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顾湘竹垂下头,又抬起头,仍望着沈慕林。
  沈慕林瞧着他满眼担忧,实在忍不住,朝顾湘竹嘴唇上亲了一口。
  他只是替顾湘竹不公,替那些学子不公,磋磨岁月如何能用金银抵消,不过是稍稍弥补,聊以慰藉。
  沈慕林看着仍在发愣的顾湘竹,不禁泛起愁,他家这小相公这样害羞,日后可怎么是好?
  顾湘竹轻声唤道:“林哥儿。”
  沈慕林抬眸:“嗯?”
  顾湘竹将沈慕林轻轻拥入怀中,距离拉近。
  他迟钝几分,终得明了,沈慕林难掩心疼,于是那份情思便从眼眶溢了出来。
  顾湘竹又唤了一声林哥儿。
  明明林哥儿受伤甚多,又与亲人分离,总该他多心疼几分才对。
  沈慕林由着顾湘竹抱了一阵,他竟是不松手了,弄得沈慕林半边身子都要发麻。
  “竹子……松……松一松。”
  沈慕林拍拍顾湘竹肩膀。
  顾湘竹“嗯”了一声,隔了两秒才松开手。
  沈慕林吐了口气,揉着脖子去倒了杯水:“奇怪,怎没听见小爹他们的声音?”
  顾湘竹抿了抿唇,方才门口有脚步声,只停顿了片刻便离开。
  他清清嗓子:“应是在屋内休息。”
  沈慕林这几日忙碌,糖糖多跟着李溪,父子相处倒是少了许多,小家伙长了些个子,身上也有了些肉,瞧着倒是有五岁多的模样。
  “我去瞧瞧糖糖。”
  顾湘竹换了衣衫:“一同去。”
  李溪与顾西领着糖糖在院中,一瞧见他们,小家伙便奔了过来。
  沈慕林一把抱住他,换了单手拖着糖糖,
  顾湘竹捡起落在地上的册子,看向笑闹的两人。
  李溪朝他们笑着,自解决了黎家之事,他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如今瞧着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心中乐呵极了。
  糖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小爹和叔公谈好事情了?”
  沈慕林停了下才反应过来,糖糖口中的叔公,应是指的唐文墨。
  他朝着小孩儿点点头,两人玩闹一阵,便该用晚膳。
  如今糖糖也大了些,他们这半个月虽仍忙碌,比起之前实在是轻松。
  于是抽空收拾了间小屋子,顾西亲自打了小床和桌椅,李溪还缝了条小被子,这屋子便是糖糖房间了。
  好容易哄睡了糖糖。
  沈慕林轻手轻脚退出屋。
  “竹子,我怀疑我们被唐大人他们设计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赶车,在外面码字不太方便,很抱歉来晚了。
  感谢小天使的支持,爱你们呀~


第155章 聚会
  次日晚间,顾湘竹散学归家,沈慕林已在家中等候,今夜算是私下相聚,虽说不用多么拘谨,却也要表示一下礼数。
  沈慕林今日着宝蓝色长衫,衣袖处绣了些暗色花纹,他清点着桌上准备好的礼品:“陈将军这两日便要离开,我准备了些特产。”
  顾湘竹挑了件墨绿色衣衫,迅速换上,整理完毕才走近,直接提了东西,与沈慕林往唐文墨家中走。
  沈慕林倒是落了个清闲,只提了一坛刚买的烧刀子、拎了两瓶存放已久的桃花露。
  入了小院,便瞧见乌尔坦拉着陈小五划拳,可怜那小少年,全数心思用着练武上,半点不会这些市井酒坊传出来的小玩意儿,竟是被贴满了手指宽的黄纸纸条。
  灶房开了窗,可见其中挽起衣袖露出结实手臂的唐文墨与陈安,台案上已摆满了配菜。
  唐文墨抡着大勺,一手颠锅,热油冒出刺啦声音,又见浓烟滚滚,火苗竟是窜的老高,不一会儿便闻见香气,再瞧陈安已递了盘子,如此一才碟辣椒煸肉便好了。
  顾湘竹放下手中东西,领了端菜摆菜的差事,沈慕林则拍拍陈小五,示意他来同乌尔坦划拳,陈小五自然乐见其成,干脆利落让了位置。
  两人划过三局,有输有赢,确实没什么意思。
  沈慕林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顷刻间便扬起了嘴角:“干玩没劲儿,喝酒如何?”
  乌尔坦早就盯上了他拿过来的烈酒:“你酒量如何,若是一碗倒下,可别说我欺负你。”
  沈慕林倒扣酒碗:“加个玩法,输了的人要回答一个问题,答不上来的喝酒。”
  乌尔坦越发觉得有趣儿,他瞧了一圈:“只咱两个人玩没什么意思,竹子,你也……”
  沈慕林喊住他,笑道:“你可给我家留个清醒的吧,他明日还要去念书呢。”
  说笑中,唐文墨从灶房内走了出来,干干脆脆朝着两个人脑袋上捶了一下,力道不重,倒是惊吓多些。
  “好啊,来我府上耍起赌了,近日正要管制赌坊,送上门的实例,我可不客气了。”
  沈慕林将桃花露往前推了推。
  唐文墨本就是刻意装威严,闻着清冽酒香,将那规矩团成团抛屋里去了。
  “今夜无官职无身份,只当是朋友间相聚,你们若是愿意,便叫我一声唐叔。”
  明日各自都还有事儿,一坛刀子酒,两瓶桃花露,饮完便止。
  唐文墨方才故作严肃,两碗酒下了肚,就拉着一左一右的沈慕林与乌尔坦划起拳来。
  陈安于军中多年,再烈的酒都喝过,他能饮酒,亦不容易醉,却是不喜饮酒,便倒了杯桃花露,喝着倒是清香甘甜。
  顾湘竹离了座,不多时回来,沈慕林三个还在玩乐,笑笑闹闹好不热闹,陈小五年纪尚小,今日坐在爹爹跟前不吵不闹,盯着一旁玩闹三人,毫不见眨眼。
  他忽而问道:“沈掌柜,你为何五局能赢四局?”
  沈慕林眨眨眼:“绝技。”
  陈小五顿了下:“教我。”
  陈安:“……醉了?”
  陈小五罕见露出些许迷茫:“我不回京。”
  陈安哼了一声:“明日再谈。”
  陈小五点点头,又重复一遍,接着便捧着饮了饮了一半的桃花露继续看,看了一会儿,丢了酒碗,拿了还未用完的纸条,守在三人跟前,谁输了他便迅速往人家脸上脑门上贴一张。
  陈安张口欲言,又难得见他这般玩闹,终究还是随他去了。
  他垂下眼眸,便见从身侧推过一杯清茶,正冒着些热气,上好的茶尖在杯中打旋儿。
  顾湘竹朝他颔首,端起另一杯慢饮。
  陈安笑道:“你同你爹还真是不一样。”
  顾湘竹轻声道:“林哥儿请好友采了最早出的嫩芽,陈将军尝尝。”
  陈安喜饮茶,家中珍藏茶叶甚多,今日所饮茶水并非最好的那批,但贵在诚意,新茶采摘与保存均需仔细,他只浅尝几分,便领略到这小小一包茶容纳了多少的心思。
  他放下茶盏,看向顾湘竹,眼中满是玩味。
  他倒想看看顾湘竹有何事要请他办.
  顾湘竹放低声音:“听闻大人技冠群雄,还望您能稍稍赐教。”
  陈安有些恍惚,他看看唐文墨,又看看顾湘竹,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夜并未多饮,怎就醉了呢?
  顾湘竹神色专注,态度恭敬,一双眼中写满绝非玩笑的坚决。
  陈安:“……你要弃文从武?”
  顾湘竹摇头:“只是想学些招式,足以保命即可。”
  陈安笑了起来:“你这要求,我可做不到,所谓保命,也是要分人的,在懂些拳脚者手中保命和在沙场上杀敌之人手中活命相差甚远,你求的是哪种?”
  顾湘竹简略道:“苍山。”
  陈安露出些严肃来:“小五对上他尚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你个半路出家的倒是敢想。”
  顾湘竹抿唇,坚决道:“能揽住一时片刻便好。”
  陈安:“苍山已被捉了。”
  顾湘竹笑笑:“大人,此事牵涉之深,你我皆知,我不敢赌。”
  冷白月光透过树杈洒落,于肆意笑着的沈慕林身上落下,偏生瞧出些暖意。
  陈安忽而明白了,顾湘竹不敢赌的是沈慕林的命。
  “我后日便走,你若想学,明日午间来寻我,我先探探底。”
  顾湘竹郑重点头。
  沈慕林不知何时散了局,踉踉跄跄跃到顾湘竹身边,他两样酒掺着喝,只稍迷糊些,还晓得做些什么,只是这一迷糊,就松懈些:“你们躲在这儿喝茶?可不成,竹子,我酿的桃花露很好喝,你尝一尝。”
  乌尔坦亦寻了过来,他面上酣红,脚步也虚浮,方才数着他输的多,喝的也多。
  “竹子,走一个。”
  沈慕林挡住:“他易醉,你别灌他。”
  乌尔坦愣了会儿,竟是将顾湘竹面前的茶盏拿起,全数泼在地上,好歹涮了涮,将剩下的桃花露倒了个干净,刚刚好一茶盏。
  “多谢你们,帮我照顾赫尔赤,”乌尔坦举起酒碗,一饮而尽,竟是掩面哭了起来,“他娘不要我就算了,为什么连赫尔赤也不要……她抛夫弃子,她……陈安,你不是帮我找吗,消息呢!”
  陈安还看着地上多出来的茶渍,先涌上气儿来,再看那哭得撕心裂肺的酒鬼,想计较都觉得多余。
  乌尔坦缓了一阵,攀住顾湘竹肩膀:“竹子啊,我头一次见你,可给我吓坏了。”
  他转向沈慕林:“我那日晚上给你送字条,刚刚掀开窗户,你家竹子就站在窗前,也不说话,瞧着冰块似的——我现在知晓你俩都是仗义之士,来,敬你们。”
  顾湘竹冷脸的模样实在少见,多得是无甚表情不温不火之态,沈慕林看向顾湘竹,他们相处时的顾湘竹是软和的,还真想不出来冷硬时的模样。
  顾湘竹端起茶盏,同乌尔坦手中酒碗轻碰,接着便一饮而尽。
  酒水滑过喉咙,尝出些香甜之味。
  林哥儿酿的,好喝。
  沈慕林仍于幻想中,尚未回神,手中酒碗倾斜,他下意识想扶,顾湘竹已经伸出了手,两人掌心贴着手背,下一瞬,沈慕林手中酒碗便被顾湘竹拿走,最后半杯桃花露进了顾湘竹肚子。
  沈慕林赶忙扶住顾湘竹:“你……你晕不晕?”
  他可记着成亲那晚,顾湘竹一碗倒的模样。
  顾湘竹眯着眼朝他笑:“林哥儿。”
  沈慕林胡乱应了一声。
  得了,确信是喝多了。
  唐文墨歇了一会儿,缓过劲儿,看着一桌子乱象,刚要起身,就被乌尔坦扑了个满怀,这家伙一口一个娘子、一口一个王妃,最后唤几声“阿影”,按着唐文墨肩膀晃起来,竟是找他讨要起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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