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的确可以说有目共睹。
  眼见这群墙头草又瞅过来,周贤侧眸扫向疤脸,对村长冷淡道:“我想各位摆错了重点。”
  “此事无论他目的如何,不都是在欺负我们?我们想来村里求公道,条条属实在理,没想到还抵不过窃贼一句泼脏水,得到的反而是各位乡邻对我与里卿的质疑与审判。也是,我们在世上举目无亲,无权无势,被打被骂被欺负又能如何……就这样吧,桥的事当我没说,里卿尚未病愈不宜久留。”
  “我们告辞。”
  周贤低头看向怀中哥儿,随后揽护着人朝村民围拢之外走去。刚走到包围圈边缘,村长的喊声在身后响起。
  “贤二回来,还有小雪夫郎。”
  王正德语气无奈:“我这村长话还没说一句呢,怎么就让你们对宝山村心寒意冷了。我又不是老糊涂,这事还能看不明白?别人欺负到咱们孩子头上,哪能这么算了!”
  地上张杏林简直气得头昏脑涨。
  “你他娘的就是老糊涂!”
  刚骂一句,嘴巴就被人薅来一把茅草堵住,只能发出愤恨的呜呜。
  周贤脚步停下,回头反问:“村长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张杏林不是宝山村人,按规矩不适用村规,需先往上交由双方里正处理,一般愿意私了就在里正见证下和解,不行再送至县衙处理。
  可现在若是如此说,周贤岂不又要认为这是推脱之语?一旦被村里人认为偏帮外人,他这个村长威信全无,往后也别想干下去了。
  话说再回来,对外村人用私刑,上头问责也不是他能承担的。
  王正德着实犯了难。
  余光瞥见还在挣扎的张杏林更气。
  要债就要债,没钱就没钱,怎么还耍心眼整这一出,现在对谁能有好处?可真是个搅屎棍。
  “一肚子金银坏水,手脚嘴巴都不干净,我看就得扒了绑村口给人瞧瞧,也让外人知道咱们宝山村不是好欺负的。”
  一道愤愤的年迈嗓音从后方传来。
  随后王阿奶从人群中走出来。
  村长住村东,王阿奶住南边村口,每次刚听说再倒腾老腿赶过来,人群都已经散了,久而久之也就只等二手消息。今日还是收到旬丫儿报信,紧赶慢赶,才凑上个尾巴。
  见是王阿奶,王正德无奈喊了声小姑为难道:“这、这不合规矩。”
  王阿奶叉着腰道:“他偷东西,敲竹杠,还泼二小子家脏水就规矩啦?二小子就是心好不想说明白让你们难堪,我心坏我说,你们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就是嫉妒,想占他们的钱,不怀好意。”
  “怎么着,自己家是破鞋篓子,就想害别人名声?我们小雪哥儿清清白白,来宝山村后为二小子出钱出力,是谁家都求不来的好夫郎,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还能被你们倒反天罡?”
  “该全都扒光了绑村口。”
  王阿奶抬起两手用力一攥,也不怕得罪人,一棍子把所有人都打死。
  这话是狠,奈何在场人都心虚。
  望着自己这气势汹汹的老姑,王正德忍不住抬手擦擦额头的汗,这是真不怕给他揽事。
  幸好周贤救了他。
  年轻人安抚气呼呼的老妇,将夫郎留下扶着老人后,自己拎着钱袋过来。俊俏的脸冷着,语气却相比刚刚置气要离开时缓和不少。
  “村长,我也并非逼您如何,更不是准备以此要挟赖账。正好钱在这里,人也刚巧都在,我哥的债当下我便结清,今日也只有一个要求。”
  王正德:“你且说。”
  “我只要张杏林立契保证他与他手下之人此后绝不接近我与里卿,绝不踏入宝山村半步,有违者自断手脚。”
  周贤抱拳道:“我哥的债了结后我家便与此人无任何瓜葛,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手脚便不会有事。村长,我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求钱财报复只求安心,这应当不过分吧?”
  这自然不过分,也是在村长职权内能做到的解决之法。
  疤脸的恶名在乡间响亮亮,勾结大小赌场放债敛财,谁能保证以后不会被他盯上,亦或得罪他?这个法子对整个宝山村都是好事,众人自然无不答应。
  七十二两交出,红笔勾了原契书,再由债主与欠债者一起写份收据表明此债已了,便结束了。
  张杏林愤愤不甘地又签下保证书。
  被解绑放归自由后,他恶狠狠盯着周贤与雪里卿,低声放话:“你们给老子等着!”
  周贤微笑:“上次的话还记得吗?”
  张杏林皱眉。
  周贤指了指他的眼睛:“晚上睡觉记得睁一只放哨。”
  张杏林怒骂了句草,奈何这次因为想干的事不体面,一个小弟都没带,站在一群村民中央心里发虚。他没敢多留,又咬牙放几句狠话后灰溜溜逃走。
  天边地平线收尽最后一缕夕阳。
  夜幕降临。
  各自散去后,二人离开村子,小心迈过树桥后重新回到家门。周贤开锁时忽然歪头看向雪里卿:“抱歉。”
  雪里卿抬眸有丝疑惑。
  周贤解释:“没压住还是让他攀扯上了你,后来还用你那些不好的经历做理由卖惨。”
  方才情形嘴太快,疤脸气急败坏还是说出目的后,他下意识用心中的最佳方式应对,直到说完后怀里人一动,将脸埋进他颈窝,周贤才蓦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错事。
  想堵住疤脸的嘴不影响雪里卿。可是利用此事卖惨,对雪里卿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
  “还有旬丫儿那事,我该再多想想有没有其他的法子,不该利用你与雪昌的舆论造势。”周贤低头,“我没保护你,反而还伤害了你。”
  这猝不及防的认错令雪里卿不解。
  旬丫儿那事的解决办法是他们一起商量出的,利用雪昌一事卖惨也是他先对泽鹿县所有人干的。能充分利用手中之势达成目的,在他看来是聪明,自这些时日观察来看,周贤无疑算是个聪明人。
  与其说介意什么,雪里卿更好奇这样一个人,前三世是怎么把自己混得又好又惨的。
  周贤从前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想法,叹道:“此事你不介意,并不代表我能随意利用。你自觉此事不能令你受伤,或许只是它的影响你并未察觉呢?这种阴影都是潜移默化的。”
  雪里卿神色冷淡,显然不信。
  周贤无奈笑了笑,打开手中铁锁,双手推着哥儿的背往家院里走。
  “行了,总之是我不对,今后定然当牛做马为卿卿道歉,那种事情往后再也不提了。”
  雪里卿:“当厨子就行。”
  周贤不由失笑:“我果然还是当厨子的命啊。”
  前头的雪里卿肯定点头。
  这番折腾一通,晚饭还没吃上,天已经黑了,周贤点起油灯,只为两人做了点简单饭食。
  这几日生病,雪里卿每天只在最热的午间简单擦洗,已经对自己嫌弃的不得了了,如今终于好了些,饭后立即搬出自己的大浴桶要求泡澡。
  周贤用还没灭的灶火,又给他烧了两锅热水,嘱咐道:“别贪舒服,觉得水温降了就出来,赶紧擦好换上衣裳,你现在风寒还没好透不能着凉。”
  雪里卿嫌他唠叨,两脚把人赶出屋。
  看着紧闭上的门窗,周贤保持姿势原地定了会儿,才轻吐一口浊气,转身去院子堆柴的角落翻起破烂。
  都是些之前周家的东西,自雪里卿来后陆陆续续都换了新的,剩下很多破破烂烂还占地方的东西,便都堆到柴堆旁。他借着月光,从破烂堆里翻出各种陶碗瓷碟酸菜坛子,还包括一口漏底的水缸。
  疤脸这件事实在令他后怕。
  对方只是交代想找机会跟雪里卿单独谈谈,可怎么找机会?如何单独?傍晚时间还躲在他们家屋后不走,这让周贤不得不猜测对方是想半夜溜进来。
  这破院的墙随手就能翻,门使巧劲晃几下就能打开。
  他与雪里卿是假成亲,分房睡,这几日因哥儿生病发烧才会在床前守着。若在平日各自回房,夜深人静注意不到被人摸进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原本只想着凑合凑合,过个把月就换新家了,现在看来依然是他太轻忽,考虑不周。
  新家要盖,破家也要整改。
  东屋的房门窗户得换结实新的,四周土墙也要补缺加高,再在墙顶插上锋利的陶片和荆棘。
  还有……
  雪里卿泡完澡擦头发,就见周贤走到自己面前,抬手唰地举起一把菜刀。他盯着刀刃疑惑:“要杀我?”
  周贤:“……”
  作者有话要说:
  ————
  [猫爪]2025.2.24


第58章 
  周贤屈指弹了下哥儿的脑门,被瞥一记冷眼后,讨好地搓搓他泛红的脑门,翻手展示干干净净的刀面道:“我刚刷了好几遍,给你放枕头底防身,感觉屋里不对你抽出来就砍。”
  雪里卿蹙眉看向朴素的菜刀。
  “不能换个正经匕首?”
  “这不是没有嘛,等我去县城看看哪里有卖再换。”说着周贤又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套,套在菜刀上,“看,我还给你做了个刀鞘,这样睡觉就不怕割着自己了。”
  看着那怪模怪样的东西,雪里卿嘴角抽了抽:“需要夸你体贴入微么?”
  周贤笑眯眯:“卿卿很想也行。”
  雪里卿轻呵。
  最终在周贤的强烈要求下,他勉强收下,随手丢进炕床里头。
  眉眼之间,难掩嫌弃。
  周贤望着他的表情笑了笑,注意到哥儿湿漉漉披散的头发,抬手接过他手中的棉布,将人拉到床边坐下:“我帮你,快一些。”
  雪里卿抬眸望去。
  犹豫两秒,他转身背对男人。
  得到准予,周贤坐到他身后,手掌轻抚起眼前锦缎般的浓密乌发,用柔软的棉布裹住发根缓缓向下移动,一点点吮吸湿润。待表面微干,他再拿出木梳自上而下梳理,将包裹在发丝里的水份翻出后,继续耐心擦拭。
  如此反复,细致入微。
  什么都不用做的雪里卿两手一摊,只管闭眼享受。油盏灯芯昏黄明灭,在后墙映现两道人影,耳畔只有清浅呼吸、布料与发丝的摩擦以及极远方传来的蝉鸣。
  房间内如此安静许久。
  直到梳到第三遍,雪里卿方才缓缓出声道:“你不必专门去县城找匕首,六月底何掌柜会来述职,让他安排些武器一并带来即可。这种东西于朝廷十分敏感,哪里松哪里紧都有门道,不如交给懂行的人去办。”
  周贤确实不懂冷兵器的好坏,既然雪里卿如此强调便说明很重要,他再想要也不能因小失大,于是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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