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失效(近代现代)——苏格拉有底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8 20:28:32

  我的指尖停留在他脸颊一秒,一触即分,拼尽全力找回了一点理智。
  “试试吧。”
  “什么?”董铎主动把脸凑上来,一脸期待,“想摸可以摸。”
  ……我自动忽略了他的动作。
  “考虑你。”我强调,“只是考虑。”
  这一步我走得很艰难,也花了很长时间,撒哈拉沙漠真的很大。
  “林老师……我好幸福啊。”董铎桃花眼璨璨,挣动肩膀,脖子上凸出一道青筋,皱着眉,对捆住他的皮带怨念颇深。
  可就连这样他也没有要求我解开。
  他甘愿当我的战俘。
  ——最不老实的战俘:“那我现在能叫你老婆吗。”
  我的脸涨得通红:“别乱说话。”
  露营的日子来得很快。董铎非常有试用期男友的自觉,让他往东绝不往西,生怕被我退货。
  终于没人有意无意的逗弄我,当了公司老大的老大,我也乐得逍遥。
  我也发现,在公司里那种偷偷摸摸小动作,有点……刺激。我都想好了,等我在祁皖南那确诊康复,就给董铎转个正。
  黑色奔驰的副驾上下来一个人,蹦蹦跳跳的,是许佑。
  “小深然!”
  许佑是很健康的肤色,脸颊红润,很显气色,跑起来极富少年气。不穿白大褂的时候特别显小,仿佛天生适合做兽医,和小猫小狗待在一起。
  他冲过来给了我个熊抱。
  祁皖南慢慢跟在他后面,双手插兜,目光扫过我,我莫名感觉前方背后都寒光一凛,回头一看又对上董铎笑眯眯的眼睛。
  错觉吧?
  “人齐了,先搭帐篷吧。”我挽起袖子。
  许佑很热情:“小深然,你这白胳膊细腿的,不适合干这种活,我和祁皖南帮你!”
  我刚想扛起撑杆证明自己,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还有我呢。”
  “哦哦。”许佑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伸手和董铎握手,“我是许佑,小深然的朋友,怎么称呼你呀。”
  我仿佛听到董铎霸总上身冷哼了一声!
  董铎张口:“我是小深然的……”
  你怎么也跟着许佑乱喊!预感到接下来董铎很可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汇,我及时接住:“也是朋友。”
  “好!那你们就自己搭吧!”许佑拉着祁皖南袖子往旁边的空地走了。
  祁皖南全程没说话,由着许佑差遣。
  手机震动一下,我低头看,是许佑的消息:小深然,你那朋友有点凶啊,刚刚还瞪我,我先溜了。
  我:……
  我把手机收进兜里,斗志昂扬,扭头看董铎:“我们开始吧?”
  董铎应了一声。
  看他没什么兴趣,我打算自己先开始。
  将地钉以45~60度斜向插入地面……我举着地钉锤试着敲进去。
  ……好像还真的弄不牢。
  长临这几天没下雨,太阳又烈,土壤颗粒紧实、质地坚硬,弄了半天只打进去一小截。
  我手上突然轻了,董铎一声不吭拿走了地钉锤,紧接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地钉打好了。
  哇,我鼓掌:“真厉害。”
  董铎高冷地点点头,又自己去拿其他材料,展现出非凡的露营技能,马上就搭完了。而旁边的祁皖南和许佑两个人才堪堪把撑杆支好。
  他头上出了不少汗,袖子卷到大臂,五官俊朗,看起来荷尔蒙满满,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有点臭……冷脸反而更性感了。
  这会我是真的觉得他能干,加上被他这个样子帅得不行,决定给他点奖励。难得主动一次,强忍羞耻凑到他耳边。
  “哥哥真棒。”
  他浑身一僵,极不自然地撇开视线,淡淡应道:“嗯。”
  装什么装,耳朵都一下子全红了。
  “你不高兴了?”我明知故问,同时因为自己出格的那句话脸颊发烫。
  “没。”
  我点头:“哦,好。”
  “……他看起来很聪明。”董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打自招了。
  我思忖:“你说的是后面那个吗?”
  “嗯,他喜欢男人。”董铎用很肯定的语气说,“他刚刚还看你了。”
  我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吃飞醋怎么还有理有据的。
  他重申:“我真能看出来。”
  我配合他:“嗯嗯。”
  “他好还是我好?”董铎终于说出真正目的,“我没读完大学,你会不会嫌弃我?”
  他一句比一句无理,带着让人哭笑不得的任性。可并不强硬,也毫无压迫感,反而像又哭又闹要安慰的小孩,还乖乖帮忙搭好了帐篷。
  不讨厌……这样的反差,很可爱。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不知道。
  本以为董铎会不高兴,没想到他消化良好,还洋洋自得:“那你肯定觉得我好。”
  我笑了:“凭什么?”
  “你就喜欢损我。”董铎看了看草坪上的另外两个人,比了个拥抱的姿势。
  我点头同意,也没其他人,准男友想抱就抱了呗,就当哄人了。
  他从背后凑近,双臂揽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蹭。
  “林深然说不知道,就等于偏向董铎。”
  我没否认,握住他搭在我身上的手,笑着骂他:“神经病。”


第28章 老婆本
  很难想象在长临还有这一片极纯净的地方。月亮高悬,枝桠生长,草是被夜色晕染过的青,洋洋洒洒铺排了一大片,我坐在高处,任由微风卷起我过长的头发,眼前恍惚浮现起一个美好的社区。
  有点可惜,人类倾慕自然也擅长毁灭自然,要开发必定会失去一部分的平静和安宁,只能在可能的范围内让这意境不被破坏。
  我架好相机,按下拍摄的快门,让它记录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窸窸窣窣的,察觉到附近的动静,我朝下一看,是董铎拿着两串烧烤比划,噤声朝我笑。
  月色温柔,可我觉得有什么更温柔。
  “可以说话,不合适的我会在vlog里剪掉的。”我朝他说。
  董铎笑意更甚,满脸得逞。他把那两串东西递给我,手撑着草地利落地坐上来,又嫌不够近,往我这靠了几分,直到紧紧相贴才满意地停下。
  现在八月底,我嫌他:“热死了。”
  “不热。”董铎说,“你那俩朋友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找你说说话。”
  “可能是看见你抱我了吧,觉得你是流氓变态。”我拆台,“活该,谁让你这么憋不住。”
  “我多馋我老婆你还不知道?”董铎的厚脸皮已经更上一层楼,口无遮拦,又说,“我在这不妨碍不工作吧。”
  在这倒是不妨碍,乱喊乱说话会碍事。之前在办公室那晚我就发现我对他的生理喜欢已经药石难医,这里月黑风高,我怕我拍一半忍不住贴上去把董铎办了。
  我还想走矜持路线呢,转正之前只能接受牵手拥抱。他害我难过这么多年,我好说歹说得钓他几星期。
  可我仰头,闻到晚香玉的清香,天上星星又漂亮又显眼,和在市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场景太美好和难得,总觉得不和董铎坐在一起看,太浪费了。
  “没事。”我小幅度点头。
  让相机自己拍着吧,要是不满意下次自己来也行。
  我和他很快把烤串解决了,好吃。
  “林深然,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董铎个子长得高,手在我屁股后面一撑,就把我整个人都圈在臂膀里了,“休息休息呗。”
  我更热了,不知道是贴得太近还是臊的,人都晕乎了,伸手把他推开。
  董铎对我的任何抗拒都适应良好,一把又把我抓回去,这次搂得更结实了,腿挨着腿。
  我:……
  他神色如常的感慨:“好久没这样看星星了。”
  我察觉到腿上的异样,侧头看他,发现他刻意望着天,只留一张侧脸给我,鼻梁又高又直,嘴唇轻抿着,看着很禁欲。手却不老实,从我宽大的牛仔短裤裤管伸进去,不要脸地放在大腿上,大拇指来回剐蹭内侧最细腻的嫩肉,又捏又揉,玩不够似的。
  我突然有点口干。
  “你以前……”董铎开口又止住,“算了,都过去了。”
  “说呗,我想听。”我淡淡地说,一边狠拧他不老实的胳膊。
  “没什么。”董铎回我。
  嘴和手都在较劲儿,特幼稚。
  董铎最近老这样,对之前那几年的事讳莫如深,格外小心,这让我有点烦躁。且不说他根本不知道病历本上那点事,就连抑郁最严重被祁皖南要求强制住院的时候我都没觉得自己脆弱,谈个恋爱董铎没必要像对瓷娃娃那样对待我吧。
  董铎这样把我当祖宗供着,让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不如多给我掐两下解气。
  再说,真那么顾忌,就别天天对着我耍流氓啊。对裤裆里那点事,我越不松口,他越钻着空子占便宜,一把年纪了这么不正经。
  想到这我更是下了狠手,妈的,好硬的肌肉,有点拧不动。
  “嘶。”他吃痛把手抽出来,笑得很肆意,聚了一肚子坏水,“哎呦,手不小心放错地方了,我以为这是地里长的什么呢,这么嫩。”
  他又把胳膊凑在我面前,上面有着很鲜明的几个指甲印,做作地苦着脸说:“你看着草地上还有蝎子呢,你小心点。”
  活该!蝎子只咬衣冠禽兽。
  “咸猪手。”我很大声骂他,整个小山坡都回荡着这句控诉,我自己听了也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上次说这句话还是在重逢的办公室,当时我铁了心要他滚出去,两个月不到,状况就天翻地覆了。
  再早一点是我们第一次。刚谈恋爱的时候他还假惺惺装个纯情的毛头小子,初夜那晚真是彻底撕了绅士面具,把“流氓”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粗暴又不听话,我骂他骂到嗓子出不了声。
  太有宿命感。往日种种,说是恍然隔世,又是记忆犹新。是我总刻意逃避,才把那些独一无二的记忆尘封抹去。
  其实一切都很鲜活,回忆鲜活、感情鲜活、眼前的董铎最鲜活。
  我在松口那刻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这份鲜活会不会又镜花水月般逝去,我都要先勇敢体会一次,紧抱这绿洲。
  不然我会一直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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