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以后都是他们两人教导。
  像八股夫子又称文辞夫子,换来换去反而更好,可以找出更多问题。
  经师从此就不变了。
  经过王翰毅的事后,他们三人终于说开。
  两位夫子也不打算透露王夫子已故的消息,省得让学生烦心。
  宋溪正正经经拜了师,以后头一日读礼记,第二日春秋,每日轮换着来。
  当然,在两位夫子手底下读书的也不止他一个。
  第一书斋的邓潇也治礼记,还有一位师兄景长乐治春秋。
  再有其他同窗不必说了。
  但凡前五书斋学生,尤其第一书斋学生,都想在明年乡试秋闱上搏一搏,没有人会浪费光阴。
  所有人全神贯注读书,势必要在明年乡试拿到好成绩。
  除了五经课程外,宋溪每天锻炼练字。
  上午学春秋礼记,下午温四书,学算数农耕。
  晚上做一日课业,再读借阅的其他书籍,最后温四书五经。
  一天下来,所有时间都安排得极满。
  原本跟许滨约好学字,则被闻淮“截胡”。
  馆阁体而已。
  他又不是不会,何必跟别人学。
  闻淮听到所谓传承,更笑道:“原来是胶州许家。”
  他家于馆阁体上确实有些本事。
  那许滨的祖父还专门写过一本馆阁心得献给皇室,他倒是看过,但不至于当个宝。
  闻淮干脆道:“我虽学得不精,但好歹其他字有底子。”
  “不如推了那边,咱们一起研究。”
  一面是普通朋友。
  一面是男朋友,宋溪的选择不言而喻。
  反正都推了那么多邀约,再多一个也没什么!
  许滨那边并未多说,只是看着宋溪送来一套热门八股文皱眉。
  这书自然就是今年刊印的失传藏书。
  多数人至今还买不到,但他却能送来一套给许滨跟陆荣华借阅。
  宋溪以此作为感谢,并告诉他学字另有安排。
  宋溪肯定不会多想,晚上抽出时间跟闻淮一起练字。
  不时也去滨上楼碰面。
  两人自上次在此地“说开”,关系自然越发亲昵。
  都在为宋溪考上举人努力。
  一想到两人心意相通。
  宋溪闻淮两人难免高兴。
  至于那第一的铁牌,闻淮又要了几次,但都失败告终。
  好笑的是。
  太子行事一向低调狠辣。
  自去年整治会试,都以为他如此严苛是为了打压政敌。
  甚至闻淮自己都跟宋溪这样讲的。
  但年前从文库内翻出民间失传藏书,又借冬祭之名现世。
  年后无论刊印还是赠书南山。
  都给他赢得不少美名。
  朝中儒学臣子不在少数,见储君如此重科举惠士子,难免激动。
  又听闻他在练馆阁体,难免要上来献殷勤。
  闻淮最烦这些道貌岸然的人。
  满口仁义道德。
  做的事却跟圣贤书完全相背。
  若能表里如一,倒是能高看几眼。
  可惜了,他也是那种表里不如一的人。
  见这些人逢迎,倒也不介意让自己名声更好些。
  反正坐立难安的又不是自己。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月,那些喊着东宫势力过大的人再次出现。
  闻淮心情不错,跟他们过了几招。
  等回到新别院,再看宋溪已经在了,直接把人按在软塌上亲。
  宋溪不明所以,倒也不介意白日宣淫。
  两人差点错过晚饭,闻淮又亲到他背上,手指在宋溪嫩滑的脖子上滑动,笑道:“福星。”
  什么福星?
  宋溪扭头看他,却发现闻淮兴致又来了,闻淮侧身进入,两人眼神盯着对方的表情。
  温柔爱意又带了些势在必得的亲昵。
  今日练字是肯定练不成了。
  宋溪睡得极沉,第二日早上才回书院。
  好在课业闻淮帮忙做了,否则就要告诉夫子,自己作业落在家里了?
  不行啊,这种借口太拙劣了!
  时光匆匆。
  三月二十九。
  今年头一次季考来了。
  放冬假,过春节,是该真正考验大家的水平。
  考试之前,邓潇,景长乐还跟宋溪打招呼:“加油,应该要做同窗了。”
  作为第一书斋一二名都这样讲。
  这话多半没错。
  宋溪文章之好,已经不必多讲。
  上次他那十六篇文章,篇篇佳作。
  自那日后,每日课业制义也有好文章。
  二月月底考试的时候,宋溪考试排名已经第二书斋了。
  又过一月,依照邓潇来看,他们大概率能做同窗。
  对于宋溪的进步,他们都快习惯了。
  不过能在之前那种环境下进步,而非被打压的喘不过气,这就是宋溪应得的。
  话是这么说,但考试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宋溪的发挥。
  考试内容依旧为九道题。
  四书五经各一道。
  后五书斋的学生,因为理解的不深,不用写自己的看法。
  故而九道题尽量都要答。
  前五书斋学生,四书义题全为必答题。
  五经五道题目,选其二作答即可。
  文章为八股式,四书义题不少于三百字,五经义不少于五百字。
  上午考试,下午出成绩,依照季考成绩换书斋。
  即便宋溪他们这批学生,也已经很熟悉季考的节奏。
  到了下午放学。
  乐云哲跟廖云已经换到第七书斋。
  萧克暂缓一步,也到第八斋了。
  原本尾斋的学生也陆陆续续考到前头。
  他们当中很多都是自己地方上的案首,既有天赋又努力,也都到了自己该去的位置。
  这样看来。
  不管科举还是明德书院,都太残酷了。
  每年都会有新的天才出现。
  但即便是天才,也要跟读书读了很多年的天才比。
  而前头的学生们,也要时时刻刻警惕。
  若自己遇到更有天分的学生,若自己一时松懈了,就要往后走,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种情况下读出来的学生,这种情况下考到第一书斋的学生。
  必然在各方面都是顶尖。
  “宋溪,成绩如何。”
  萧克一马当先,眼神里都是激动。
  乐云哲跟廖云也等着答案。
  “这还用说吗。”邓潇景长乐走过来,一把揽住宋溪肩膀,“第一书斋,第三名。”
  也就是说。
  宋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直接从尾斋考到第一书斋?!
  好可怕的天赋。
  好可怕的能力。
  而作为第一二名,已经自动把宋溪当好友了。
  天才的好友,当然是天才啦!
  宋溪又换个书斋,只觉得自己换了好多个教室。
  连助教都换了四个。
  这次的新助教甚至是进士出身。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脸盲了!
  不过面对邓潇,他还是道:“等着吧,我迟早要当第一。”
  ???
  邓潇跟景长乐都看过来,脸上写着问号。
  景长乐挑眉:“想超过我,你们两人还要再努力。”
  这次第一书斋的第一,正是景长乐。
  从文章结构到文辞斟酌,再到理论分析,甚至试卷上的字迹。
  景长乐都是第一。
  第二为邓潇,似乎是字迹方面差了些。
  第三的宋溪文章还不够稳定,字更为一般。
  听着他们三人剖析自己问题。
  乐云哲他们三人都麻了。
  疯了吧。
  刚刚觉得自己考的不错。
  跟你们一比,我们的文章都该扔了?
  还有你宋溪。
  已经是西院第三名了!
  怎么还要放狠话,说要考第一啊!
  这不合适吧!
  反而是路过的另一位同学开口道:“考到第一斋,那距离考上乡试,已经很近了吧。”
  “宋溪明年,说不定就是举人了?”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开学时丘副训导说过的话。
  云益二十三年乡试。
  明德书院一百八十人参加,共有五十四人中举。
  据说人员集中在前三个书斋,尤其是第一书斋,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机会考上乡试。
  宋溪距离乡试中榜,已经很近了。
  但宋溪自己没那么乐观,他看向邓潇跟景长乐。
  两人摇头苦笑:“没那么容易。”
  “还需要多学的。”
  但这话也没错。
  都考到第一书斋了,他们于乡试,自然比别人更有机会。
  听着西院前三名讨论乡试。
  路过的学生也难免被激励。
  那可是乡试,天下读书人穷其一生的梦想。
  民间还有一首《勉学歌》,话虽粗俗,词语也功利,但能看出其中区别。
  君不见,东邻一出骑青骢,笑我徒步真孤穷。
  读书一旦登枢要,前遮后拥如云从。
  ……
  君不见,北邻飞宇耸云端,笑我屋漏无门关。
  读书一旦登相府,便有广厦千万间。
  总之就是,一旦登第,就有马车仆从,香车美妾,广厦千万间。
  这就是秀才跟举人的区别。
  即便现代人,也都学过范进中举。
  前一日家人都要被饿死。
  后一日便有高官厚禄。
  但其中艰难,在场人都知道的。
  即便是强如明德书院,也不能保证每个学生都能考上举人,更不能保证学有所成。
  不见多少学生含恨离开,或当账房,做幕僚,又或者去老家小县做些杂务。
  这才是多数秀才最终的归宿。
  穷其一生的考试,最后却落一无所有。
  说起来,马上就要四月,童试也要结束。
  去年书院退学八人,今年还有三个因故不再读书。
  那今年童试案首,以及其他地方新秀才,就要补进来。
  这对所有人来说,又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见学生们一会兴奋,一会落寞,此刻又紧张起来。
  路过的梁院长好笑道:“去说说他们。”
  裴训导缓缓走过来,笑道:“在讨论什么,这般热闹。”
  学生见裴训导过来,纷纷行礼,说了心中忧虑。
  “原来是为了乡试。”训导找了块稍高的石头坐下,让学生们也坐下说话。
  竹林当中,裴苗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万历四年,应天乡试结束,当时第一名顾案首的父亲听说孩子成绩,反而面带忧色。”
  “顾案首问道,之前二试不中,父亲不忧而喜,如今为何反而忧愁。”
  是啊,考了两次不中,顾案首的父亲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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