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到时候怎么办?”
  “若因在考场心浮气躁,便发挥不了自己应有水准,那还学什么?”
  裴训导语气严厉,不给任何人辩驳空间。
  再看夫子们的批注阅卷,都比他们这些考生要认真得多。
  他们这些人用了九天考试。
  十多位夫子只用三天时间,批改他们二百多人的卷子。
  对比起来,难免让人自惭形秽。
  所有人不约而同,重新做一遍此份考题。
  按照考试时间总结问题,总结错漏之处,再合理规划答题时间。
  不少人这才发现,其实这些事夫子们都讲过,只是自己没记到心里。
  现在考过一次,终于有了真实感受。
  裴训导最后又说了一句话:“正式考试时,考题可不会这般简单。”
  这话更给大家当头棒喝。
  对啊,这次考题还是简单的。
  真遇到难题,岂不是当场崩溃。
  都说科举艰难,也没说这么难啊。
  邓潇叹口气道:“所以说一次两次考不上举人,那可太正常了。”
  景长乐也点头,明显极为赞同。
  经过这次考试,备考众人明显有了目标。
  可他们这堪称可怕的考试,把今年不参加乡试的乐云哲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连续考九天已经够可怕的。
  现在说这九天只是开胃菜,题目也再简单不过?
  可他们看到试题,心就凉了半截啊。
  “怪不得我拿不到考试资格。”乐云哲心服口服。
  萧克跟廖云抬头看了看,只有埋头读书的份。
  不说了,读吧。
  看着备考士子,谁不害怕啊。
  如果只看明德书院就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
  再看书院之外,南山之外。
  备考学子更为艰难。
  听说北城有一姓刘的书生。
  二十岁考上秀才,开始备考乡试。
  考了六次,才终于考上举人,这时候他已经三十七岁。
  有人劝他,反正举人已经是官身,不如去候补个官职,等几年或许就有官做,无论大小官,也算有个营生。
  可他并不听劝的,继续备考会试。
  会试足足考了的九次,也就是历时二十七年。
  等他考上进士时,已然六十四岁。
  放在一般官员身上,再有一年就要致仕退休了。
  由此可见,多数士子对科举的执念。
  几乎一生都耗费在这上面。
  这么多不同年龄不同阶段的书生“同台竞争”,以后的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所以才会出了那么多走捷径的。
  有的不读四书五经,只背时文,只要背的够多的,考场上总能默下一篇。
  有的就如上届乡试会试一般,直接去跟贫苦地区的书生抢名额。
  还有的知道科举只重文章,对第二,三场的判词、策论胡乱应答。
  明明科举取士是让士子体悟圣贤之道,修习德业,明察古今得失,并要有行政能力。
  所以好好读书的学生,诸如明德书院的士子。
  不仅要有扎实学问,还要跟走捷径的竞争。
  除了艰难与苦读之外,别无法。
  士子举业大多如此了。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今年六月盛夏,比往年热了许多倍,让本就艰难备考的众人,日子更加难熬。
  即使书院在半山腰,但从上午开始,学生们便汗如雨下。
  可谁也不敢耽误时间。
  西院学生如此。
  东院举人们也不例外。
  对他们而言,会试也是一步步逼近。
  暑热之气到了傍晚,依旧蒸得人难受。
  远在百里之外办公的闻淮适时送来消暑所用冰块。
  今年夏日天气太热,市面上买不到多少冰,故而显的珍贵。
  原本其他人见此,是不好意思再来找宋溪一起学习的。
  但宋溪他见闻淮送的多,反而主动邀请乐云哲萧克等人,还有邓潇景长乐也不例外,只说家里提前预定了,所以并不缺用,让大家尽管放心。
  可萧克决不好意思占宋溪便宜的。
  说什么都要花大价钱买到,来还宋溪人情。
  消息传到宋渊耳朵里,自然又是另一回事。
  只当宋溪屋子里源源不断的冰块,都是萧家所供。
  可恨他们不怎么出书院,否则肯定能抓个现行。
  再看自己这边,想花钱买冰,现在市面上都买不到了。
  转头又听闻就连宋溪小娘妹妹都有冰可用。
  这能是宋溪的能力?
  还不是借着萧克的钱财!
  宋溪哪里知道这些奇思妙想,他拆开闻淮的信,里面说他七月之前回来。
  还说什么媳妇儿教导有方,幸好有固若金汤的河堤,否则几县百姓就要遭难。
  宋溪听说了这件事,京城酷暑难耐,百里之外的州府却大雨不断。
  幸好朝廷处置得当。
  说修河堤的钱,还是太子问皇帝要。
  用的正是原本要修陵墓的银子。
  宋溪既为百姓庆幸,也担心闻淮的安全。
  “还是紧跟太子吧,他身边应该最安全。”
  “等你回来。”
  除了闻淮的信件,柳影那边也来了信。
  他跟萧泰已经到了老家,并且各回各家。
  萧家也确实帮他找了本地私塾,一应考试手续已经办妥。
  他只要等着考试即可。
  不过跟萧泰并未断了联系。
  反正在乡试结果出来之前,两人依旧会有来往。
  这也正常,两人不是没有感情。
  即使断了,也需要一定时间。
  放下手里的信,萧克那边表情也有点精彩,大概率是堂哥又说了什么。
  好像是既会按照家族安排成亲,同样也不会断了跟柳影的关系。
  萧克虽然可以理解,但还是觉得堂哥也太没担当了。
  乐云哲道:“放在你身上,你会作何选择?”
  萧克想了想,他大概率跟堂哥一样?
  “这样算好的。”乐云哲在京城见多识广,“有的主子根本不让喜爱的书童伴读成才,故而养废了也是有的。”
  廖云远离中原江南,忍不住吐槽:“风气哪里来的,怎么感觉你们京城江南对男宠一事习以为常。”
  乐云哲正好在看史书,指了指西汉史:“老祖宗传下来的。”
  这也没错,但乐云哲还是压低声音:“上有所好下有所想。”
  此处都是自己人,他才敢这么说的。
  景长乐也是京城人士,低声道:“如今皇上年轻时也是这般。无论男宠女宠,塞了就要。”
  “所以京城风气如此,当宠妾的男男女女多了。”
  说罢,景长乐还看了看宋溪,心道,多亏宋溪学习有天分,又来的明德书院,否则以他顶尖的相貌,不知会被多少人看上。
  到时候以宋家势力,大概率是拒绝不了的。
  邓潇也说了个“趣闻”:“不少人都认为,皇帝如此,太子也是这般。前些年也有不少人塞人,但太子竟是个洁身自好,根本不给半个眼神。”
  “而且这些年脾气也好了不少,以前阴晴不定的。”
  说到这,有些大不敬的意思了。
  但让宋溪大开眼界。
  不管是他,还是小宋溪,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再想到家里几个庶姐的情况,甚至自己差点被送给所谓的小侯爷。
  他终于明白宋家无耻行径从哪学的。
  根源就在皇家身上。
  聊到最后,话题还是转到今年的乡试上面。
  毕竟皇家跟他们都没什么关系。
  萧克道:“他们所在的淮西府,今年参加乡试的人有四千二百余人,只取士一百五十人。”
  “很难,极难。”
  这四千二百余秀才,都是经历过资格考的,本就是优中选优。
  现在还要筛掉绝大部分,甚至只要零头都不到。
  这还是朝廷考虑到各地情况,逐渐增加名额之后的数字。
  放在早些年,某些地方三年只取不到一百人,那也是有的。
  如此比例,听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怪不得每年乡试过后,便有无数秀才弃考,或从医,或当夫子,又或者给人算账当幕僚。
  估计也是看到芸芸学子,知道前途无望。
  这也不失为好出路。
  宋溪跟好友众人从皇家秘闻聊到科举考试,再聊到京城风气。
  竟然消磨掉半个下午。
  惭愧惭愧。
  聊八卦的时候,时间就是过得很快!
  当天晚上,众人只有继续挑灯夜读,才能弥补回来。
  不过八卦这种事,确实能提振精神?
  反正大家读书更有动力了。
  整个南山学生,都进入备考氛围。
  秀才也好,今年乡试考生也好,还有明年的会试考生。
  全都在这炎炎夏日里奋力苦读。
  听说各书院都有勤奋学生。
  明德书院这边,宋溪的时间渐渐与同窗同步。
  经历过模拟考,所有人都知道调整心态的,加强锻炼为主要目的。
  到了现在,已经是宜精不宜多了。
  反而是宋溪的大哥宋渊,成了西院出名的勤奋学生。
  据他自己说,去年休学一年,今年肯定要补回来,所以早起晚睡,好不用功。
  宋溪自然也听说了。
  他对苦读并未意见,自己也是这么来的。
  但想到宋渊病还未好,便不由自主摇摇头。
  可他大概明白宋渊的想法。
  无非是被嫉妒心刺激,故而有此行动。
  这些跟他关系不大,只要不来招惹他,一切都好说。
  六月暑气过去,闻淮赶在六月最后一天回京。
  但他依旧不能去水舟别院,朝中还有无数差事等着。
  尤其是老皇帝因暑气病倒后,太子又不在京城,政务几乎堆积如山。
  在探望老爹跟看宋溪之间,闻淮有心去找媳妇儿,
  但知道刚回京被盯得紧,只能回去看看父皇。
  皇帝三十七登基,至今已经二十六年。
  今年六十三的他看起来远不如梁院长那般精神奕奕。
  估计是酒色掏空身体,加上年轻的时候胡作非为,这才老得极快。
  闻淮照例探望侍疾,一切做的漫不经心。
  皇帝也拿他没办法的。
  这儿子像他,也不像他。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仅剩这一个儿子,剩下的都是他刀下鬼魂。
  将来这天下,肯定是给他的。
  皇帝难免又提起另一件事。
  闻淮都不用他张口,直接道:“婚事不要再提,有空多吃点药。”
  “别提子嗣,我想要的时候就去几位皇叔家抱一个,哪个有趣抱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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