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季雨梗着脖子挡在许念安身前,李远扯了板凳举着要砸人,一口一个“不要脸”,二柱左劝右哄,拽着凳子不敢松手,忙得像个陀螺。
  “李远,你做什么呢?没人能管你了是吧,我找你爹去!”
  李远撇了顾小篱一眼:“我爹?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你找去呗。”
  顾小篱“嘶”了一声,举起胳膊作势要打他:“你爹在县里好人家做工,没他给你赚银子,你能吃好喝好?你天天追鸡撵狗的没个正经事儿,叫你读书不去,干活也不去,真当家里的钱吊子是大风刮来的?”
  话不投机,多说也无益,干脆拿了扫把把人往外赶,李远骂骂咧咧啐了口唾沫。
  今儿要是弄不出来钱,他还真就不走了!
  “姑,你也别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姑父打了我一顿,多少得给点赔偿吧,正要过年,事儿最多的时候,可怜我娘一个人操持家里。”
  顾小篱更是生气,天晓得如何有这般不要脸的人。
  她连推带搡,将人往屋外赶,就要关门,却听见“嘿呦”一声叫,以为挤到李远的手,下意识泄了劲儿。
  却是给了李远可乘之机,一使劲儿推开门不说,连带顾小篱也跌坐在地上。
  “李远!”
  许念安一吼,扯着没养好的腿就要下床揍人,被二柱着急忙慌按下,季雨扶起顾小篱,仔仔细细检查,生怕摔出什么问题来。
  李远还要往前冲,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湘竹领着杜郎中走进来,几人才稍稍停下动作。
  “烦请郎中瞧瞧,李远他伤了何处?”
  李远愣了愣神,梗起的火散了一半,他丫的,这瞎子来这儿干什么,也不怕半路掉坑里。
  杜郎中摆摆手:“那日我就瞧了,脑袋磕了一下,擦破点皮儿,瞧着流了些血,没啥大事儿,这不是连个疤都没落下。”
  李远不干,顿时嗷嗷喊起疼,喊起晕。
  杜郎中一怔:“这这……”
  顾湘竹走向前:“如何疼?具体何处?”
  顾小篱慌了神儿,她知道自家相公为人,不是个好斗的。
  可真是气急上了头,打了顾远,纵然手上有把门,哪里还说的清楚。
  顾湘竹淡淡道:“李远,不要讳疾忌医,若是针扎一样,纵使要许多银子,也是要尽早瞧的,不能耽误。”
  李远捂着脑袋,暗自打起算盘,他本就奔着要钱来的。
  前些日子去县里斗鸡,输了好几串子铜板,他娘骂了几句,办年货都拮据,可过两天他爹回来,一问就知道,少不得打他一顿。
  真要是那样疼,能拿不少银子,补上输的,说不定还能玩两把赢更多呢。
  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对,就是针扎似的,姑姑,你得给我钱,都是我姑父打的!”
  季雨扶着顾小篱,低下头来,他心里愧疚,此事到底是有自己掺和其中,于是算起手里余钱。
  许念安看病已花了不少银钱,若是赔钱,许家不知是否还有空余,他琢磨着等没人时拿给许家婶子,多少应个急。
  “这般严重?”顾湘竹若有所思。
  他接着道:“前些日子听县里的大夫讲治病的新鲜事儿,说是若是针扎样疼痛,多是因着脑中有瘀血未清,兴许还有血块,时间久了便会昏睡不醒,最好是剃去头发划开头皮清干净后再缝上,还好杜郎中在此,干脆让杜郎中给你治治。”
  杜郎中闷着一脑门疑惑,见顾湘竹信誓旦旦,言之有理有据,又是县里大夫所言,便信了三分,可到底没治过此类病症,也不敢说话。
  顾湘竹又道:“姑姑,可有空闲床榻,快让李远躺下,若是再行动,血块走的深了,是要命的。”
  顾小篱懵着,听是要命的事儿,赶忙张罗起来:“他大哥那个屋,我……我去收拾一下。”
  李远越听心越颤,咋……咋就能这么严重?头顶划个口子还能活吗?!
  又听顾湘竹道:“煮一锅沸水,将刀放进去煮一煮,还有针线,多备一些,李远,到底是凶多吉少,用不用叫一叫二婶?”
  李远“啊”了一声,顾不上捂脑袋,人都快吓昏过去了,二柱和顾小篱拉着他往床上按。
  顾湘竹叹气道:“李远,不用怕,缝完后疼几天,待伤口好了头就不疼了。”
  李远本就是装头疼,真怕给自己开了瓢。
  也不是没想过顾湘竹在骗人,可是连杜郎中都请来了,而且杜郎中也没说不行……
  许念安却是明白,微微笑起来:“阿娘,锅上有热水吗?别耽误了给远哥治病啊。”
  李远脑袋“嗡”一声,使足了劲挣开两人,指着顾湘竹鼻子骂起来:“顾湘竹,你他丫吓我呢吧,老子好好的,头疼个屁,你扯什么玩意儿,在脑袋上动刀子,你咋不直接说砍头!”
  顾湘竹不闪不躲,淡然道:“好了。”
  李远哪里不知道自己被哄了,气得话都说不完整,还想再装疼。
  许念安却递出一把剪刀:“竹子哥,剪刀是不是更好用些?”
  顾湘竹若有所思:“杜郎中以为呢?”
  杜郎中沉浸其中:“古籍倒有记载,刮骨也好,取剑刃也罢,均需特殊刀刃,我瞧着取一半剪刀便好。”
  李远:“……”
  杜郎中摸着下巴,跃跃欲试道:“你当真不疼了?”
  李远咬牙切齿:“……不疼。”
  杜郎中叹气道:“那真是可惜了。”
  李远:“……”


第16章 生机
  李溪睡了一觉,除却稍稍头晕,倒是觉得浑身舒坦。
  许念念坐在床边昏昏欲睡,见他醒来,雀跃极了,赶忙把药和粥端来。
  “大大,您快喝些,竹子哥说了,若是您醒了,喝两口粥垫垫,再把药喝了。”
  说着,又伸手摸了摸李溪额头。
  “不烫了,”许念念松了口气,“大大,您吓死我了。”
  李溪摸了摸脑门,从许念念口中了解到情况,急得掀开被子要下床,小丫头吓坏了,使劲儿拉住他往床上推。
  “竹子哥说了,不许您出去,二大大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等他回来处理,您这病就是累的,心里头牵挂太多事儿,您要再这样,我就……我就出去锁了屋门,什么时候竹子哥回来我什么时候开门!”
  许念念鼓起腮帮子,装作生气模样。
  许家三个孩子数着她最像顾小篱,李溪从来就拿她们母女二人没办法,只好乖乖喝了药躺下,心里却牵挂着竹子和林哥儿。
  李芳等了半天没人搭理她,冻的浑身发冷。
  又听讲闲话的人说她家远子跑去许家,不知为何丧着脸回家了,猛然一惊,哐哐砸起门来,却是无人应声的。
  琢磨一圈,猛拍大腿,忘了李溪这家还开了个后门!
  定然是全跑许家了,再想向来不受委屈的小子哭丧着脸,肯定是被欺负了,也顾不上再折腾,抄起小板凳匆匆回家。
  云崖村。
  沈慕林在杨穗家等着,几人稍稍商量,又遣杨穗追上杨耀祖,一同去接杨凤家两个奶娃娃。
  杨凤泪眼婆娑,抱着妹妹浑身发抖。
  杨芸握着姐姐双手:“阿姊,求你了,一起走吧,我再也待不下去了,你绣活儿那么好,咱俩一块,肯定能养活周哥儿和云小子。”
  杨凤死死咬着嘴唇,回想起巴掌扇在脸上的疼痛,浑身不见好的青紫,身子没养好又怀孕的艰辛,月子期间周哥儿受的苛待……
  她张张口,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
  “芸姐儿,我与他到底是夫妻,我若是跑了,孩子呢……他们问起来,我如何解释孩子父亲去了哪里?旁人对他们指手画脚,又怎得不受影响……我怕啊。”
  杨芸年纪不大,不似杨凤考虑多,一时间被问住,捣鼓来捣鼓去,最后只剩下翻来覆去的一句:“可他打你啊,阿姊。”
  沈慕林垂眸片刻:“杨凤,你留下来,日后郭长福打你能受得了吗?”
  杨凤不敢瞧他,她知道这是刚才救了自己的人。
  沈慕林接着道:“姑且算你能忍他一辈子,若是日后他也打你的孩子呢?”
  杨凤猛然抬头,手上力道紧了紧。
  “就算他不打孩子,你们与孩子同吃同睡,共住一家,孩子们难道瞧不见他打你吗?若是他们也学了打人的坏习惯呢?若是他们觉得被打就该忍让呢?”
  杨凤不敢细想下去,她喃喃自语道:“我杀了他……我会杀了他。”
  沈慕林蹲下身,与她平视,安安静静望着她。
  “你瞧,为了孩子你能做到如此地步,难道不能带着他们远走高飞,好好生活吗?如今天下尚有饥荒灾害,你便是说他丧生又如何?”
  杨凤沉吟许久,杨芸安安静静握着她的手,殷殷期盼着回答。
  屋外孩童哭声阵阵,杨穗抱着郭云,杨耀祖牵着郭周,孩子口中喊着“阿娘”。
  杨凤猛然惊醒,扑上前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
  杨穗来时乘马车,小厮带着马车住在一单身老汉家,他刚才叫了人,这时已经驾着马车等在杨穗家门前。
  “我已写了信,待路过驿站寄去京中,让你们大娘先做准备,待过去后再行其他准备。”
  杨凤抱着云小子,不免担忧道:“周哥儿,你愿意和阿娘离开这儿吗?”
  郭周水汪汪的眼里还含着泪珠。
  “爹也去吗?”
  杨凤别回头,狠心道:“爹不去。”
  郭周泪水扑嗦扑嗦落下,他抱住杨凤手臂,又亲亲阿娘脸颊:“娘痛痛,爹不好,周儿和娘走。”
  杨凤再也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落下,她将周哥儿搂进怀里,亲了又亲。
  “好,阿娘带你走,我们走远远的。”
  做了决定,便立马动身。
  沈慕林三人先行离去,杨耀祖也上了排车。
  有人问便说是帮忙指路,到了村口却是跳下来,再不肯走。
  问便是与杨大伯商量好,无法,许三木只好依他所言,驾车离开。
  过了最高耸的山峰,寻一处平坦地界等杨穗众人。
  杨凤与杨芸抱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
  杨耀祖等在村口看着将要自由的两个姐姐。
  十岁的孩子跪倒在地,对着马车磕了三个响头,头也不回回村里去,专挑大路走了一圈,叫众人都看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