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李溪将沈慕林拉到一旁,捧着他的脸好一阵端详,没瞧出印子才松口气。
  沈慕林哪能不知他是如何心思,瞧着凶,全是做给别人看的。
  “小爹,没事儿,我脸皮厚,不怕您掐,”
  李溪恼着瞪他一眼:“你与竹子如今都是我孩子,若再报喜不报忧,我下次可就不收力气了。”
  沈慕林依着他,笑道:“小爹舍不得。”
  李溪扬起巴掌作势要打他,到底是没舍得,瞧他这撒娇模样,十足讨喜,别过头却是扬起嘴角。
  沈慕林往他嘴里塞了块糖:“小爹,我忙去了。”
  顾湘竹恰好经过,沈慕林便跃到顾湘竹身后,弄得小书生踉跄几步,没站稳就去扶坏心眼的捣蛋鬼。
  沈慕林搭在他肩头打了个响指,仅剩的糖块就进了顾湘竹口中。
  顾湘竹将说的话被甜味压下,他无奈片刻,轻轻摇头,捉住那灵活的手。
  又解决一件事,沈慕林心情颇好,顺势扣住顾湘竹修长的手,摇摇晃晃往厨房走。
  李溪望着渐渐远去的一双背影,一撒欢一稳重,满颗心都要被填满。
  若是竹子他爹在家,就圆满了。
  李溪捧住脖间带着的葫芦项链,闭眼祈祷。
  送菜的车与河贺香荷前后脚到,这几日且有的忙,抬菜收拾,烧火卤煮,几人说说笑笑,到底是快,纵然忙碌不得闲,心里也快活。
  沈慕林特意买了青梅酒,待歇业后留下几人,又叫了前两日来帮忙的周家娘子,围坐一桌,乐呵吃上一通。
  周家两个小娃娃,小姑娘名叫韩颖,见人就笑,叔叔婶婶一句比一句甜,她弟弟抓着姐姐衣角,冒出小脑袋,大眼睛圆溜溜,怯生生打量着众人。
  “我家这小哥儿害羞着呢,”周拾灵笑着招手,“廷哥儿来,不记得溪阿公和竹子叔叔了?”
  韩廷瘪着嘴,就要往姐姐身后躲,周拾灵一怔,挥手掩下愁绪:“孩子小,之前有人来家里闹事,被吓到了,之后就一直畏缩,如何哄也不管用。”
  李溪蹙起眉:“怎么回事?没受伤吧?”
  周拾灵不欲多说:“一些扰人嫌的卖家罢了。”
  沈慕林挑了块桂花蜜糖糕,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姐姐,另一半拿在手中:“吃吗?”
  韩廷眼巴巴望着姐姐手中的糕点,轻轻点头。
  韩颖见此,想将手中糕点给了弟弟,叫沈慕林拦住,他又问了一遍:“很甜的,吃吗?”
  沈慕林蹲在小孩面前,伸出手举着甜糕,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还能看见中间包裹的橙黄色内陷。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扬着笑容安静等待。
  韩廷抿了又抿嘴唇,慢吞吞伸出手,将要抬起却又往回缩。
  沈慕林眼疾手快握住小孩肉乎乎的小手,不等他反应,将糕点放在他手中:“真棒,快吃吧。”
  韩廷望着手里的还热乎的糕点,看了又看面前的大哥哥,双手捧起糕点,小口小口吃起来。
  周拾灵往日只觉他胆小,总是见他含了泪就将各项东西准备好,阿颖因此也越发懂事。
  没曾想竟如此简单,一时间心情复杂,不自知便流下泪水。
  韩颖踮脚帮她擦去眼泪:“娘不哭,阿颖保护娘和弟弟。”
  周拾灵摸摸她的头,再也忍不住,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娘之前……是娘错了,阿颖以后高高兴兴就好。”
  韩廷懵懵懂懂,举起糕点:“姐姐吃,不伤心。”
  周拾灵挨个亲了亲,感激看着沈慕林,正想道谢,一人闯了进来。
  贺香河正拿着帕子拭眼泪,见到来人:“柳生?”
  作者有话说:
  添了两句话。
  感谢收藏~


第43章 信件
  贺柳生快步走进,身后跟着杨家夫妻二人。
  杨峰先站在屋外,久久未曾踏入,单蝉暗暗戳他,又不好做的太过分。
  杨耀祖坐在位置上,头也不抬地扒饭。
  沈慕林拉了他一把:“搭把手,帮我搬个板凳。”
  他将杨耀祖带去一旁,顾湘竹隐约见到来人,见沈慕林反应便猜出来者何人。
  正巧吃过饭要去找杨峰先,没曾想他先来了。
  贺香荷这才反应过来,多半是柳生将小杨的事儿和杨峰先讲了。
  杨峰先此刻纠结万分,他不过小时见过一次小堂弟,之后出门读书,便是娶妻都不曾归乡,到底不算熟悉。
  单蝉小声道:“你这家伙,眉头将要打结,不晓得在担忧什么,明是你叫我陪着壮胆子的。”
  杨峰先张了张口,眼中划过一丝忧虑,一双手几番攥紧鼓起,仍不曾下定决心。
  顾湘竹走近,拍了下他的肩膀,将人带到另一处厢房。
  单蝉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大伯离开前托驿站的伙计送来了信,信中提及带走了两个妹妹,提及小辈日后要互相帮衬,我与相公知晓三叔公的脾性,却不知……他对幼子也如此……”
  杨峰先怔愣许久,长长叹气:“他……如今怎样?”
  顾湘竹摇头道:“杨俊已然不好,杨耀祖昨夜见了他,不过是多添几分伤心。”
  杨峰先恨恨道:“我早知他无可救药!”
  正说着,杨耀祖扒着门框探出头来,沈慕林站在他身后,见他畏缩不前,下意识想跑,紧忙握住小孩肩膀。
  “你哥哥等你许久了。”
  杨峰先万般顾虑,此刻全然抛到脑后,三两步走到他身侧,打量片刻,忽然失了语言。
  杨耀祖小声呜咽叫道:“堂……堂哥……”
  杨峰先抿唇不言,待单蝉拍了他一下才惊觉,愣愣应了几声。
  单蝉微微低头,露出笑容:“我是你堂嫂,阿弟不用怕,以后若是想家,多来堂哥家里玩,等你小侄子小侄女出生,你可要头一个抱抱他们呢。”
  杨耀祖淌出眼泪,却不似昨日那般伤心,万念俱灰中生出些火点,他扬起笑容,使劲儿点了点头。
  杨家亲人相聚,自是有许多话要说,沈慕林与顾湘竹特意让出房间,留给他们片刻闲言。
  又拐去厨房,给他们留了些饭食。
  不等进屋,后院门却被敲响,沈慕林走近打开,黎和缮站在院外。
  他难得收了扇子,连带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散了干净。
  柳沐晟离他一步远,眼中惊讶未消,显然不是约好的。
  沈慕林心中一打鼓,暗道怕不是好消息。
  黎和缮沉沉开口:“杨俊不成了,酉时下人来传,说是叫不醒了。”
  柳沐晟第一次听说,正是发懵,见几人面色严肃,隐约猜出几分,他看向黎和缮:“你……”
  黎和缮瞥他一眼,没好气道:“黎和运搞出来的事,烂摊子收不了尾,全丢给我。”
  柳沐晟蹙眉道:“没请郎中吗?”
  黎和缮道:“那家伙是从赌坊抬过来的,据说是输干净了,一头栽倒在桌上,郎中来了也摇头。”
  顾湘竹问道:“你今日来,应当不是只做传话人的。”
  黎和缮嘴角一抽:“我最不愿意与你说话。”
  沈慕林打量片刻:“你又存了什么心思?”
  黎和缮笑道:“哪来的坏心思,不过是看小崽子可怜,帮他办场体面丧事罢了。”
  他转头看向柳沐晟:“你今日又为何来此?莫非瞒着我些什么?”
  柳沐晟懒得回应,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递给沈慕林:“驿站伙计收了信就托人给我送来了,你瞧瞧,是你要等的人吗?”
  沈慕林下意识望向顾湘竹,见他眉眼虽有疑虑却没有过多的探寻,才略松口气。
  黎和缮推开两人:“管你收谁的信,我领人要走了。”
  沈慕林将信揣进怀里:“他刚与哥哥相认,你说话稳妥些。”
  黎和缮扫他一眼,冷哼道:“黎某不至于如此下作。”
  待到了厢房,黎和缮大致交代了事情,杨耀祖泪已流尽,紧着双手道:“哥,我……”
  沈慕林轻揽过他,安抚道:“回去歇一歇,若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们。”
  杨峰先知杨俊时日不多,不想竟如此迅猛,压下慌乱:“我与你同去。”
  又按下想要跟随的单蝉:“娘子,你如今有身孕,回乡甚是颠簸……这几日……”
  单蝉推他出门:“用你操心,白日我就在嫂嫂家,晚上有香荷作伴,你快去,别让阿弟一人忙活。”
  人渐渐远去,沈慕林领着单蝉入座,其余人都是心思活络的,自然猜出缘由,有这番插叙,到底沉默几分,用过餐,便各自回家。
  沈慕林仰面躺下,顾湘竹已关好屋门,悄声来到沈慕林身侧,他直挺挺站着,解开眼上布条,忽见光线,哪怕烛火昏暗,也激的轻蹙几分眉头。
  沈慕林半和阖着眼,便看见那凌厉的下颌。
  怀中尚有信件,他不敢查看,怕得了坏信儿,顾湘竹尚不知爹爹出事消息,沈慕林心思百转,仍未想通如何告知。
  顾湘竹却是坐下,沈慕林单手撑起身子,两人距离顷刻拉近,呼吸也快要纠缠。
  顾湘竹问道:“杨叔说了什么?”
  沈慕林一怔:“你如何得知?”
  顾湘竹微凉的手覆了上来,沈慕林身体微颤,仅一处的支撑点也丢干净,倒在床榻间。
  明那惹灾犯错之人,却正正经经收了手,正经道:“林哥儿,我瞧不见,你给我听好不好?”
  沈慕林盯着他,顾湘竹得不到回应,微微侧头,露出些许疑惑,到底叫沈慕林软了心肠。
  “不过问些你的药方,改日拿给纪子书瞧瞧就是。”
  沈慕林边说边坐起来,顾湘竹往前凑了凑,沈慕林眼也不抬道:“做什么?”
  许久等不到顾湘竹的动作,沈慕林刚看两行,腰间一沉,顾湘竹竟是双臂环了上来,他就这么虚搭着,额头也要贴不贴地挨着沈慕林肩膀:“是关于我爹的吧。”
  沈慕林叹口气:“到底瞒不过你。”
  顾湘竹轻轻“嗯”了一声,沈慕林快速浏览一遍,才松了口气。
  “前些日子虎叔打听着,说是爹有可能出事,我怕你忧心,想着先问问杨叔,看能否在京中打听出些消息,等确切了我再和你讲。”
  沈慕林压下顾湘竹的头,叫他枕上自己肩膀:“杨叔问了些人,也托人私下打听过,只说押解叛贼回京,不曾听说那人有姓顾的部下,几个一同被押送的人中,也没有与爹相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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