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朱嫂子愣愣道:“是下大雨那夜?”
  钟家娘子点点头:“也是奇怪了,家里人睡得那样沉,竟是一点没听见。”
  朱嫂子立即将知道的全数讲了。
  张家嫂子一拍脑门:“我想起件事儿,我记着正收拾东西呢,搬进搬出的,便看见竹子提着两副药,我顺嘴问了句,说是溪哥儿昨夜喝多了,对了,我记着竹子回来时嘴角还有伤呢,咱也没敢多问。”
  钟家娘子倒吸口冷气:“那是挨了打啊。”
  几位嫂子神色一敛,皆暗道准保又是黎家作了孽。
  朱嫂子道:“不行,我得看看去。”
  钟家娘子道:“这时辰,也没多少人来了,我也去看看——总不能真没个王法了吧。”
  到了县衙,正是鸡飞狗跳闹得正欢。
  马知县头疼不已,他怀疑是自己前几年清闲日子过多了,如今非要来断这些乱糟事。
  瞧着堂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捏了捏额角:“黎兴隆,你认还是不认?”
  黎兴隆自是不认:“什么秘方,我没见过。”
  沈慕林道:“既如此,想必黎老爷不会介意请人搜查一下吧。”
  黎兴隆神色僵住,他环顾四周,黎和缮那家伙不知去了哪里,这小子总该知道把东西藏好吧。
  “就凭你一句话,也要搜查了我家?”
  顾湘竹目光乍寒,作揖道:“大人,那食谱秘方是我夫郎家传之物,无法用金银衡量,另此事虽为盗窃,但若非那夜家中人睡得昏沉,不知贼人是否会伤人,行事如此猖狂,望大人彻查。”
  马知县拍案决断:“黎当家,搜不出东西自然会还你清白。”
  事到如今,黎兴隆到底无法阻止,只好忍下口恶气,梗着脖子道:“查,黎某自然无辜。”
  官差迅速围了黎宅,沈慕林向马知县行礼道:“大人,能否将府中小厮侍女聚集在此,免得有人趁机逃跑,黎当家说不清楚。”
  马知县摆摆手:“管家呢,把人都叫出来,还有,将登记名册拿过来。”
  人员匆匆,慌慌张张站在院里,黎和缮带着阿言姗姗来迟。
  “草民见过马大人,”他行了礼,收起扇子轻佻道:“沈掌柜今日好大的阵仗。”
  沈慕林理都不理他,恭敬道:“大人,少了两个人,因着是那日在巷子堵我们之人,草民记得格外清楚。”
  马知县合上名册,看了一圈:“王老四和瘦条儿呢?”
  黎兴隆心中一惊,那两个狗日的,诓骗他说以清白逼迫沈慕林送上秘方,没曾想沈慕林竟是跑了。
  本家逼得紧,要他早些按下顾家,送上门的机会,纵然有风险,可胜算很大。
  他想不明白,沈慕林一个小哥儿怎敢豁出清白不要和他硬刚。
  一官差走来,抱拳道:“大人,没有东西。”
  黎兴隆越发忍不住猖狂笑意,满是皱纹的脸多了丝可怖之意。
  他发妻还真是给他生了个好小子,瞧瞧藏得多漂亮,可惜啊,他做生意总要有资金,没得办法只能另娶她人,谁让黎和缮他娘想不通呢,竟是郁郁寡欢,疾病缠身。
  纵然当妾室,也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呢。
  另一队官差神色凝重,呈上一金边镶玉的小匣子。
  黎兴隆脸上笑容凝固,慌乱要去抢,被两位官差压倒在地,被按下脑袋那一刻,他忽然看见黎和缮勾起的唇角。
  黎和缮冷眼看着他,无声道:“爹,走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71章 定案
  马顺才接过小匣子,匣子上原先应该还有把锁,看样子是被敲掉了。
  搜寻的官差递上一做工精致的咬齿状锁扣,马顺才扫了眼,掀开盖子,便见一玉色瓷瓶,用红色布绸包着木塞堵住了瓶口。
  其下压着的正是制作麻辣烫的秘方。
  马顺才举起匣子问道:“这东西在哪里找到的?”
  一官差道:“黎兴隆屋内柜子深处,压在衣裳下头。”
  马顺才道:“黎老爷,解释一下吧。”
  黎兴隆眼中闪过惊惧,对上黎和缮似笑非笑的眼,恍惚道:“是你……”
  不等他说完,再度被按下。
  马顺才拿出那个瓷瓶,拔出木塞,低头轻轻嗅了几下,并未发觉异常,又找人拿了小茶盏,倒出些仔细查看,瞧着是磨得极细的粉末。
  沈慕林声音高高扬起,竟是大骂出口,马顺才被吓一跳,转头看去,沈慕林叫顾湘竹拉住,一双含情眼满是怒气,浑身都在发抖。
  顾湘竹边安抚边道:“大人,此前刘麻子往我家投毒,菜筐子里的痕迹和这粉末很是相似。”
  马顺才还捏着瓷瓶,闻言睁大了眼,慌慌张张放下。
  说起来,那案子也是个糊涂账,他稀里糊涂就给判了。
  马顺才连声道:“把黎兴隆押回去。”
  他扫了一圈,又道:“等等,黎家两位公子和那位管家都带回去,锁上门,严加看守,不得让任何人跑出去。”
  街上围了一圈的人伸着脑袋往黎家这边瞧,待见到黎家老爷被官差押解回衙门,讨论声层层叠叠。
  黎兴隆恶狠狠瞪着顾湘竹和沈慕林,他忽而大笑起来:“顾湘竹,你个吃软饭的,你家夫郎与别人同宿,你竟也当作不知?可笑,可笑,一个抛头露面不知廉耻,一个眼瞎多病软弱不堪。”
  管差连忙去捂他的嘴,不知黎兴隆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甩开他们,仰天大笑道:“你就该和两年前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回乡下,说不定还能留下性命,偏要留下,偏要争,偏要争……”
  若非如此,他怎会想尽办法与顾家作对,守着那么大一酒楼,犯得着要那新鲜吃食的秘方?
  还不是该死的黎风云,拿着人情胁迫,又捏着他的把柄。
  对,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搜出了九日醉又如何,黎家人口众多,推出一负责屋内洒扫之人就是,他照样是黎老爷。
  想到此,黎兴隆总算定下心。
  行至府衙,忽见一佝偻着腰的老妇人,妇人步伐沉重缓慢,一点点转过身,踉跄着跪倒在地。
  黎兴隆腿肚子发软,踉跄着差点摔倒。
  那妇人重重叩首,声音苍老却有力:“民妇邹菡,求官老爷为我家小姐做主。”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马顺才一个脑袋两个大,眼见围观之人众多,他使了个眼色,官差立即拦住人群。
  马顺才问道:“你家小姐姓谁名谁?”
  邹大娘道:“我家小姐便是郑老爷家独女郑佩菱,有和酒楼便是我由我家老爷经营,民妇要告姓黎的黑心肝,诓骗我家小姐成亲,此后甜言蜜语接替生意,又害死我家小姐和老爷,求大人为我主家申冤。”
  马顺才赴任时兴隆饭馆已是县里最大的酒楼,有和酒楼倒是没怎么听过。
  他叫人先把邹大娘扶进去,扫了眼颤颤巍巍走路都不稳当的黎兴隆,再去看刚从醉生梦死中找出魂儿的黎和运。
  ——郑家小姐是黎兴隆的娘子,黎和运的母亲。
  这陈年旧事与沈慕林顾湘竹没多少关系,因着还未查明那粉尘与前些日子的毒物是否为同一种,他们便同黎和缮站在一旁等候。
  黎和缮脸色沉沉,终不再遮掩地露出些锋芒。
  邹大娘从怀里掏出来一物件儿,用好几块粗布帕子包着,她一层层打开,里面有根玉兰花样的玉簪。
  “这黑心的将毒药沾在这玉簪上,因用量极少,且并不直接接触皮肤,毒性缓慢,加上我家小姐生产时落下了病根,只当是并未将养好,身体才越发不好。”
  马顺才叫人将那证物呈上来,让仵作一一查验,那仵作头发花白,是见多识广之人,却是眉头紧锁,过了两柱香才将结果呈上。
  “九日醉?”
  黎兴隆一惊,慌乱摇头,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人会知道,没人会知道。”
  黎和缮抬眸低声道:“自欺欺人。”
  那仵作解释完九日醉之毒性,堂上堂下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不时堂下便交谈声阵阵,自然是想起小二十年前那郑家的盛况,又叹一家人可怜。
  自郑小姐离世后,郑老爷便一蹶不振,不久也撒手人寰,原来皆是黎兴隆这黑心豺狼所为。
  马顺才看着强装镇定的黎兴隆,厉声质问:“黎兴隆,你可认罪?”
  他话音刚落,邹大娘脚下似生了风,全然不像是身躯佝偻的老妪,快步冲到黎兴隆面前。
  黎兴隆被她死死盯着,似被利刃划过,浑身冒起鸡皮疙瘩:“郑嬷嬷,我……我是……”
  脖颈处忽传来一阵痛,他愣愣摸过去,手上便沾染了血,变故发生太快,众人皆是倒吸口冷气。
  邹大娘已被官差按下,她扯着嘴角笑起来,苍老无神的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她是我一口一口奶大的,那么点长到为人妇为人母,夫人过世前我应了要照顾好小姐,可你,你这黑心的,骗她,害她,连我小姐的孩子也让你养得不成样子,我被逼出府,你竟还想杀了我,杀了我的夫婿和一双儿女,我们只得背井离乡躲去外州。”
  她盯着黎兴隆脖颈间流下的黑血,大笑道:“黎兴隆,你这人心肠烂透了,下地府叫阎王爷判你吧!”
  随着她被按下,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原是一根尖端削得锋利无比的木簪。
  “九日醉的滋味如何?”邹菡落下眼泪,她望着外头变阴的天,闭上眼,许久才睁开。
  黎兴隆顿时变了脸色:“不可能,你怎么有?”
  邹菡挣开官差,掏出一有些年头的脂粉盒子,黎兴隆跌倒在地,满眼皆是惊惧。
  马顺才叫人呈上脂粉盒子,仵作仔细查验,其中确有那毒物。
  邹菡道:“我家主子年岁渐涨,想要将酒楼交于徒弟打理,被黎兴隆得知,于是便将毒物掺进水粉中,我家小姐不久便急症离世。”
  黎兴隆忽然爬起,踉踉跄跄跪在顾湘竹面前,慌乱着想要拉他衣角:“顾秀才,顾秀才,你救救我,救救我,并非我要针对你家,你救救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交换,交换……”
  沈慕林挡在顾湘竹面前,冷笑道:“我家相公一介书生,哪里懂得医术,黎老爷找错人了。”
  黎兴隆再也不顾不上其他:“他也中了毒,还能活到今日,只伤了眼睛,定然知晓药方,林哥儿,沈夫郎,是我错了,你别计较,救救我吧。”
  这话一出口,刚从震惊中缓过神儿的百姓又是一惊,顾秀才那双眼竟是因着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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