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云溪拍拍他肩膀:“小子,亏得你护住他心脉——明日给我买两壶花雕酒送来,我瞧你有缘,收你当徒弟喽。”
  李溪一怔,如此便好了吗?
  他摸摸顾湘竹额头,似乎是温热了些,还想追问,云溪道长又迷糊睡去。
  他看了一圈:“林哥儿呢?”
  周娘子道:“刚才还在屋里呢,跟着阿叔您进去的。”
  沈玉兰走进屋内:“他听见神医讲完话便出去了,对了,和顾大伯出门了。”
  李溪叹气道:“还是没劝住。”
  沈慕林已走到黎宅,他一脚踹上大门,震响吵醒守门之人。
  黎家今日刚遭事,黎兴隆被羁押,蛮院的人正是担惊受怕,见到沈慕林更是惊惧。
  这人今日刚和官爷抓了他们家老爷,大晚上怎又打上门来,没完没了了。
  黎和缮披着衣服走来,沈慕林一拳打去,阿言从另一侧跃来,接下这一拳,不料沈慕林身后那人也出了手,阿言不得不分出精力,这便让沈慕林得了时机,干脆利落给了黎和缮一拳。
  沈慕林冷眼道:“你最好是祈求竹子无事。”
  黎和缮蹭了蹭嘴角,皱眉道:“沈掌柜好大的脾气,黎某何处得罪了你?”
  沈慕林不再与他废话:“黎和运呢?”
  “我怎知道,我那弟弟可不止一处住址,”他察觉到沈慕林神色不对,“黎和运又惹了何事?”
  沈慕林走近,直视阿言,目光似利刃,刮在黎和缮身上。
  黎和缮摆摆手让阿言退开。
  沈慕林揪住他衣领,咬牙道:“你最好查查黎非昌他爹到底拉拢了几个人,别忙活一场,为他人作了嫁衣。”
  黎和运那蠢货,没头没脑给他家竹子下毒,必然是受人指使。
  黎和缮眼神一冷,低声道:“东侧院子。”
  沈慕林松了手,直奔东院,他得了黎和缮的默许,几乎没人敢拦,只余下一二守门之人。
  干脆利落解决,顾西守在门外,沈慕林直接进了房间。
  黎和运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书桌上丢着拆下来的绷带。
  他那右手根本没受伤。
  这般蠢笨,连证据都不曾销毁,可见并不是能想出那阴毒主意之人。
  沈慕林轻声慢步,搜刮出几条腰带。
  黎和运慢慢转醒,刚睁眼便觉脖颈一疼,呼吸不畅,他哼哼两声,便想叫人来,被沈慕林拿了另一条腰带捆住嘴,黎和运终于看清来人,惊惧之余,仍被近在咫尺的美貌晃了眼。
  沈慕林注意到他的眼神,暗道好一个风流鬼,他掐紧腰带,厉声道:“你受何人指使,要谋害我家相公?”
  黎和运啊啊两声,没法讲出完整的话。
  沈慕林绑住他手脚道:“我猜猜,若我猜对了,你便点头——黎非昌对吗?”
  黎和运不敢作答,眼中一瞬间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沈慕林冷哼道:“他说这家业本就该是你得到,若能帮他害死顾湘竹,他就和他爹讲,此后必定与你合作,另外还能将罪责嫁祸给黎和缮——你仔细想,否则我便换成那些绷带来绑你。”
  黎和运望着那抹了层毒的绷带,听说是极其厉害的毒物,他特意戴了手套避免沾染,若真是碰上,肯定会死。
  沈慕林见他满腔忧惧,不禁觉得可笑:“你知这是穿心烂肺的毒药,用在你自己身上便怕了?为一己私利谋杀他人性命,你和黎兴隆有何区别?”
  黎和运眼睛瞪得老大,沈慕林不再和他多说,掏出几块布巾,小心翼翼将那些绷带包起来。
  他又拿起毛笔,刷刷几下写好认罪书:“签字画押,算你自首,否则我明日去击鼓鸣冤,是打板子再招认,还是少受些皮肉之苦,你自己选,或是我今日便让你以命相抵?”
  沈慕林扯下锢住他嘴的腰带:“外面没人,叫也没有,否则我也不能大摇大摆站在这里。”
  黎和运颤巍巍签了字画押,决心今夜便跑路,又道:“你这是逼供。”
  “你犯了法和我讲律法?” 沈慕林勾唇浅笑,“还有,我什么时候说我今夜是来同你讲道理的?”
  黎和运狠狠打了个冷颤,如同见到色彩艳丽的毒蛇,吐着蛇信子在他周围游走,一点一点将生路堵死。
  沈慕林遮住他双眼,团起床榻旁的衣衫塞进他嘴里。
  他面无表情道:“我是来讨债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73章 醒来
  李溪坐在床前,不时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头瞧瞧。
  周拾灵守在小院门口,盯着街口方向,听见动静转过头朝李溪摆摆手:“阿叔,您快回去看顾竹子吧,我盯着呢,若是半个时辰再等不到人,就叫我家峰哥去看看,如今家里没别的人,竹子全靠您守着呢。”
  她家里还有两个奶娃娃,出门好一阵子,看着竹子情况稳定,便叫相公回家看看孩子,早知道便自己回去了,让峰哥跟着去,就是打架也能出些力气。
  周拾灵探出头往远处瞧瞧,便看见沈慕林与顾西前后走着,顾西肩上还扛着个捆得结实的人。
  她惊得缩回头,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嘶,捆着的好像是黎家老三。
  天爷啊,不是说讨解药去,怎得连人一块绑回来了。
  她连忙左右看看,好在夜深无人,才松下口气,将半扇门推开,让他们赶紧进来。
  李溪听见动静,快步走了出来,瞥了眼黎和运:“还喘气不?”
  顾西随手将黎和运丢到地上,朝着他小腿踢踢:“动动,没使劲儿揍你,少碰瓷。”
  李溪懒得再看,左右没死,他冷冷扫了一眼:“丢柴房里,扔这儿碍眼。”
  他拉住沈慕林,好生检查一遍,没见受伤才松了口气,林哥儿一向有主意,且说到底是为着竹子。
  李溪知晓沈慕林本就不是去要解药,九日醉何其毒物,黎三能下毒却不可能会有解药。
  事情糟乱,惹人慌神,若是过了今夜,难保黎和运跑掉。
  沈慕林这一番是为着给家里讨公道去的,李溪再怎么担忧牵挂,也不能说出其他话来,只能狠狠瞪了眼顾西。
  顾西已有两年不曾见过夫郎儿子,他走时顾湘竹刚能下床,没曾想回来时仍躺在床上,添了不少病气。
  他捏捏顾湘竹手指:“这崽子,吃饭又挑了吧。”
  摸着都有点硌得慌。
  李溪拍他一下,眼眶溢出些泪水:“我们竹子早就不挑食了,净胡说。”
  他抹掉眼泪,拉住沈慕林道:“竹子安稳下来了,方才道长给了一个方子,说是若竹子过了卯时还未有清醒迹象,便将这副药灌下,等上两刻钟,再不醒就去找他。”
  沈慕林问道:“纪大哥和玉兰姐呢?”
  李溪捏捏额角:“他们回去拿缺少的药材了。”
  顾西扶住李溪,让他坐下歇歇,轻声道:“我去看看。”
  李溪点头应允,顿了顿问道:“林哥儿,明日还开门吗?”
  沈慕林垂头许久,看着沉睡中仍蹙着眉头的顾湘竹,轻轻抚平,凝神道:“开,要热闹地开,闹得越大越好。”
  李溪唤了声“林哥儿”,抬手将沈慕林拉入怀中。
  他个子稍小些,沈慕林不得不弯了些腰,他太久没得到这样温暖的拥抱,于是愣神许久。
  “是我们顾家对不住你,林哥儿,沈记是因着你才有的,无论何时也是你的。”
  他哽咽着,顿了顿叹气道:“若非我们,你也不一定遭受这么多事。”
  沈慕林连忙摇头,一一讲道:“小爹,论恩情,是您与竹子救了我,论生意,最初是您与竹子支持,便说分账,也是您投了银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尽心。”
  “我户籍落在顾家,难道小爹要与我生分?顾家与黎家的恩怨成亲前我便知晓,你们又不曾欺瞒,何必因他们不善,将自己困顿其中?”
  李溪泪水滚落,染湿沈慕林肩头,他慢慢松开沈慕林,不住道:“好孩子,好孩子。”
  沈慕林扯着笑容,玩笑道:“说不定咱们上辈子就是一家人,没当够亲人,这辈子我赖也要赖在顾家。”
  李溪总算笑了笑,捏了下他的鼻尖:“竟说些没边际的话——眯一下去,这儿有我呢,待天亮可有的忙呢。”
  沈慕林不放心顾湘竹,念及天亮之事,他俯下身轻声道:“放心,你出了主意,歇着就是,军师就该在后方压阵,待我得胜归来,你要第一个为我庆贺。”
  李溪让他去隔壁躺会儿,沈慕林不肯走,披了衣服趴在桌子上将就了一个时辰,想换李溪眯会儿。
  顾西早已回来,便叫他们全部去睡:“都守着作甚?歇好了再换人。”
  两人这才眯了一阵,不等卯时全数醒来,回了家的周拾灵也过来:“我煮了稀粥,一会儿叫峰哥端过来。”
  纪子书把脉片刻,蹙起眉道:“怎这样乱?”
  沈慕林连忙道:“余毒未解吗?”
  纪子书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他这脉象乱七八糟,比起先前有力很多,还是请道长来看吧。”
  李溪抿着唇,虽记着道长叮嘱,可至亲之人躺在那里,生死不知,实在不能安心。
  顾西扭头进了隔壁房间,揪起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眉老翁,拎到顾湘竹床前:“道长,我儿为何还未醒来?”
  云溪道长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着什么急啊,不还有一炷香吗?”
  顾西见他又想睡去,揪了下他一指长的胡须,搭着他肩膀,用仅一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睡觉或者我剪了这胡子?”
  云溪道长扒开锢住自己的铁似的腕子,啧了两声,没好气道:“不是给了药吗?喂他喝下去啊。”
  汤药熬了两个时辰,泛着一股苦涩,黑漆漆的,叫人看了直皱眉。
  沈慕林端了药,顾西扶起顾湘竹,捏住顾湘竹两颊,迫使他张开嘴,沈慕林盛了一小勺,先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嘴才一点一点喂了进去。
  云溪道长晃晃脑袋:“直接灌下去得了,要喂到什么时候?”
  被顾西瞪了一眼,他才噤声,又跑去厨房翻吃的,全是些没熟的食材,他抓了根萝卜,生啃几口,依着门框小声道:“相依相存,共生共得,哎呦,好纠缠的两个命格。”
  沈慕林喂完汤药,顾西慢慢放下顾湘竹,掖好被角,顾湘竹忽然咳了几声,眉心拧成一团,忽呕出一口黑血来。
  顾西一惊:“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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