朝他伸手。
  他愣了愣,打开手机给我看飞北非的航班,说已经订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这下掌心多了烟盒和打火机。
  我憋着笑,还是没把手收回去。
  董铎迟疑着:“……宝贝儿,你是不是害怕老公被要联系方式啊。”
  这下连手机都给我了。
  我有理由怀疑,再逗下去,他会把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全塞给我。
  “笨不笨,不带手机走丢了怎么办。”我真被哄开心了,“要不要我给你买小天才电话手表。”
  “行啊。你买的我连狗链都带。”
  我无语,你在这许愿呢。
  “老婆,你无聊可以出去转转,和包包一起带帅哥溜达溜达也行,明天我们去阿雍城。”
  董铎凑到我面前,拉着领带示意我。他抹了点发胶,更显得干练,无论如何都会是宴席上最耀眼的存在。
  “嗯。”我面无表情给他打上了。
  怎么看都没有他自己打得好看。
  “那我走了啊,你可千万想我。”
  他没羞没臊地吻上我嘴唇,磨蹭了一会儿才分开。
  “嗯,别注意安全,多喝点,晚点回来。”
  他用眼神卖乖:“老婆……”
  我抵御不了,伸手环住他的腰。
  “会想你,去吧。”


第49章 董铎日记3
  【8月23日 周二 阴 闷热】
  项目出了点问题,倒不算一次多么大的灾难,反倒让我有了挺多感触。
  我的痛觉不灵敏,或者说很能忍,我哥说我比村子里的野狗都能造,屁大点大的时候高烧骨折都不哼一声,家里以为我脑子有问题还跑到市一医去治。
  所以在能说得出具体脉络的记忆里,唯一让我称得上钝痛的是深然疲惫通红的眼睛。
  这让我发觉我特么的并不是无所畏惧,我怕我老婆哭。
  他总是很克制,藏不住溢出的眼泪之下一定藏着一片太平洋。
  经年累积的海水冰凉,把他包裹着,只给一点氧气供他活着,海底匍匐着一只面目可憎的怪物,惊扰他,紊乱他。
  小时候很迷金庸,杨逍邪魅狂狷,令狐冲随性豁达,乔峰霸气豪迈,群侠竞放,足够感染人,害我还没桌子高就想当英雄。
  二十六岁这年,我长到能俯视多数人的高度,也终于摸清我的英雄梦。
  我明白千百年来大多数爱情都太轻浮、太飘渺、太难作数,也读过很多悲观主义唯孤独论的书。
  唉,但我倒是不这么矫情。
  爱就是爱啊,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不会瞻前顾后的。
  这个世界上人人海海,两个人相遇的概率不会大于0.00001巴仙,我认识林深然本身就是奇迹,多么珍贵。
  我也很自私的,只想给他打伞。
  难道眼睛大的人心灵的窗户也大一点吗。
  林深然的心思不要太好读,他在乎我,爱我爱得要死了。我想,只要他爱我一天,我的命就交给他一天。
  【8月23日 周三 为什么不是晴天?】
  我转正了。
  我命太好。
  【9月1日 周五 晴】
  二十好几的人了,屁股还和嫩豆腐似的,掐一下能出水,我真遭不住。
  我老婆真是宝宝来的。
  他说他没勾我,可能是吧,可林深然只是在我面前呼吸我都受不了,想不通怎么有人喘气都带着迷魂香呢。我说老婆我想抱你,他别别扭扭点头,受不住了就伸手推我,杏眼圆瞪,瞳上蒙着一层水雾,细长的眉拧成一团。
  靠,怎么能这么让人想欺负呢。
  越王卧薪尝胆都没我难熬。
  忍忍忍。
  【9月14日 周四 晴】
  和爸聊了一下以后工作的事,大概就是安顿在长临了,多花点钱开个新公司的事。
  虽然他破口大骂“谁来都管不了你这小兔崽子”把电话挂断了,款还是按时打到卡上。
  爱你老爹。
  这件事最大的阻碍是某人应该不会同意,确实让我这个深然至上主义者感到头疼。
  先斩后奏吧,硬气这一次应该问题不大。
  还得买个新房子,家里亲戚娶老婆都是这样的。
  没经验,一千平够不够啊。
  【9月20日 周六 晴】
  有没有人教教他该怎么撒谎。
  一张脸本来就白得和水煮蛋似的,还红成这样,谁都知道他做亏心事了啊啧,为了支开我连哥哥都喊上了。
  那我还能怎么办,配合呗。
  哎,可爱可爱。
  哎,兴奋兴奋。
  哎,幸福幸福。
  和林深然谈恋爱太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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