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算来已有将近一月,不知何时才能收到回信。
  “忍一忍,”沈慕林坐上床,帮着顾湘竹枕上他的腿,轻轻按摩起来,“力道重了和我讲。”
  顾湘竹不能睁眼,也不便挪动,枕着那处柔软,任凭热意从额间蔓延,滚进心间,
  沈慕林指尖有层薄茧,轻刮几下,便痒意跌宕,压过那阵酸软的疼。
  “林哥儿……”顾湘竹声音带了丝暗哑,他停了又停才道,“手有些冷。”
  沈慕林腾出手扯来被子给他裹上:“莫不是见了风要着凉吧,还是累到了?不若我还是再找一人站堂吧。”
  顾湘竹原本只想让沈慕林停了按摩,让他一颗纷乱不已的心稍稍安定,就随意找了理由,不想却过了火。
  他强装镇定:“歇息片刻就行。”
  沈慕林注意到他越来越红的脸:“你……你发热了?”
  他着急忙慌就要下床,鞋顾不上提好,又捞了床被子往顾湘竹身上搭:“我去找纪子书,你别乱动,我叫小爹……”
  话未说完,手腕被顾湘竹握住,沈慕林不解望去,只见那玉面书生耳边也攀上了红。
  顾湘竹敷着药,连扭头都无法自如,只好强忍下羞涩,出口的话也带了些结巴。
  “林哥儿……并非发热……是很……正常的……”
  从未听过的喑哑声音灌进沈慕林耳朵,让他愣神许久,才找回声音:“你……”
  顾湘竹喉结滚动,不作回答。
  沈慕林卸下满心担忧,瞧他那羞涩模样,终没忍住笑出了声:“好竹子,怎羞成这样?”
  顾湘竹好不容易压下翻涌的心思,此刻又有些燥热。
  沈慕林忍着笑意:“好了,到时辰了,我帮你拿下来。”
  床上的人躺得十分板正,沈慕林实在忍不住,泄出些笑意,拿帕子的手都在发抖。
  “林哥儿,”顾湘竹无奈道,“饶了我吧。”
  沈慕林收敛片刻,边摆手边笑:“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很正常的,都会有都会有。”
  顾湘竹撑着坐起来,这几日林哥儿忙于店里买卖,事情一茬接着一茬,许久未听见这样欢心的笑声,见他如此开怀,顾湘竹也添了些笑意。
  沈慕林垂头扶他,顾湘竹微微抬头,轻吻过沈慕林唇角。
  与上次不同的触感让他惊醒。
  沈慕林也愣在原处,许久才摸了摸唇边,脸颊升腾起热意。
  顾湘竹摸索下了床,不知为何早摸熟的路比往日难走些,竟让他摸不到方向。
  沈慕林瞧着他难得困顿模样,上前扶住,笑骂道:“小孩子脾气。”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


第42章 真心
  天未亮,许念归去进了货,沈慕林开了门迎他进来,发觉他身后竟跟了两个尾巴。
  李云香提了个篮子,里面放着她自己绣的祈福荷包,荷包中都是些安神的草药,是特意找的药方。
  她冲着沈慕林心虚地笑笑,杨耀祖耷拉着脑袋站在她旁边。
  “怎来得这样早,用过早膳了吗?”沈慕林明知故问,他让开路道,“进来吧,先吃点东西。”
  李云香悻悻道:“林哥儿,你早就知道了?”
  许念归放好排车:“知道什么?”
  沈慕林推开他:“吃饭去。”
  许念归记挂着正经事儿,扫了一眼,只见个个神情严肃,他琢磨不透。
  又见沈慕林不似平日和善,更觉不解,连忙走去屋里,想叫顾湘竹出出主意。
  刚交代完情况,就见大大冲了出去,许念归别头看顾湘竹,又听见哥哥轻声叹气,快步去追大大。
  沈慕林刚要张口讲话,就被李溪扯住脸颊,语调也拐了弯:“小……小爹……疼……”
  李溪瞪他一眼,好歹松了手,上下打量对面二人,冷哼一声:“站着干嘛,待别人家开了门,叫人家看戏不成?”
  心中余气未消,见顾湘竹过来,又伸出手戳他脑门:“昨日见你和香姐儿嘀咕,贺娘子不知和林哥儿念叨什么,晚上你擦黑领了黎和缮,又叫他带走了小杨,我不过年岁大些,还不傻呢。”
  李溪关了门,大步跨进屋内,手里多了一条木板,由着沈慕林到杨耀祖,按年纪站得整整齐齐,见此状个个如鹌鹑般噤声。
  “大牛,吃饭去,吃完赶紧去镖局,没你事儿,不许问也不许再提,听见了吗?”
  许念归丈二和尚全然没有头绪,望着那一指厚的木条,难得发起怵,脚上上了发条似的片刻没了人影。
  李溪坐定:“我只问一句话,香姐儿,小杨,你们是不是全心全意要留下做事的?”
  “是,我是实心的,我娘……她上次诓骗于我,我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她又来绣坊闹——”李云香连忙举手作誓,“林哥儿,阿叔放心,这几日我十分小心,不曾叫人知道去向,我娘她找不到我的。”
  杨耀祖扑通一声跪下,沉沉磕了个头,再也不肯起来。
  李溪冷哼一声:“我家是林哥儿做主,他若心善想留下你们,我不便多说,但若你们再生事,我是翻脸不认人的,管你是不是邻家,管你大伯是不是有恩,一概轰出去作罢。”
  言罢,丢了木板,正巧砸在两人脚边,李溪气冲冲走了。
  李云香匆匆将那日情况讲了一遍,原来是她遭人追赶,幸得黎和缮相救,又帮她隐藏,事后黎和缮谈及沈老板将要开设的麻辣烫缺人手,她欠了好大的人情,又没去处,几番思索终究点了头。
  “我娘闹了一通,又有追债的得了消息来闹,绣坊无法,结了工钱叫我离开,那伙人紧追不放,是黎老板帮我还了银子,又签了断亲书,往后便是找我也不认了。”
  李云香声音发颤,抹掉眼泪咬牙道:“我欠了黎老板银子,他不知从何处得知我与竹子的事,叫我说上一通,其他的没了……林哥儿,我与竹子从未有过什么,我也没答应帮他做其他的事情……我……我脑袋犯浑……林哥儿,求你别将我赶出去……”
  她颤颤巍巍想跪下,叫沈慕林捞住扶起。
  沈慕林捡起木板放到桌上,果真是黎和缮那个顽劣性子的。
  顾湘竹贴近他耳边:“他疑心重,有心试探,好在林哥儿聪明,瞧出其中异样,此番过去好歹能稍稍歇了防范心思。”
  沈慕林冷哼一声,只觉那日麻油加少了。
  杨耀祖站在稍远处,半大小子自始至终垂着头不吭声,沈慕林正想说话,却见他摇晃几下,直直向前头栽去。
  沈慕林连忙接住,抱起放到床上,摸摸额头,好在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
  小孩儿嘴唇苍白干裂,瞧着就是没休息好。
  顾湘竹倒了些水,李云香取了双筷子,往杨耀祖嘴唇上沾了些水。
  杨耀祖猛然惊醒,一把握住伸到眼前的胳膊,看清周围人人担忧皱眉,再也忍不住,扑进沈慕林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沈慕林被扑满怀,腰被紧紧环住,他从未处理过类似情况,一双手无处安放,求助看向顾湘竹。
  顾湘竹眼中模糊,隐约猜出情况,轻拍杨耀祖脊背。
  沈慕林有样学样拍拍:“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杨耀祖双手胡乱抹掉眼泪,泪珠子却擦不完似的,话也说不完整。
  李溪在屋外听见动静,心中一惊,如何竟叫孩子哭成这样,赶忙进屋。
  杨耀祖许久才缓过劲儿,捧着茶碗抽抽嗒嗒道:“他……他好不容易清醒少许,张口不是要赌就是骂我姐姐,要将她们找回来,让大姐给郭家道歉,要二姐再嫁人……他怨我,怨姐姐,怨我娘,可分明我家是因他才变成这样……”
  沈慕林离他近,这才看见脖子间被抓挠的伤:“他打你了?”
  杨耀祖似未听到一般,眼中化不开的悲伤:“哥,他是我们爹啊……他……他可是我们爹啊。”
  小孩儿比年前瘦了很多,又是抽条的年纪,像春日刚要肆意生长的小树苗,硬被拔高,风吹过就会折断,
  沈慕林不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饶是饱读诗书的顾湘竹片刻间也未想到如何劝慰。
  李溪将杨耀祖抱进怀里,安抚道:“乖孩子,是他不好,不哭了,往后咱们过自己的日子……”
  “哭什么?”李云香沉沉道,“你是第一天知道他不好吗?”
  杨耀祖一愣,李云香扯开他:“伤心过了就成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世间人千万,父母百余,难保出些不好的,咱运气差摊上了,报了生养恩,难道要把一辈子搭进去?如今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有工钱拿,眼瞅着往好处走,还不知足?非要求什么大圆满,我瞧你是贪心极了。”
  沈慕林摸摸他的头:“你做的很好了,如今你的两个姐姐和小侄子们有了新生活,你呢?”
  杨耀祖呆呆道:“可我……我偷了你的钱,还……”
  沈慕林笑起来:“小朋友做错事,是可以给一次改正机会的。”
  杨耀祖握紧的拳头总算松开,他望着哥哥姐姐,抿唇道:“我想改名。”
  他声音越发坚定,重复道:“我要改名字!”
  沈慕林并未多问,只道:“可想好了?”
  “……我大姐的名字是阿娘取的,她想让大姐人生灿烂美满,娘希望二姐自由自在,原取的是云朵的云,祖父说寓意不好,女娃会走远,硬是改了。”
  杨耀祖低下头:“我的名字是祖父取的,他要我光宗耀祖,我……我不想这样,我想好好挣钱……以后……以后去找姐姐们,保护姐姐……”
  顾湘竹忽然问道:“想见见你表哥吗?”
  杨耀祖回过神,喃喃道:“表哥?我……我还有表哥?”
  沈慕林更是叹气,这家人竟直接将杨峰先刨了出去。
  “有,只是他白日要念书,你若想去,待傍晚散学后我问问,若他愿意,我便领你去。”
  沈慕林又将杨峰先这一房与他家恩怨讲了一通,杨耀祖听着懵懂,却也明白全是他家作孽,可到底此处还有亲人,万般心碎也生出些希望。
  几人好歹说开,吃了饭收拾整理,准备开门迎客。
  沈慕林本想着让杨耀祖休息几日,小孩儿却是抹掉眼泪,一声不吭往厨房搬了好几捆木柴,见此沈慕林也歇了心思,只嘱咐几人关注点杨耀祖的状态,千万别死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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