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文风生水起(穿越重生)——悯珏

分类:2026

作者:悯珏
更新:2026-04-08 19:27:43

  可为何要这么做呢?
  寒山寺并非寺庙,莫归方丈从不曾离俗。
  此事便可从寺中人尽皆知的“世子”可知。
  接下来便好推了些,爹于信中所言不多,却恰恰提到得了一位将军赏识。
  若是以将军亲信者身份归家,那便是无边荣耀。
  他们与官员无甚接触,若有自然也不会前些日子才借力落下户籍。
  于是便看上这一好处,若爹爹平安归来,寺中也好借由保管信件之事落个好,这也是为何要将郭长生塑成孝子之缘由。
  毕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们便不好责怪。
  可惜爹爹只身归来,他们并未如愿。
  郭长生如何和黎非昌搭上线,沈慕林不得而知,可他却在黎非昌处实实在在得了好处。
  其中内情几何,他参不透,只是一点,此事极其重要且急切许多,使得他们不得不加快步伐。
  郭长生探听消息,又要拉顾湘竹入伙,莫归暗暗潜在府城,又将一众幼童安排在府城附近。
  开矿毁矿,煤炭不知去向,银钱不知何用。
  但历来重银且非为利者,谋求之事,必为不能明说的大事。
  幼儿哭,孤儿闹,加之佛口所言世间祸患,指向何处,实在是可想却不可讲。
  可郭长生他们纵然真敢做,为何偏偏停留在并州,并州与京城尚且隔着冀州,便是赶去京城也要花些时间。
  沈慕林盘着这一圈圈的逻辑,微微蹙眉:“黎非昌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的角色?”
  “郭长生曾于府城打听乌尔坦之事,”顾湘竹道,“当时官府并未贴出公示。”
  沈慕林眉头越发拧紧。
  顾湘竹道:“此后又多次探听消息,似是可提前预见一般。”
  沈慕林握住他的手,有了些许判断。
  世间规则万千,时间空间变迁几何?
  他如今无法确信自己来历,更是生成许多疑惑。
  不过事情已经理顺,纵然疑惑再多,只需一个一个解决便可。
  沈慕林俯下身子,把弄着桌上茶盏,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问道:“说起来你从何处探听来的消息?”
  顾湘竹默了默,照实说了。
  沈慕林掐住他脸颊:“你明知他诓骗你,偏偏要去。”
  顾湘竹握住他的手:“我早已在局中。”
  沈慕林知晓他的意思,避无可避便无需再避,不如顺势而为,破局谋求生路。
  他扶着腰站起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竹子,我们干票大的吧。”
  顾湘竹看向他。
  骄阳初升,粼粼水面染了颜色,衬出些微光,顺着破了洞的窗照进屋内。
  沈慕林推开窗,伸出手似乎要去捉日光,他慢慢回了头。
  顾湘竹朝他笑着,点了头。
  沈慕林收回手,终是有了睡意,他先一步上了床,卷了被子躺入里面,过了片刻分出些被子。
  顾湘竹轻巧躺下,合衣而眠。
  补眠至晌午,沈慕林才悠悠转醒,身侧已经没了人,桌上放着些凉菜清粥。
  他正巧饿了,先填了肚子。
  粥熬的刚刚好,且温热着,喝着让人心中熨帖。
  沈慕林眯了眯眼,这才发现窗户已经被补好。
  用了早午膳,他出了门,船上人员修整一番,如今瞧不出多少昨夜遭遇夜袭之事。
  阿归受伤最严重,腿上裹了厚厚一层绷带,脸色很是苍白。
  沈慕林靠着他身侧桅杆:“怎么不去屋里休息?”
  阿归看着远处,并未回答。
  沈慕林也不追问,只站在他身侧安静等着。
  阿归不时搓着手,船只航行过后,水面流下些波浪,慢慢归于平静。
  沈慕林忽而问道:“很疼吧。”
  阿归眼泪顿时落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往常视线可落于之处,今日却是瞧不见。
  “师父和徐叔让我只管养伤,可我这只腿……我家一哥哥就是受了伤落下残疾,自此便如同被精怪摄了精气一般,再瞧不见欢心。”
  他抹着眼泪:“我还有阿婆……她病着……我得赚银子啊。”
  沈慕林看着前方:“从前我说我会给你一场生意做,此话还算数,你可愿意?”
  阿归猛然抬头,脸上还存着泪痕:“什……什么?”
  沈慕林看向他,笑了笑:“你知晓我家住处,先好好养伤。”
  阿归似吃下颗定心丸,愣了好久才堪堪回神。
  沈慕林已经回了房间,顾湘竹此刻正在屋内,刚刚好背对着他。
  沈慕林玩心顿起,轻手轻脚走到顾湘竹身后,伸出手捂住拿着书册的顾湘竹的眼睛。
  顾湘竹一步未动。
  沈慕林故意粗着嗓子:“小古板,瞧你好看,我来打个劫。”
  顾湘竹轻声笑了笑。
  沈慕林松开手,掰过他肩膀,让顾湘竹正对着他。
  “你让是不让?”
  顾湘竹垂下眼眸,落于那张不断起合的唇。
  他别过头,小声道:“任君采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爱你们呀~


第141章 归家
  此番远行,原是半月为期,不想归家已近六月,并州地界偏北,夏日炎热又偏生干燥,今年尤甚几分。
  刚刚下船,沈慕林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没走两步,便被探头探脑的糖糖扑个正着。
  沈慕林干脆将他抱起,掂量几下:“重了些,看来最近是有好好吃饭。”
  糖糖环住他的脖子,嘴上却道:“小爹放我下去吧。”
  沈慕林捏了捏他的鼻尖:“不沉。”
  李溪与顾西站在不远处,接过他手中东西,顾湘竹走在最后,一家人有说有笑回家去。
  天色渐晚,又舟车劳顿,便不再出门。
  第二日,睡足了觉,快至晌午,沈慕林才换了衣衫,去了早与梁庭瑜商定租赁的食肆。
  他从许念安那处得来图纸,便将图纸送于府城,由着爹爹监工,今日一瞧,似是按着纸上拓印一般,个中布局很是不错。
  因着修缮这处杂货坊,沈慕林手中银钱剩余不多,得尽快将引商开业之事提上日程。
  好在虽说因着安和县之事有所推迟,但并未耽误太多。
  沈慕林并未将杂货坊选于东市,一来是这边租金便宜些,二来则是本意便是仿效方大人之举,提供些许便利。
  一层需修缮之处多些,需得搭灶排烟,这些在他未回来时,便由着爹领头,一应处理完毕。
  沈慕林挨个摊位瞧了一遍,只觉心满意足。
  杨家四人早已安顿完毕,杨峰先入了府学,上次考学后分入乙班,单婵白日将小平安送到顾家,由李溪领着两个孩子玩耍,她便与杨珩在坊间帮忙。
  工钱自是短不了他们,李溪先前回来时,沈慕林便拿了银子给他,由他给杨家二人预先发了工钱。
  总归要先在府城安稳下来,余下的才好商议。
  李云香原是说要同沈慕林一块来,临行前却托人来讲,突然有事,忙完后定然快快赶来汇合。
  沈慕林问了两遍是否需要帮忙,香姐儿只摇头不讲话,他不好多问,便给她留了地址,又和姑姑讲了讲,怕她独身一人,出了什么意外情况。
  一楼两侧小吃摊具已修缮完毕,中间放桌椅,如今已经打好,这两日便能送到。
  沈慕林刚刚停了脚步,便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回过头,梁庭瑜冷着脸站在他身后。
  “你这一去将近两月,我当你是跑路,奔着耍我一通来的。”
  沈慕林笑着将他按坐到最近的小马扎上:“我若耍你,何必叫这些人来修缮,难道我家银子多了没地方花?”
  梁庭瑜上下打量着他:“你好全了?”
  沈慕林顿了下:“你如何……”
  梁庭瑜没等他说完,便翻了个白眼:“你若能回来,你家那位何必请了这么久的假,千里迢迢奔县里去?你当真养好了?怎就病那样严重?”
  沈慕林眼中笑意越发明显,竟叫梁庭瑜瞧见诸多甜蜜,他撇撇嘴,又见不曾回答的沈慕林垂下眼,盯向他一直放在背后的手。
  梁庭瑜没好气地将东西拿出来,塞进沈慕林怀中。
  沈慕林没急着拆。
  梁庭瑜嘟囔道:“眼忒尖。”
  沈慕林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他身侧,附在他耳边将受伤来源讲了一通。
  梁庭瑜听得眉心紧皱,只觉气急,又不得不压着嗓子:“他怎敢……”
  沈慕林低声道:“狗急跳墙之理你也晓得,我家与他家积怨已深,可同他们有利益牵扯的也不止我家,你们万事也要小心。”
  梁庭瑜按着虎口:“我懂得。”
  四月美食节后,黎家失了城东码头,又牵扯进惊马案中,一直便夹着尾巴行事。
  他原先以为是黎风云吃了亏,受了疼,于是安分些,不曾想竟是这般狠毒,布局于百里之外,是奔着要命去的。
  既如此,他们这边也不能过分客气,若叫此人管这并州三分之一的生意往来,往后再现陈知府所在时的繁荣,必定是一番祸害。
  梁庭瑜思索一番:“你如何……”
  他转过头,对上叼着块糕点的沈慕林,话到嘴边也被噎住。
  沈慕林拆了油纸包,里面是冒着热气的莲子荷花酥,瞧着便香气扑鼻,他醒来只用了碗粥,倒被勾出些馋意,干脆也不客气。
  梁庭瑜张了张口,对上那双冒着亮光的眼:“你就……你吃吧。”
  沈慕林拣起一块递给他:“别急,他们还不到被逼急的时候。”
  梁庭瑜接过糕点,气狠狠咬了一口:“你算得这样准,可知晓近日府城发生之事?”
  沈慕林好整以暇看着他。
  梁庭瑜又咬了一口糕点:“路家翻了天,黎夫人拿下码头,路小姐与她共掌权柄,路大公子虽已醒来,比从前更虚弱几分,不得见风,那些老匹夫竟想着给他娶了妻,留个子嗣。”
  沈慕林闻言蹙眉:“留子嗣?怕是要个名正言顺的当家吧。”
  梁庭瑜骂道:“他大爷的,得亏我近日帮着我爹处理生意,他们这才收起主意,不过听闻看中了曲家小姐,便是那曲思涵的阿妹,快要商定了。”
  沈慕林:“曲家竟也同意?”
  梁庭瑜冷哼道:“怎不同意?那好歹是一房的财产,他家若同路家牵了线,日后说不得能同黎家抗衡。”
  沈慕林:“曲家女儿也愿意?”
  他说罢便止了声。
  梁庭瑜看他模样,也是叹气:“世间多少姻缘是能自己说定的,何况于曲姐姐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受人牵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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