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失效(近代现代)——苏格拉有底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8 20:28:32

  孩子还在身边,我到底是被“长辈要做好榜样”的训诫耳濡目染,不太自在地抽开了手。
  我瞪他:“你想干嘛。”
  董铎显然没受过这类长幼尊卑的教育,向来过分随心散漫,眉一皱把我逃跑的手腕按住,修长有劲的手指缠上来,不悦地加重力度。
  “还能干嘛,在我自己家里牵个手都不行吗。”
  他把前四个字咬得意味深长,如果不是小侄女在场,我相信依董铎的性子,一定会直接吐出那个露骨的动宾短语。
  我盯着包包头顶小巧的发旋,仿佛能闻到她身上干爽的奶香味,她安安静静坐着,摆弄着颜色鲜艳的积木,对身后的两个大人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我也半推半就不再想着挣开。
  董铎得了甜头,嘴一咧,干脆把上半身靠在我肩膀上,毛刺刺的头发和身上的温度一起压过来,扎得我脖子痒,往后避了避,余光中是他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在他身上经常看到那种视线,在打量,又不单纯是那样,或许还有几分欣赏,也有带着一把火烧穿一切的侵略意味,但更多的还是专注,再不允许他物打搅。
  草原上的赤狐注视珍藏起来的光滑骨头也会露出这副痴迷姿态。
  坦白说,我不太愿意他用这种眼神看其他人。
  他微微抬头,把嘴唇递到我耳垂下。
  这个举动无疑更加暧昧,距离近到不能再近,我感受到他的喘息在我耳边掀起了一场翻涌的浪涛,这种刺激因包包的存在而变本加厉,恍若有酥麻的电流爬过那层薄薄的皮肉。
  他张唇,想说话。
  我不自觉配合,朝他偏了几分。
  才发现董铎笑意里添了几分得逞,想让他闭嘴已经来不及,他咬着气声,也咬着我的耳朵。
  “漂亮老婆。”
  “羞羞脸!”一个小影子晃着,转过身迅速地指了指董铎,又指了指我,故作老成地摇头,大有一棒子打死的意思。
  ……没有经过噪音、耳机和生活磨损过的耳朵就是灵敏啊。
  董铎一家都是间谍?
  我太阳穴发紧,笑眯眯给了董铎一拳头。
  包包这个年纪还不会玩太过烧脑的游戏,我和董铎陪着小间谍玩积木,一块块叠在一起,规则简单,搭得高就算赢。
  我做这种事素来耐心而细致,一方面是习惯了枯燥和重复,一方面确实能从中得到成就感。人多少需要一点正向反馈才能活下去的,过去我适应环境,降低了一点阈值,更加容易被满足。
  一时间眼前只剩下手上的活,我聚精会神,抬头才发现早已遥遥领先,而包包越来越捉急,搭一块要掉两块。
  她年轻的小叔叔根本没有好好投入我们的比赛,宽大的手抓着三四个方块胡乱搭,成果乱七八糟地扭在一块,比五岁的小侄女还要矮上不少,显然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其他地方了。
  我没忍住出声指责他:“能不能好好陪包包玩。”
  “我错了,老婆。”他笑,“你刚刚也好像小朋友啊,太可爱了,多看了会。”
  我:……
  包包大人愿赌服输,坚持要我这个冠军给他们布置惩罚。
  我暗自懊悔,忘记让着小朋友了,惩罚环节定是要迂回着点,思索再三,我让她亲一口我的脸颊。
  她很高兴,吧唧一下亲在我左脸上,软乎乎的。紧跟着,更用力更大声的一吻落在了我的右脸,毫不客气地啄了两三下。
  我压下眉头,把罪魁祸首推开。
  “董铎,我好像罚的不是你吧。”
  “是吗。”他装无辜,“我以为我也要做这个。”
  胡闹着到了太阳西斜,董父行程繁忙,不再出席晚餐,我们简单吃了。
  目送着董太太回了房,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总算是得了空,我揪董铎衣角,提出要看看帅哥,那只敏捷的狸花猫。
  他是我养的第一只猫,让我对这类小生灵的感情从畏惧变成喜欢,同时还承载着我和董铎最青稚的回忆,那段眼泪和欢愉交织的日子。
  这真是……从各种方面来讲都意义非凡。
  其实我隐隐揣着份担忧,进门到现在都没有猫的影子,连吃饭时都没见着,会不会……
  董铎拍拍我的肩,笑着说行,他解释帅哥这小子不怎么亲人,白天自己在外面溜达,天一黑就喜欢蜷回自己小窝里,我刚好没见着。
  帅哥有个单独的小房间,在一楼门厅附近,方便他进出。
  董铎替我开了灯,领着我往里走。
  正中间就是一张柔软的猫垫,都说猫没有骨头,垫子正中间伏着一滩黄黑交织的毛茸茸的液体。
  眼睛一下子酸了。
  我痛恨我身上泛滥的、难以磨灭的感性因子。
  “帅哥。”
  再次念起这个有些诙谐的名字,我恍惚不已,像隔着一千多个日夜与过去对话,又想起董铎说他现在已经不再与人亲近,浓烈的酸味积在喉间,呛得我想流泪。
  怀里一沉,柔软蓬松的一团蹭上我前胸,思维搅得过于复杂,只迷糊想到这大概是几十朵玫瑰的重量,这是我的猫。
  “喵。”
  有温热的触感,是帅哥在舔我的手指。
  “这么多眼泪啊?”董铎伸手,从上至下抚摸着我后颈的头发,轻轻拍着,挂着笑接着说,“放心吧,他过得很滋润。”
  他在安抚我、宽慰我,我再也忍不住,维持着抱猫的姿势,慌忙把上半身埋进他怀里,狼狈地哭。
  我也很难读懂现在的自己,明明已经拥有了最圆满的结局,为什么反而不知好歹地泪流。
  三岛由纪夫有一个新奇的观点,爱是不知尽头的醉意,也是微弱但难以治愈的疾病。
  爱让人虚弱又上瘾,矛盾又极致。
  我不停去聆听感受眼前人的心跳呼吸,我变成不折不扣的瘾君子。
  我的嗓子像浸在水里,又哑又颤,只能努力把心里想说的话读给这只已经不再年轻的猫听。
  “我很想你,你会喜欢白色的小妹妹吗。”
  人生命中大抵会有那么几个老友。某种难以取代的情境下,命运交轨、碰撞、紧绞在一起,这种形态不会因为一别经年就磨损或是变形,哪怕许久不见也会马上熟络起来。
  帅哥就是这样的存在,也许他不懂人类的聚离悲喜,但他依旧熟悉我的气味,主动把肉乎乎的肚皮露在我眼前。
  我又想哭了。
  董铎想接过猫,但帅哥一扭一扭地不肯,无奈道:“老婆,他好喜欢你,和从前一模一样。”
  当然,猫是我选的,人也是,能不喜欢我吗。
  我抬头,对上那种永远帅到我心坎上的脸亲了一口。
  董铎愣了两秒,转而回神,眼里燃着一团火,用力咬上来,吃我的舌头。一如往常那样暴烈而蓬勃,抽干我最后的氧气,差点抱不住猫,艰难地承受他的凶猛。
  像在往我身上种标记,不容拒绝、来势汹汹,但我并不害怕。
  喘息的间隙,我听到他的承诺。
  “我不会再让你流伤心的眼泪。”
  我很自然地被分配到董铎的卧室。这么大的家,没人说过要安排一间客房,也没人对我们住在一起提出任何疑议。
  好像我的到来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逗号,他们几年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董铎揽着我的腰,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我公主抱起来。
  无论多少次我都适应不了他滚烫强硬的触碰,脸又烧起来。
  “董铎,你轻点。”
  他送了手,嬉皮笑脸道:“现在轻点可以,一会儿就不行了。”
  “今天……你也要?”我过于震惊,愣了一会儿才说。
  昨天在车上不是已经……
  当时我点头的原因之一就是害怕他在自己家里也缠着要做。
  他没回答,好像答案已经毋庸置疑。
  董铎抱着我,轻松带动我整个人侧了身,伸手拉上窗帘。外面的景物被隔绝在外的瞬间,他咬住我的嘴唇,手不紧不慢地往我的衣服下摆里钻。难以捕捉的痒意很难熬,我被绝对的力量压制到动弹不得。
  我好想骂他,“你妈妈在呢。”
  董铎充耳不闻,混蛋得要死:“然然,宝贝,你抖得好厉害啊。”
  这人有时候是真欠揍。
  “被听到了怎么办 。”
  他皱着眉,啧了一声,带着我往浴室里走。
  我几乎是脚尖着地,慌乱的同时又不合时宜地觉得他英俊性感。
  董铎把我往浴缸里一放,手往下摸。
  我几乎是下意识把腿夹紧了,犹如猫咪应激炸毛那样的反应,无比戒备地看着不速之客。
  他却笑了,大有空手接白刃的从容。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想要的时候不要撒谎?”
  “其实你很喜欢带点痛的吧,林策划。”


第48章 失重的决定
  酸涨的大脑、爽利的刺激,尖锐直白的感受像一把利剑,存在鲜明,流动蔓延。
  我变得迟钝又敏感,分辨不出董铎捂着我的嘴的真实目的,是担心我情难自持的声音被听见,还是纯粹发自他的恶趣味。
  哦,差点忘了,这个混蛋的世界根本不存在害怕两个字,反倒是我在他逼仄紧张的压迫下更加绵软无力。
  一阵一阵饱满的潮水涌过,水的张力是有限的,我的耐力也是,热水带起氤氲的雾气,空气如棉花糖一般黏/腻甜蜜,只是q戏都让我承受不住,快要昏厥。
  董铎在某些方面真是厉害得过了头。
  他的言行举止有多乖多听话,在床/上就有多疯,肆意又张扬,我简直要被他玩死了。
  “深然。”他喊我名字,紧跟着贴上来,上下耸动,“我把工作定在长临好不好。”
  “照顾你、陪着你。”
  我觉得好笑,长临哪有你工作的地方,你这个太子爷总不能不在安梁做事吧。
  感受着他的横冲直撞,我眯着眼睛,松松地搂他结实的臂膀,只当他是又讲那一套痴话了。
  “那你来。”
  “好啊。”他笑,头顶白色浴灯把他微湿的头发璨得晶莹,加上我被泪水晕染的朦胧视线,很像悬挂夜空中难以触摸的星子,“我和我爸说了,在长临开个子公司。”
  可他总是提醒我,手摘星辰很简单,不断怂恿我离他再近一点,也离欲望的终点更进一步。
  董铎动作太凶,我不自觉表现出了让人羞臊的条件反射,一股恼意冲上大脑,大口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后背顶在浴缸上,得救般找到支点,努力为自己找回点面子,转而仰头看他,湿透的发尾一半贴在瓷白的亚克力面上,一半贴在自己脖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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