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两个男人能修成正果就极难的。”
  “别说你还是男宠转正。”
  “这谁能想到啊。”
  “不过他对你也是真上心,当年就该看出来的,是我眼瞎,您千万别吹耳边风了,我求求你。”
  殷锐双手合十,就差跪地求饶,宋溪好笑道:“还男宠?”
  不过此话说完,宋溪忽然想到京城风气。
  当时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听到殷锐说他是男宠,只当是为了故意污蔑。
  “不不不,那天我也在滨上楼,本想从后门离开的,没想到听到你们俩之间的事。”
  “不仅要定亲,还要昭告天下,真是好姻缘!”
  滨上楼那日的后院也够热闹的。
  宋溪懒得再理,看他模样必不会乱说,打算拿了茶叶离开。
  可男宠二字,又在他脑海里闪过,鬼使神差道:“当年我跟他只同时出现了一次。”
  “你怎么断定我是他男宠。”
  啊?
  这要怎么说。
  直觉?
  见多了?
  殷锐却不敢不答,抓耳挠腮道:“态度吧,态度不一样。”
  “而且亲得太狠了,明眼人能看出是什么痕迹。”
  “只有对男宠才这般随意。”
  “反正我见得多,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关系不同。”
  “但是!”
  “但是前几日在滨上楼,他完全变了啊。”
  “听说你爹前两年也升官了,这般能力,连我姐姐都没有的。”
  “听闻你父亲在江南官场上混得也好,还有人暗暗助力,这就是于家族有功啊。”
  “好手段!够厉害的!”
  “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只是我劝一句,不要昭告天下的好。”
  “否则以后有变故,那就回不了头了。”
  “自己偷偷定亲成亲,没人管的。”
  昭告天下,把这事闹的人尽皆知。
  到时候怎么回头。
  明明是冲破阻碍在一起的两个人,回头因为某些不好讲的事分开。
  这要怎么办。
  即使不在乎外人眼光。
  家人怎么办。
  殷锐果然见多识广,甚至看明白所谓昭告天下的本质。
  宋溪看了看旁边的小竹篮。
  他不信外人的话,不信这人的经验直觉。
  只是忽然有点茫然。
  就一点。
  或许见了闻淮就好了吧。
  他现在就去见。


第73章 
  宋溪拿上茶叶竹篮,直接去了西郊皈息寺。
  三年前的八月底,是他头一次听说过皈息寺,也是头一次知道文家私塾。
  转眼间,时间过得竟然这般快。
  当年的他一贫如洗,私塾学费都要母亲妹妹做针线。
  他也好,家人也好。
  都面对着自己若不好好学,以后就要任人拿捏的日子。
  可他相信自己,也相信努力就会改变生活。
  他也确实改变了。
  考上举人,足以保护家人,让她们过上舒心日子。
  期间只有一个小插曲。
  那就是闻淮。
  他也没想过,意外地谈了段甜甜的恋爱。
  他们两个确实是不同世界的人。
  若没有那个误会,可能只是不熟悉的师兄弟。
  也不对。
  没记错的话,闻淮并不承认自己是他师弟。
  不让他喊闻师兄。
  宋溪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以前不想就罢了。
  现在回忆起来。
  自己刚来文家私塾的时候,闻淮还向夫子提议,若他下个月成绩不好,就把他赶出去。
  闻淮会在意一个突然出现的穷书生吗?
  应该不会。
  除非跟他相关。
  疾驰的三宝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脚步忽然放缓了些,走得也更稳了。
  宋溪摸摸马脑袋:“三宝,快去吧。”
  说罢,三宝才继续奔跑。
  八月底的风开始有些冷了,快速奔跑的马儿带来堪称凌厉的风。
  宋溪终于到了山脚下的皈息寺。
  寺庙跟之前一样,还是人迹罕至。
  这其实让宋溪有点意外。
  文夫子昨日还说,自己解元消息传来,便有无数学生想要来他这里启蒙,人多的有些受不了。
  怎么只过了一日,就没什么人了。
  这不符合常理。
  宋溪抿抿唇,拿着小竹篮跟包好的茶叶。
  三宝交给僧人,自己先去找闻淮。
  路过正殿时,闻淮就在里面。
  两边侧殿依旧在做法事。
  就像是他第一次见闻淮时场景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他觉得闻淮很可怕,对方的眼神也不在他身上。
  可现在见闻淮看过来,为什么也让人莫名心惊。
  不应该的。
  现在这个人,是他男朋友。
  是他在苦读生活中,收获的恋爱,在很多艰难时刻,给他支撑跟鼓励。
  两种情绪。
  或者说这种并非是非黑即白的关系。
  让宋溪不好琢磨。
  闻淮走上前,见他手里的东西,挑眉道:“怎么还带礼物。”
  竹篮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侧殿僧众们常年给闻淮母亲做法事,准备的东西很是齐备。
  供桌上满满当当,塞不下多余东西。
  闻淮还是让人清理了些,换上宋溪带来的,笑道:“多谢你母亲费心。”
  “我很喜欢。”
  你很喜欢,但你不需要。
  宋溪心里道。
  没有母亲的孩子确实可怜。
  但闻淮显然不是那种人。
  不用说也知道,他母亲身份尊贵,不仅给了他充足的财富,还给了无所保留的母爱。
  甚至他的父亲,夫妻不和,闻淮又回家把自己变成独子,两人也有争斗。
  却只是父子之间的博弈,既无关生死,也不会影响权力继承。
  闻淮得到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天地尊卑,乾坤定矣。
  他是极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人。
  放在三年前,打死宋溪,他也理解不了这种情况。
  怎么会有人天生俯视他人。
  怎么会有人生来便有这样的想法。
  很简单,他没见过,他也没读过教化人的“圣贤书”。
  因为那会,他还是个现代人。
  现在的他,算是古今融合,这才有了另一个视角。
  可闻淮说,他喜欢自己带来的东西,并非假话,完全出自真心。
  因为这是他带来的。
  是宋溪带来的。
  所以他喜欢。
  “这是给文夫子的。”宋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昨日说茶叶吃得差不多了。”
  “好巧,我也让人买了。”闻淮笑道,低头看他,“怎么了?看着有点累。”
  宋溪摸摸自己的脸:“今天起的有点早。”
  闻淮也摸摸他的脸:“有点憔悴。”
  宋溪下意识后退,明显带了抗拒,抬头笑道:“怎么?变丑了。”
  “怎么可能,你是京城最好看的宋解元。”闻淮开玩笑道,“现在谁人不知宋解元才貌双全。”
  宋溪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下,又看向正殿里的灵位。
  旁边还有方丈在念经,一切都像是三年前看到的那样。
  闻淮牵着宋溪的手进殿。
  这几年来,宋溪不止一次来过此地,也不是头一回上香。
  第一次是在年关前,之后清明、中元节,都跟闻淮来过。
  但这还是头一次,在她忌日时到来。
  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更是为晚上见文夫子,明天见宋溪母亲做准备。
  宋溪垂眸,认认真真上了三炷香,神色格外凝重。
  祭祀仪式还在进行,闻淮跟宋溪跪坐在一旁,看着僧众们行事。
  等到中午休息,两人在闻淮院子里吃饭。
  宋溪忽然道:“今早我遇到一个人。”
  闻淮疑惑,是谁?
  “殷锐。”
  这名字太过陌生。
  闻淮一点也想不起来。
  宋溪又道:“远帆书院欺负人的纨绔。”
  “他说我是你的男宠。”
  “所以想着,既然能当你男宠,就能当别人的。想要私下联系我。”
  说到这,闻淮想起来了,手指微微一顿,开口道:“他家里找死。”
  竟然还敢回京。
  出现在宋溪面前。
  宋溪见他反应如此反应,开口道:“说来也巧,乡试结束,我们在滨上楼后院时,他也在。”
  “所以今日见面,他特意道歉了。”
  闻淮冷声道:“是该道歉,那般污蔑你。”
  “是啊,无端猜测一个人是男宠,确实是污蔑。”
  宋溪的话轻飘飘的,压在闻淮心上却很有重量,他不动声色,只靠近宋溪:“不要理那些小人心思。”
  “他既知我们要昭告天下,道歉才是对的。”
  “确实是小人心思。”宋溪道,“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高高在上,一味臆测。”
  “今日道歉,也不是觉得当初做错了,只是害怕承担后果。”
  闻淮不答,认真盯着宋溪,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宋溪也直视他的眼睛。
  两人一时间无言。
  闻淮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别生气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
  “如果不高兴,我再赶他一次。”
  本以为说到这,话题便结束了。
  闻淮又听到一个问题。
  不再试探,不再旁敲侧击。
  是真正的宋溪风格。
  “所以最开始那会,你有没有把我当男宠对待。”
  宋溪向来有话直说。
  今日提起殷锐,已经不像他了。
  宋溪心脏有点疼,所以不能像自己。
  如果因为喜欢对方,知道对方也喜欢他,便可以稀里糊涂地过去。
  那他好对不起自己。
  上辈子也好。
  这辈子也好。
  他都很喜欢自己,现在也是。
  有没有把我当男宠。
  闻淮听到这句话了。
  一瞬间内,他想了很多。
  想到这段时间所有安排,想到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
  所有知情人无一例外,不可能有人知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殷锐,今晚便会消失。
  就像那个突然出现的萧克一样。
  看似惊险,其实不是大问题。
  因为他手握一个很重要的筹码。
  想到这,闻淮下意识笑了,而且格外轻松,任谁也看不出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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