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下面那层框架比上面那层大些,主要放装着各种蔬菜的筐子,上层放荤菜,框架小点就成。
  高度就做一米二三,让多数人都能够得到看得清。
  今日正好空闲,沈慕林带了图纸前去询问。
  徐木匠家在村头,邻近几个村子里数着他手艺好,沈慕林屋里的小桌就是他打的。
  他进门就喊“徐叔”,却没人应答。
  今日过节,不该不在家。
  沈慕林探头进去,却见徐叔眉头紧锁,徐家婶婶抱着时不时咳两声的娃娃,也满脸的不愉快。
  瞧见他,叹了口气:“今日不接活,回去吧。”
  沈慕林收起图纸:“婶子遇见什么困难了?”
  徐叔板着张脸:“小娃娃家家的,有你什么事儿,家里又缺了什么?”
  沈慕林不等他们招呼,便走进去:“倒真有需要的,徐叔要不帮我瞧瞧图纸,看能不能做?”
  徐叔这才抬起眼皮:“图纸?且拿来看看。”
  沈慕林便将图纸双手递上,徐叔拿在手里,越瞧越是皱眉。
  一旁的徐婶子凑上来看,忽然伸手拽了拽徐叔,见相公不应,又使足了劲拍他。
  沈慕林见他面露难色,紧忙道:“叔,做不成吗?”
  徐叔不答反问:“你从何处弄来的图纸?”
  沈慕林早就想好借口:“老家有位做手艺活儿的亲戚,在他那里瞧见的。”
  徐叔隐隐失落,徐婶子却了当开口道:“林哥儿,婶子不瞒你了,你叔他接了个活儿,正发愁呢。”
  徐叔虎着脸呵斥:“你讲给他做什么?难不成小娃娃还有主意?”
  沈慕林帮腔道:“叔别急,若是画纸,说不定我还有些印象。”
  徐婶子也道:“死要面子活受罪,若是得罪了柳老爷,我瞧你日后还有什么可做的!”
  徐叔别过头,好一会儿才交代。
  柳家老祖宗八十有余,去年糊涂一阵,认不清人了,眼瞅着没几日了。
  忽然一天做了梦清醒几日,就开始念叨一家人要坐一块吃饭,那家子女孝顺,就召集各位小辈回家吃家宴,老爷子却是不满,闹腾四五日,病了。
  一问才知老头子嫌桌子多,看不全乎人,孩子们一个个去他跟前,他又嫌累。
  几个小辈一合计做张能容得下二十来人的大桌子,想着徐安手艺好本事强,就找上他了。
  徐安做成了,他们人是齐了,可老爷子想吃这个够不着,那个离得远,盘子挪来挪去,吃不好饭,又病了。
  徐婶子拉着沈慕林,实在道:“林哥儿,便是如此了,你徐叔想了千百个主意,也是做不成的,眼瞅着后日就要交活,定金又全拿来给娃娃瞧病了,哪儿退的了?”
  沈慕林忽然想起前世饭店的转盘,他立刻要了纸笔,仔细琢磨着,这东西说来简单,放在现在却是要看人手艺的。
  “叔,将桌子挖个圆洞,切记不可深了,不可挖透,再做略搞出桌面的圆块嵌进去,”沈慕林指着图纸,“这一圈得精细打磨,需得磨的顺滑无比,再用稍大些的硬圆板嵌入,若能成便可能转动,谁想吃什么,转一转就能转到跟前。”
  徐安盯着图纸,沉闷许久,忽然放声大笑:“原来竟如此简单!”
  沈慕林不敢全包:“我依着印象画的,不知是否可行。”
  徐安拍胸脯子保证:“只要有图纸,就没有我做不出来的物件儿。”
  徐婶子又瞪他一眼:“那还不赶紧接了林哥儿的活儿。”
  徐安连连称是,又道:“图纸我不能白要你,这样,你这柜子我帮你做,便不收你银子了。”
  如此又能省下一笔钱,沈慕林自然开心,他也不推拒:“若叔叔婶婶日后用的到我的,千万不要客气。”
  徐婶子闻言又怜爱几分。
  沈慕林正要走,和门外奔进来的壮汉差点撞上。
  徐婶子径直伸手,扯过沈慕林,给了来人一巴掌:“毛毛躁躁的,几岁的人了?”
  又介绍道:“我家老二,十四五的人,在外头跟着泥瓦匠学手艺,也没见养成什么稳妥性子,一天天没个正形。”
  徐庆东摸着头嘿嘿直笑,冲着沈慕林说了几声抱歉。
  沈慕林满心落在“泥瓦匠”上。
  若要开店,灶台是不可少的,他有心思将灶台改一改。
  徐庆东抱起小妹,捏住小孩鼻子,眼瞅着娃娃快哭,赶忙还给徐婶子,又挨了两巴掌。
  他嬉笑躲过,却见那小哥儿竟还未走:“找我爹做东西的吧?咋的,他不给你做啊。”
  沈慕林前些日子一并画好图纸,今日出门叠在一块,全带了出去。
  正是赶巧,他利索拿出图纸:“小兄弟能搭灶吗?”
  徐庆东摆摆手:“今儿过节,不做活,待过几日再说吧。”
  沈慕林道:“不急用,只是有些新奇,我有图纸,师傅瞧瞧能不能做?”
  徐庆东接过图纸,心内不喜,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半吊子,鸡毛又啰嗦。
  扫了一眼,又看一眼。
  翻来覆去颠颠倒倒盯了半晌。
  “这是啥,灶台?咋这么多洞?”
  沈慕林把自己想法说了个遍。
  又是拿勾画又是标记的。
  他打算做三处锅灶,两处热汤底,一处弄几个小点的洞口。
  两行三列共六个小灶,特意订的锅,到时候下面开着火,上面同时就能煮好几个人的。
  等灶台搭好,就能量尺寸,按尺寸找铁匠打些配套的锅。
  徐庆东可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一张脸皱得快要挤到一起,指着那几个圆滚滚的小洞:“这是打窝呢?”
  沈慕林解释道:“这几个都是要放锅的,下头添柴,主要是得叫这几个锅都能受热,能煮东西。”
  徐庆东跟着师父干了不少活,从没见过这样式儿的。
  徐婶听了一耳朵,见儿子犹豫,立刻上前揪起他耳朵道:“明日你便回县里,问问你师父。”
  徐庆东捂着耳朵:“娘,你你……我是不是亲儿子了?!”
  徐安也道:“这忙你得帮。”
  徐庆东心道奇怪,忽然瞥见桌上放着的图纸,柜子桌子全是新奇模样。
  一问得知竟又是这小哥儿自己画的,顿时来了兴趣。
  “这样,我回头问问师父,若能做再说其他。”
  沈慕林得了应允,也暂且放下此事:“我家在县里福安街开了小摊,小兄弟若无事便和师父来尝尝味道。”
  回去已是近晌午,刚进屋就听见顾小篱乐开怀的笑声:“这下过了明路,林哥儿和咱们实实在在是一家子了。”
  “是啊,有了户籍文书,往后做什么也方便,”李溪也笑道,见沈慕林进来,便把那盒子递给他,“林哥儿,你可要放好了,这是要紧的,要跟你一辈子的。”
  沈慕林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张薄纸,一张写着他的名字生辰地址,一张是以后申请土地的凭证。
  因着不知来历,不便核查,他是由村长联同四位村里有名望的长辈担保。
  并写明何时因何事来此处,与顾家做夫郎,落户于顾家,往后缴税纳税一并算顾家,只是头五年不能分土地。
  因着南方那涝灾,流民无数,县里虽不能门户大开欢迎流民。
  但对于沈慕林这种已然成家的,不需要官府出面安置的送上门的业绩,是上赶着要的。
  于是年前便按官府要求递交了各类材料证明,初八官府开门,没几日便盖了章按了印。
  今日许三木带着顾湘竹一块赶去拿了。
  沈慕林捏着那两张纸,沉甸甸的,总算是放下心来。
  李溪和顾小篱又说了几句话,忽然想起来:“对了,竹子找你有事儿呢,在屋里等你。”
  沈慕林这才小心翼翼收好户籍文书,抱在怀里进屋去,脸上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他是清溪村顾家人,他在这儿有名有姓,有家有亲了。
  顾湘竹坐在书桌前,捏着毛笔不知想些什么,墨水干透,仍不见下笔。
  沈慕林走去撞了他一下,顾湘竹似被吓到似的,忽然站起来,扫到桌上的书册,呼啦塌下来堆的桌上地上全是。
  沈慕林从不曾见过的他这般毛燥,如今心里被喜悦遮掩,也没深思,只笑了几声“小书呆子”。
  温书温的入了神,跟被定了身似的。
  收拾好书桌,沈慕林宝贝似的把盒子打开捧到顾湘竹面前,捏着顾湘竹的手去摸那文书。
  没摸两下又怕弄脏,小气鬼般收好放进专放家中贵重物品的箱子中。
  “小爹说你找我,怎么了?”
  沈慕林锁好箱子,转身问道。
  顾湘竹道:“贺柳生想晚几天搬出去。”
  沈慕林:“你同意了?”
  顾湘竹道:“我只允诺他再住三日,且不可影响我们修整房屋。”
  沈慕林没放在心上:“那就再等三日吧。”


第26章 惊闻
  正月十六,沈慕林早早便赶去县里摆摊。
  他听顾湘竹说,昨日来拿文书,碰见好几个人问他能不能多准备些的。
  王春花见了他便道:“你是不知,昨日下午,三三两两好些个来打听你家的。”
  沈慕林边往锅里放串边笑道:“还不是嫂子家炊饼好吃,大家闻着味来了,顺道问问我。”
  “就你贫,”王春花捂着嘴笑,又凑近他耳边,“我可跟你说,总有红眼的人,见不到别人家好,你仔细些,别着了套。”
  沈慕林手上动作停顿片刻,他来时便见有人窃窃私语,听闻此言,面上不显,却垂下眼飞快扫了一圈:“谢过嫂子了。”
  王春花不再多说,退回自己摊位揉面。
  顾湘竹收拾桌子是老手,他和许念归两人合力,三两下放好。
  又去给沈慕林递串,两人一个递一个放,几日下来默契无比。
  倒是许念归,有些心不在焉。
  日头上来,天也不暖和,几家摊位冷冷清清。
  客人稀稀拉拉路过,偶尔有一两个来买点饼子馍馍,边走边吃。
  许念归坐了好一会儿,水都喝了四五杯,天冷啊,喝点热水暖和。
  沈慕林招呼他坐到灶台前,多少有点热气。
  顾湘竹跟沈慕林挤在一处,说是挤,其实也只是衣服蹭着衣服。
  偏生斜对过一家人扔了一地瓜子皮,斜着眼阴阳怪气极了。
  “哎呦,没脸没皮,大白日就往一块凑。”
  见没人搭理他,那男人又啐了一口。
  “谁家哥儿出来抛头露面,不知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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