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扬州与益州相邻,前是富庶之地,后多沼泽瘴气,又与外族之地接壤,需得长年警惕。
  陈霄武停了下:“我将庞妄留给你,他手下有十余人,一并听你差遣,你如今住在府衙内,一切小心。”
  顾湘竹应声点头,十日前他让许念归去寻陈将军手下的亲信,是为借兵,一路人伪装成抬运赎身银子的镖客,另一路人隐入路侧林间。
  若是他们一行人不敌北寨等人,便前来支援,除此之外,守好所有可容人下山的小路,决不可放走任何人。
  陈霄武在府衙内以剿匪名义提审江无踪,既说他与郭遐牵涉,再审这盐商,端得是要剿灭山匪水贼的名义。
  十日以来,他几乎住在府狱中,竟是有步步紧逼的意思。
  这一府的人哪里瞧不出,一方匪患,本不足让朝廷派遣大将,责令当地出兵便可,若是无为,亦可遣临近州府派遣军士,解了近患。
  海盐案前不久刚结案,这便借着剿匪之名遣来了大将,可若说他们忧心,自然也不会,证据证物,口供赃物一应俱全,问也问不出所以然。
  不过姓陈的是出了名的一根筋,既是说剿匪,空手而归亦不可,知府眼珠子一骨碌,打定主意,正巧解决了南寨那些不肯彻底服帖的人,只需诱人上钩,打斗中射杀匪首,一切水到渠成,之后送走瘟神,他们依旧过自己的畅快日子。
  洪知府早知陈霄武派人盯着乌明山,不过也不算难事,城内进了盗贼,人手不够,借兵便是常事。
  他已遣人给熊振送信,近日不要露头。
  此刻的乌明山,顾湘竹捏着两指宽的暗信:“闭寨谢客,莫猖獗。”
  这词用得倒是不错,原还是知晓这些贼人行事无度,猖狂不可救药,偏是养之任之,祸害一方百姓。
  霍颖叉腰站在一旁:“你要等到哪日?”
  顾湘竹将暗信卷起,放入竹筒:“这便下山去了。”
  霍颖怔住,坚定道:“若需人证,我愿一同下山。”
  顾湘竹拱手道:“顾某全力以赴,还请二当家守好南寨。”
  霍颖笑了下:“原是顾大人。”
  顾湘竹叫来舒九,二人抄小路下山,已是傍晚时分,此处是长平县与府城交界处,北上入县,南下进城,他们先去县里休息一晚,买上两匹骏马,做出风尘仆仆之态,次日一早,直奔府城。
  入城寻了客栈,换上官服,绯红官袍在身,毫不客气进了府衙。
  “本官奉旨查案,此乃陛下亲笔,洪大人可要验一下?”
  顾湘竹面色冷淡,眸中无甚情绪,虽衣冠整洁,却隐见几分疲倦,是日夜兼程才有的。
  洪知府大吃一惊,哪里来的钦差,他竟没听到半点风声,可圣旨在此,后堂还有陈霄武那个杀神,他实在不能表露出异样,只能暗暗咬碎了牙,面上染着笑,恭恭敬敬接了旨。
  顾湘竹收回圣旨,多了些恭敬,作揖道:“旧案重启,日后还请大人尽力相助。”
  洪知府笑盈盈道:“一定一定。”
  陈霄武大步流星入内,似是初见般,惊讶的有几分刻意,不过好在他惯来少言寡语,也瞧不出异样。
  “顾学士。”
  顾湘竹回以一礼:“陈将军。”
  洪知府呼吸一顿,伪装也落了下乘,朝中年纪轻轻可堪大任,姓顾且当得起学士二字,与陈将军熟识,算来算去,只有那应重伤不治,缠绵病榻的上一届科考状元。
  可此人怎会全须全尾出现在扬州,竟还是以钦差的身份登了府衙。
  莫不是来查私盐案?
  且已有了新的证据,否则怎敢这般大胆,生怕当不成靶子一般。
  再者宫中那人……
  洪知府倒吸口冷气,他来不及收敛表情,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顾湘竹敛起眼眸:“大人可记得太初一十七年钱债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第233章 香膏
  中秋宴后,沈慕林彻彻底底忙碌起来,先建了新的温室,养了牛羊,依着总结而来的经验,仍是寻了养殖户看管,日日记录,他不时去瞧一瞧,再学一学。
  余下的时间便投入到新生意的盘桓之中,有千珍坊的经验,倒不算毫无根基,新店便依着旧店的布局,首要的是选址,而后确认商铺,再者寻商入内。
  选址倒是不难,使足银子自有人尽心竭力,这商铺才是要细心挑选,既是为着女娘小哥儿采买方便,便要遵循众人的需求,且要货真不虚假,是贴心的好物才成。
  沈慕林本就有想法,他大致归为五类,衣物服装、胭脂水粉、钗环首饰、香膏熏香、养生护肤,至于合作方,倒是有些人选。
  他与沈玉兰有旧约,这会儿开新店自然要问问阿姐愿不愿意深入合作,若是乐意,服饰一类便交给玉兰姐。
  胭脂水粉历来是要紧的,毕竟是上脸之物,货源是要考察好的,至于交由谁打理,沈慕林已有了决定。
  养生护肤更是要小心谨慎,最好与药堂合作,此事还是要问过杨芸,她跟着杨穗学医数年,已有所成,若能相助,自然事半功倍。
  沈慕林在纸上罗列着计划,万事开头难,又是多方合作,最要紧的是人品,之后再行商议,有商有量,才能共赢。
  门被敲响,沈慕林走去开门。
  那夜宫宴上的混血小哥儿提着两坛葡萄酒站在门外,冲他扬了扬眉,身后跟着两位伙计,气喘吁吁道:“老板,这人跑得忒快,实在是没拦住。”
  沈慕林笑了下:“无妨,你们忙去吧。”
  洛自谦大咧咧入内,半点不见拿自己当外人,竟是往书案处走去,沈慕林呵住他,眼神冷了几分,抬手道:“屋内凌乱,公子这边坐,我着人备些吃食,勿要耽误了公子带来的美酒。”
  洛自谦眨了下眼:“乌尔坦不曾同你提过我?”
  沈慕林空了一瞬,仔细回想,当真是没印象,洛自谦看他表情,全然明了:“我便说宫宴时我已报上名号,你还佯装不识,原是真的不知。”
  “我是定北侯府二房家的,宫宴随伯母进宫献礼,这些不重要,要紧的是我想同你做生意。”
  “这香膏是我从凉州与胡国交界处得来的,我母亲就在那边做生意,你若想合作,供货绝不成问题。”
  他拿出巴掌大小的小盒,打开绣着花纹的盒盖,沾出少许,伸到沈慕林跟前。
  “你闻闻,这香膏用了十余种花香,仔细研磨,精心调配,必然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若是出售,京中显贵只会趋之若鹜。”
  洛自谦语速飞快,根本不给沈慕林留气口,他试了又试实在插不上话,只好接过香膏盒子,轻轻蹭了些,在手背抹开,凑近嗅了嗅。
  初闻只觉花香清淡,若有似无,而后渐渐氤氲,似是春日,新芽初酿,再细细品味,以初荷收尾,生机显露,更添滋味。
  洛自谦往前挪了挪,浅色双眸丝毫不眨,满眼皆是期盼。
  沈慕林放下香膏:“是好东西。”
  洛自谦又挪了挪:“合作?”
  沈慕林没点头没摇头,洛自谦唇角下垂了些:“既然是好东西,你为什么不要?”
  “此物珍贵难得,放入店中多是高悬,寻常人家买不得,不过若是与其他香薰香膏同卖,也未尝不可。”
  沈慕林轻轻叹了口气。
  “自谦公子,生意并不是这样做的,我与你先前并不相识,你偶然得了一物,拿来让我瞧,不说来处,不说存量,我如何信你?”
  洛自谦抿了下唇:“有乌尔坦担保不行吗?或者你去定北侯府,我怎会骗你?”
  沈慕林看着面前尚未加冠的少年,心软了下,却未松口:“你从前可做过生意?”
  洛自谦咬着下唇:“随我娘卖过……我数铜板很快,理账也很快。”
  沈慕林点点香膏,推到他面前:“我只与真诚的人谈合作,这香膏太重,我担不起。”
  洛自谦眉头拧得越发紧,他垂下头,许久才道:“香膏不是我的,也没有供货商,不是凉州得来的,是从扬州送来的,誉王妃与我伯母交好,分了她两盒,这一盒是伯母让我收好,留给阿娘的。”
  沈慕林淡淡看着他,并不言语。
  洛自谦头垂得更深了:“我是想做生意,可我没本钱,宫宴是我央求伯母带我去的,她经常夸赞你的手艺与本事,至于你想做新生意的事儿,是偶然听到的,表哥与璃姐姐谈话,郡主也在场……”
  “你们是在说我?”萧嘉锦随着伙计找来,闻声探出头,“沈老板,有什么新花样呀。”
  沈慕林含笑站起,迎她入内,不露痕迹收走了香膏:“郡主殿下。”
  萧嘉锦看见桌上的小坛:“葡萄酒?”
  沈慕林道:“洛公子纯孝,其母亲喜食酪浆,来询问一二,郡主来得正巧,我借花献佛,邀诸位一同品尝这从凉州带来的美酒 ”
  萧嘉锦抬了抬下巴:“你有美酒,为何不送我?”
  洛自谦怔住,脑海中一会儿是香膏,一会儿是葡萄酒,结巴了下,刚要张开,萧嘉锦摆了摆手:“无趣的呆子,罢了,我也不缺这酒喝。”
  她转过头,托着下巴看沈慕林:“沈老板,你这次要做什么新生意呀,我有没有口福,可以提前品尝?”
  沈慕林笑了下:“不是做吃食,正盘算新店地址,若有开业那日,必然邀请殿下亲临。”
  萧嘉锦琢磨了下:“不做吃食……若要开店,衣饰钗环这类倒是不错,对了,你在并州开了千金坊,要不在京中也开一间吧,定然好玩,若是资金不够,我可以帮你,不要利。”
  洛自谦已是觉得万分难挨,他方才本就有诓骗之意,之后被戳穿,眼看沈老板与郡主或有生意要谈,怎好留下,他匆匆寻了理由,头也不抬离开。
  萧嘉锦看着远去的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哑然失笑:“我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竟吓成这样。”
  沈慕林听着她话中的熟稔之意,试探问道:“殿下与洛公子相识?”
  萧嘉锦抬了下眼:“幼时玩耍过两年,之后他随父母去了凉州,那是他母亲的故乡。”
  沈慕林怔住:“都是大燕人?”
  萧嘉锦笑起来:“我原也是这样觉得的,听闻是祖辈有胡人,之后血脉渐渐稀薄,亦世世代代在凉州居住。”
  沈慕林了然于胸:“殿下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萧嘉锦这才想起正事:“阿娘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说若你收到,必然知晓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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