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穿越重生)——不吃糖包

分类:2026

作者:不吃糖包
更新:2026-04-08 19:58:45

  他们虽然头一回见面,却像神交已久。
  因为他们都希望小溪能够越来越好。
  见过母亲夫子,宋溪再一一拜会书院夫子助教等等。
  其他新科举人也差不多。
  虽然他们的家人蒙师没能过来,但书院的夫子助教训导们,也是对他们极好的。
  有一位好夫子有多重要,他们这些学生最明白了。
  特意感谢丘副训导跟裴训导的新科举人也很多。
  直到时辰差不多,明伦堂内祭祀用品准备好了。
  在裴训导丘副训导,以及十位助教的带领下。
  不管是新科举人,还是其余学子,一同祭拜天地,祭拜孔孟二圣。
  这算是个小仪式。
  等外地考生们回来后,还会有更庄重的祭拜。
  即便如此,在场所有人肃穆而立,神色庄重。
  新科举人点燃燃香,朝天地朝圣贤祭拜。
  至少在读书这件事上。
  他们仰不愧天。
  读书种种事,难免浮上众人心头。
  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
  之前的艰难困苦,终于有成果了。
  暗处。
  闻淮悄然现身。
  梁院长也在身边,他语气带着欣赏:“看过宋溪的文章没。”
  “聪察强毅之谓才,正直中和之谓德。”
  “宋溪他德才兼备。”
  才者,德之资也;德也,才之帅也。
  意思就,宋溪既有才能,还有道德,两者相辅相成,必然可用的人才。
  闻淮知道他在说什么,也知道他马上要说什么。
  梁院长笑道:“过了今日,满京城便是三岁小儿,都知道宋溪名讳。”
  “若他身上有个不堪说的事,会是什么后果。”
  梁院长还说的是。
  如此人才,如此可为朝廷可用的人才。
  你忍心让自己一时私欲,就毁他名声?
  不是说你们不能在一起。
  而是真正的保护一个人,就要珍惜他的一切。
  包括这份来之不易的清名。
  “他不会在乎。”
  梁院长笑:“他不在乎,你呢。”
  闻淮不再说话。
  看着人群中的宋溪,只要他在场,所有人都围着他。
  不由自主的,心甘情愿的围着他。
  宋溪似乎察觉到什么,透过人群缝隙,看到闻淮跟梁院长。
  虽说很快挪开视线,但还是忍不住再看。
  人群之外的萧克也看到了。
  但这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人家两个两情相悦。
  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更无半分机会。
  祭拜仪式结束,宋溪又被留着说了几句话。
  要去找母亲跟妹妹时,被人从旁边竹林里拉住手腕。
  宋溪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闻淮。
  果然,闻淮笑着道:“一点也不警惕。”
  宋溪却回:“你肯定会来找我啊,我等着呢。”
  这段路那样僻静,是个好机会的!
  说着,宋溪上前亲他,两人躲在竹林里接吻,不知哪里传来的桂花香味,让宋溪稍稍分神。
  闻淮不满地咬他一下,宋溪道:“桂花,我刚认识你时,文家私塾也是桂花飘香的。”
  闻淮嘴角放平,随后又笑:“嗯,因为我是桂舟。”
  两人亲昵了回,但文夫子跟小娘他们还在等着,只好赶紧整理衣领。
  “我送文夫子回皈息寺,在那等你。”
  八月二十九放榜。
  八月三十祭拜闻淮母亲,下午两人一齐去见文夫子。
  到了九月初一,便是帅媳妇儿见婆婆的时候了。
  平日最淡定的两个人,莫名带了紧张。
  “一切会顺利的。”宋溪道,不过他问了句,“文夫子会不会奇怪,你怎么在这?”
  闻淮心道,肯定会。
  就是让夫子奇怪,自己好提前坦白。
  “没事,就说我来寻梁院长即可。”
  宋溪点头,两人从岔路上分开。
  回去的路上,孟小娘还十分兴奋,宋潋也差不多。
  她们经常出门,却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般郑重庄严,小溪也十分神气。
  真好啊。
  他们一家子苦尽甘来。
  宋溪本来想说修新院子的事,到时候回到家中,也不必那样憋闷。
  可还是没说多讲,反而孟小娘忽然提起:“对了小溪,明日是那家小姐母亲的忌日,你可不能忘了。”
  宋溪哪能忘,回道:“明早就过去。”
  孟小娘又说:“我这今日做了四色果子炊饼,都是祭祀用的,明日记得带上。”
  “还定了纸扎香烛,明早你到这个店去拿。”
  这让宋溪有些吃惊。
  宋潋道:“娘昨晚知道这事,今天一直在做四色果子,让我去定香烛等物。”
  “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了。”孟小娘道,“你可要好好待她,这些东西,全当娘的心意了。”
  宋溪点头。
  他会把这些话传达到的。
  夜晚更深人静,只有马车声缓缓响动。
  三人都累了一整天,靠着一起几乎要睡着了。
  跟白日的喧闹相比,现在的安静,尤其让人安心。
  真好。
  他们都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喜欢的生活了。
  再想到接下来的事,宋溪像是有着无尽的勇气。
  宋解元沉沉睡去。
  他才貌双全的名声,甚至朝着京城之外的地方传去。
  宋溪,十六岁考上秀才,一次便中,人称小三元。
  十九岁考上举人,又是一次便中,又成宋解元。
  真不知道,再听他名字的时候,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难不成是明年会试?
  他直接考上一甲二甲进士?
  那也未可知啊。
  第二天一大早,宋溪便起来了。
  今日特意好好收拾收拾,还穿了闻淮喜欢的衣服,颜色依旧素净,毕竟是去他母亲的忌日。
  孟小娘也把祭祀用的糕饼等物准备好,皆用一个小竹篮装着,并嘱咐道:“记得去拿香烛纸钱。”
  宋溪连连点头,出门前还摸了摸大宝小宝:“明天送你们回别院。”
  然后骑上三宝去拿店里拿东西。
  小竹篮被塞得满满当当,全都是祭拜所用。
  原本打算直接去西郊皈息寺,但宋溪忽然想到,昨天文夫子说最近茶叶喝完了,又拐到不远处另一家茶叶铺子。
  这家铺子价格稍贵,但东西质量不错,宋溪给文夫子买礼物,肯定不会吝啬。
  挑了几种夫子常喝的,宋溪道:“这几种包起来。”
  掌柜看了看,连忙道:“贵客先稍坐片刻,小的让伙计去库房里取,很快的。”
  宋溪点头,店里其他伙计连忙引他去屏风后坐着等。
  那茶桌上还有一年轻人,似乎也在等茶叶。
  等宋溪坐下,才发现那人略略有些眼熟。
  那人早就浑身僵硬,他一眼就认出宋溪了啊!
  别说宋溪今日更精致漂亮了些。
  他怎么回事啊,自乡试结束后,已经是第四次碰到宋溪了。
  滨上楼两次是意外。
  昨天放榜凑热闹,发现宋溪是焦点,可以不提。
  今日呢!
  今日只是想买点好茶叶给姐姐赔罪,怎么就这么寸啊!
  宋溪见他不自在,本来打算挪开视线,但极好的记忆力,让他想到什么。
  对方似乎没办法了,抬头傻笑:“对不起。”
  开口就是对不起。
  听的倒茶伙计们都愣了。
  见先到的贵客摆摆手:“我们不说话,你们别靠近。”
  说着,还指使自己手下,绝对别让人听到。
  清场后,这人蹭一下站起来,深深作揖:“对不起!”
  原来清场是怕丢人。
  “我有眼无珠,您现在是举人,是宋解元,当时是我错了!”
  宋溪抬头,心里好笑。
  刚考上举人,就有这种效果,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过事情过去两年多了,再揪着不放也没意思。
  再说,这人没来得及对自己做什么,发了是欺负许滨跟陆荣华更多些。
  宋溪直接道:“许滨也有望考上举人的,他文章向来不错。”
  “有空的话,可以对他和陆荣华也道歉。”
  许滨,陆荣华?
  这都是谁?
  见宋溪态度还好,殷锐就坡下驴坐下:“他们是谁?”
  “我以前欺负过的人?”
  这人正是殷锐,就算有个侧妃姐姐,也被轻而易举赶出京城。
  回老家之后,他只悟出一个道理。
  宋溪身后的人,地位极高。
  他姐姐是王府侧妃,要是偷偷把他们弄出京城,就罢了。
  但人家张口,走的是礼部跟国子监的路子。
  说什么他们学风不正云云。
  别说侧妃了,就算王爷本人,也拿人家没办法。
  宋溪见他已经忘了许滨他们,倒是不意外,只是心情不爽。
  这种喜欢霸凌同学的人,根本记不起自己欺负过多少人。
  他为陆荣华许滨感到不高兴。
  宋溪再次强调:“对,其中一人叫许滨,回胶州考乡试,他也有望考上举人。”
  “既然跟我道歉了,也要跟他道歉。”
  “至于陆荣华,那是我好友。”
  如果忌惮他的话,那就一起道歉!
  岂料殷锐再次忽略可能会考上举人的许滨,反而道:“您的好友?那我一定道歉!”
  “若您给面子,回头我定地方,就定滨上楼可好?”
  宋溪察觉出其中不同,他忍不住道:“你不怕许滨许举人报复你?为何不提他。”
  “举人而已。”殷锐说完,赶紧自打嘴,“您不一样,您可是解元。”
  “而且您身后那位,谁惹得起啊。”
  此言一出。
  宋溪哪能不明白。
  殷锐这般态度,不是因为他考上举人,甚至跟他的解元身份无关。
  似乎是在怕他身后的闻淮。
  宋溪没说话,只吃了口茶。
  殷锐见他脸色不佳,连连道歉:“对不起,前些年真是我的错的。”
  “倘若知道你们关系极好,不仅没有散,还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哪敢多说一句话。”
  不仅没有散。
  还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宋溪以为,他在说误会自己是男宠的事,只随意嗯了声。
  殷锐实在是怕了。
  此时要再惹到这位,自己这辈子也别想回京啊!
  日子还过不过啊。
  “这也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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