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他摆摆手,不再继续这话题。
  “你这里修缮得不错,不同我介绍一二?”
  沈慕林站起身,伸手道:“梁掌柜,您请。”
  梁庭瑜搭住他的手,扬扬下巴,配上那有些肉感的娃娃脸,叫人瞧着满是喜气。
  “最里侧那一大一小两间,一处是我占着,卖螺蛳粉的,小的盘给一亲戚,做臭豆腐的,那处已有了人家,卖麻辣烫,余下的我已有了打算,待我同乡亲们商定后再同你讲。”
  梁庭瑜环顾四周:“我原以为你这些厢房用以招待客人,一间食肆,卖各种食物……只是如此一来,竞争可就在这之间,需得好好留心,另着,引客又是一方面。”
  沈慕林面露笑意:“阿喻,你觉得美食节头名这一名头,可引客几何?”
  梁庭瑜怔住,轻摇着头笑起来:“我就知你心眼子忒多,那第二名的麻辣烫也给你做了宣传,另着你从前那臭豆腐……什么食肆,干脆叫新奇坊得了。”
  沈慕林引着他上了二楼。
  今日坊间无人,随意瞧看即可。
  二楼只清扫干净,不曾添物,一眼看去,便是好大一块空地,南北贯通,只有东西两侧建了几间只能容纳两人的小房间。
  梁庭瑜揣着好奇心推开小房间,屋内也空无一物,只最里侧有一一平台,细细一瞧,马车车厢一般。
  “这又有何用处?”
  沈慕林笑道:“试衣用。”
  梁庭瑜瞪大了眼:“你这并非是仅用作吃喝?”
  沈慕林:“小公子,你何时见街上仅卖吃食酒水了?”
  梁庭瑜抿着唇,看他许久,沈慕林回看他,忽而被锤了一拳。
  他颇为不解,便见梁庭瑜眼中满是怒气:“最初见面那几次,你诓骗我来的吧!”
  沈慕林愣了愣,回想几分。
  梁庭瑜随意坐下,哪有半点翩翩公子模样,抱胸咧嘴:“什么顾湘竹不许你做生意,沈掌柜,你万般主意,万般花样,可是谁不许就能阻拦的?”
  沈慕林悻悻看他,干脆利落道歉:“开业那日,随你来吃喝,我请客。”
  梁庭瑜冷哼一声:“我差你那些银子。”
  沈慕林笑容盈盈:“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赔罪可好?”
  梁庭瑜勉为其难哼了一声,过了会儿道:“你早就看出他心术不正,对我是利用至上了吧。”
  他说的是谁,沈慕林心知肚明。
  “我同你见面不多,不了解你脾性,只知晓他非善者,”沈慕林轻声道,“喜欢一个人,不是他那样的眼神。”
  梁庭瑜一跃而起:“得了,我识人不清。”
  沈慕林让出路来:“身在局中,哪里是容易看得清的?”
  梁庭瑜摆摆手:“不用安慰我,我早就不在意了——对了,我阿娘想请你吃顿饭,你腾个时间出来。”
  沈慕林愣了下。
  梁庭瑜用手肘戳了戳他:“怎么,不愿意啊?”
  沈慕林笑着躲开:“不胜荣幸。”
  梁庭瑜又道:“还有顾湘竹,一并来就是。”
  沈慕林笑着应允。
  梁庭瑜目的达到,转身下楼,沈慕林随他而去,他记下需要修改的地方,锁了门。
  “走吧。”梁庭瑜道。
  沈慕林转头看他:“什么?”
  梁庭瑜:“你不是要下厨吗?”
  沈慕林:“小公子,这边请。”
  梁庭瑜馋他那手厨艺许久,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是不客气,他顿了顿,转去糕点铺子买了两包糕点作登门礼。
  多日不来,瞧着屋舍都有些陌生,拐了几个弯才发觉些熟悉,连着那扒在墙上的憨厚身影也格外熟悉。
  再走近些,梁庭瑜才认出来人。
  他拽住沈慕林胳膊,惊呼道:“他怎么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爱你们呀~


第142章 亮光
  来者正是本不该显露于人前的乌尔坦。
  梁庭瑜下意识挡在沈慕林身前,低声道:“他莫非是要领糖糖走?”
  沈慕林拍拍他,让他先进家,梁庭瑜看看跃下墙头的乌尔坦,再看朝他点头的沈慕林。
  “我就在院中,若他要动手,你就大喊两声,咱家人多着呢。”
  梁庭瑜并未收敛声音,端的就是要乌尔坦听个情绪,莫要仗着块头欺负人。
  沈慕林笑着推他入院:“成,你放心,我嗓门大的很。”
  梁庭瑜这才一步三回头进了顾家小宅。
  沈慕林关上门,转过头,脸上笑容顿收。
  乌尔坦抱着双臂大咧咧靠着院墙,沈慕林向他走近两步,乌尔坦压低声音:“无想不见了。”
  沈慕林:“跟丢了?”
  乌尔坦点头:“我的人确信他随着人群下了船,一路跟随而去,他似乎随你而行,只是入了这住宅区后,拐几个弯的功夫,便不见了。”
  城西屋舍众多,且布局颇为杂乱,除却大路,弯弯绕绕的小巷不计其数,若藏匿其中,寻起来当真要花费些功夫。
  唐文墨说是巡防下县,一应事务交由通判与同知共同商议处理,实则早已返京述职。
  沈慕林心中清明,并州局势复杂,陈修远被关押判刑,之后清扫势力,却只抓了些无甚名号的小官,丝毫不曾波及到两位副手。
  这些人可否信之,怕是唐大人也不能轻易决断。
  乌尔坦抿唇:“无想之事,知晓者越少越好。”
  沈慕林思索片刻:“盯紧三神庙。”
  府城中与无想有瓜葛者不多,算来算去,便只剩下郭长生与莫归方丈两人。
  无想此行处处遮掩,他们几乎不可能早早知晓,反倒是无想主动失踪的可能性更大。
  “他若是故意甩开你们,必然有着不愿让我们知晓的事,”沈慕林顿了顿,“等他办完事,或许会来寻我们。”
  乌尔坦:“你就这样自信?”
  沈慕林笑了笑:“他是出家人,一则有慈悲心,二则不打诳语,他既答应我要作证,想来是不会爽约。”
  乌尔坦挑眉:“那你还要我去盯那什么寺庙,难不成他还要去那儿诵经?”
  “你少装模作样,”沈慕林抬起眼,“你难道不知庙中有何人?”
  乌尔坦嘴唇一撇:“若他真去寻他师父,你就不怕被策反?”
  沈慕林道:“我更怕他性子太直,口无遮拦,招致杀身之祸。”
  乌尔坦敛起眼眸,证人若出了事,他还不如守着安和县那矿洞呢,也省的日后个个训他。
  连跟在唐文墨身边的陈小五都敢翻他白眼了。
  院内,梁庭瑜耳朵贴着院门,凝神许久,听不见一点声响,他正欲推开些缝隙,另一半院门便被推开。
  沈慕林抬起的脚顿在半空,和不知忙乱些什么的梁庭瑜正正好对上眼神。
  梁庭瑜尴尬一笑,转头快步进了屋子,揣起趴在床上玩九连环的糖糖,装作从未出门的模样。
  沈慕林憋着笑,进了灶房,省得那薄脸皮的小公子真真儿弄了个大红脸。
  天热,他先拌了凉菜,又熬了酸梅汤放于一旁晾着。
  沈慕林推开窗户散热气,是时候把冰饮提上日程了。
  晌午做了五菜一汤一饮品,所用食材均是家常可见,并非华贵之物,一家人吃得很是舒心,梁庭瑜后晌还有事,吃过饭没多久便要告辞。
  沈慕林听着他亦要去城西码头,倒是顺路,于是一并前往。
  “你也去码头?”梁庭瑜与他并行。
  沈慕林点头:“寻一人来,此人名曰富贵,他前两年似乎也想参加美食节,听闻那吃食新颖无比,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梁庭瑜拧眉苦想一阵,如此显眼的名字,却也无甚印象,又注意到沈慕林话中的“想要”二字:“什么吃食?”
  沈慕林道:“炙烤一类,寻常可见的田螺鱼虾之物,配上那些蘸料,想来应当是不错的。”
  梁庭瑜看了他一阵,明白他话中之意,那吃食他倒是见过,在迎春楼火热过一阵,却非是那名曰富贵的小贩,可见其中文章。
  “你同我仔细讲一讲。”梁庭瑜默声道。
  沈慕林便将从前打听过的消息一一讲明,又道:“若此事为真,绝非仅此一人造此横祸。”
  梁庭瑜心中清明,为上者不遵律法、不守规则、借由权势欺行霸市、谋财又害人,既做过便有痕迹,既有痕迹便非不可撕破的铜墙铁壁,他们由此入手,说不定能撕开黎家遮掩许久的假面。
  “寻到人是一回事,请他们出面作证又是一回事,虽说前些日子黎家出了些事,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他们不过绊了个跟头,仍不好对付。”
  沈慕林歪歪头,笑起来:“那就让他们再栽几次跟头。”
  梁庭瑜朝他扬起手,沈慕林抬头击掌,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往码头走去。
  如今天正热着,多数人不会选这时辰出门,本该是人影寂寥,码头处却是不同,在此摆摊者多是不曾入商户者,能抢到一个地方便已不错,再者码头处船只来往,与他处规律也有所不同,两人到时,仍可见好几处人员走动多的地方都被商贩占下。
  沈慕林寻了一圈,梁庭瑜亦步亦趋跟着他,沈慕林回看他,示意他先前做自己的事儿。
  岂料梁庭瑜摆摆手:“我是来接梁庭彦的,我那好二哥最爱交友,大咧咧抬手一挥,有些空余的房屋便被借了出去,今日归家,说不定又接来了何人,我先陪你去瞧瞧,待他下了船,你帮我压阵,我必得借此事给他摆明规矩。”
  此话正是在理,梁家有着府城中最大的房行,租赁出售大多由他们经手,无规矩不成方圆,纵使身为友人,也要提前讲明再行安排,哪能直接带着就去。
  梁庭瑜可不想再有一次撞了房屋的事情发生。
  沈慕林看着眼前成熟不少的小少年,半搭半拦住他,往一处树荫下走去。
  梁庭瑜被迫着往前走,到了树荫下才瞧见一依着树干翘着腿盖着草帽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草帽随着他的动作滑下,露出满是胡茬的脸。
  沈慕林蹲下身,挑拣起铺在地上的单子上的物件,多是些绣品与编织品。
  树荫下的人打着哈欠起身,一幅睡眼朦胧的模样:“任挑任选,谢绝还价。”
  沈慕林兴致勃勃,甚至拿了一支素木簪往梁庭瑜头上比划。
  梁庭瑜扫了一眼地上的物件,能瞧出些手艺,可若是跟绣坊的绣娘相比,却有些不太够看,且说在码头处卖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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