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毕竟贼可没个停,偷完这家偷那家,谁都怕偷到自己头上。
  大家七嘴八舌出主意,有说用牛鞭抽一顿,有说送官,还说脱光里绑在村口老树上示众三日,喊附近村的都来看。正嚷嚷着如何处置贼,其中有人哎呦一声,终于认出来。
  “这不是清水村那疤脸哥吗?”
  大家顿时噤声,齐刷刷看向周贤和雪里卿。
  这可是他们大债主嘞。
  据说有多了几千两。
  周贤笑眯眯转头,淡定如常:“对,是张杏林。下午我不是来村里问怎么治菜虫?回家跟里卿去菜地干活,就发现他躲在我家屋后林子里,想趁机溜进去偷钱,幸好里卿眼神好使,抓他个正着。”
  说着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晃一下全是铜钱银子撞击的声响。
  众人看着咂舌。
  那么一大袋,少说得有上百两吧!
  “这里面除了二百多两银子外,还有三百两银票。”周贤扫视他们眼中的羡慕与贪婪,冷声道,“都是知县大人给里卿亲手写在婚书上的嫁妆,是里卿手中的全部财产。”
  一听知县二字,大家的眼神瞬间收敛许多。
  雪里卿在旁淡淡道:“盖宅院。”
  周贤肯定附和:“里卿身子骨太差,日日得用人参灵芝进补,我家那破茅屋漏风漏雨,这几日下雨里卿住病倒了,之前买宅基地,也是想盖个安静漂亮的宅院给他休养。这钱谁敢偷就是要他的命,我周贤绝不放过!”
  说着他拎着半死不活的疤脸继续往前走,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递着相互的调侃与畏却。
  没错,周贤之所以如此露财,一是如今他家钱多的人尽皆知,与其让人私下猜疑出成千上万两,不如给他们一个足够多也不那么多的确切数字。
  二便是如雪里卿所言,预留盖起宅院的钱。
  说是只盖个普通宅院,奈何周贤想法多,对当下的民房构造是哪哪都不满意,修修改改过后一算预算,不装家具都要五百两。
  这是往后可能要住一辈子的房子,他也不想委屈,有钱守着有什么用?活着就是为了舒舒坦坦。
  买料请工,这些花费瞒不住。
  那倒不如大大方方让大家知道,敞开了算余钱。最后发现听着唬人,一个月就花光,买家具倒欠,在加上名贵药材与日常开销,月月请长工,渐渐他俩就变成一分钱留不住的败家子。
  至于布庄利润,这不是还有雪昌背锅呢吗?
  缺德爹贿赂,账面亏空严重。
  反正多数人不懂。
  待雪里卿所说的人势立起,加上婚书上洛县令的提名借势,就算外人反应过来也不敢平白招惹了,足够在泽鹿县境内安稳度日。
  想必雪里卿求婚书,便有这层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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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2025.02.23 零点首更[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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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张杏仁恍惚着睁开眼睛。
  眼熟的院子,眼熟的人群,眼熟周贤和漂亮的哥儿,一切都跟某段记忆如此相似,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自己这次被绑个结实。
  这时耳边传来中年男人的喝声,他蓦然醒神,转头发现是宝山村村长王正德。
  “张杏仁,你去周贤家偷钱被抓个正着,可知错?!”
  张杏仁不屑一顾。
  可笑,他放出去的外债就有两千两,钱生利利生钱,这种小破村子有谁家犯得着他亲自去偷?
  “老子那是去——”
  张杏仁刚要说出目的,转眸就对上周贤暗沉的视线,青肿的脸皮抖了抖,下意识闭上嘴巴。
  王正德疑惑:“干嘛的?”
  意识到自己又怂了,张杏仁恼火,没好气地冲村长破口骂道:“老子是谁,家财万贯需要偷?”
  这……
  确实是这么个理。
  王正德下意识看向苦主。
  “他真有一万两,当初还为了一百两三天两头去我家喊打喊杀,我这钱袋五百多两,怎么不会偷?”
  说着周贤笑笑,把拳头捏得咔吧响,缓步朝疤脸走去:“就是看人多不想承认罢了,打一顿就老实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方才在林子里被单方面虐打的记忆再次浮现,张杏仁再次抖抖脸皮,他忍了忍,下一张嘴刻呜哇一声鬼哭狼嚎起来。
  反正上次嚎过。
  一个村不怕丢两遍人。
  “欠债的倒反天罡打债主,想屈打成招赖账,全村都当帮凶喽!”张杏林哇哇哭喊道,“老子今日就是来收债的,周贤欠我七十二两,雪家更欠我三千两,债契具在,谁都别想赖账!”
  被威胁一下,他脑子也清醒了。
  眼下偷盗不能认,想偷偷来引诱雪里卿和离改嫁他的事更不能提,前者最多挨几下打,后者有些村规都敢沉塘。
  必须一口咬死是专来要债的了。
  “哎呦,恶水刁民害人喽!”
  这边疤脸还在哭嚎喊冤,周贤一手指他,转身就对身后的乡亲们愤慨道:“听见没?本以为我家有三千两,偷完再来要债,一来一回就是六千两。只是没想到我家根本没钱,贼不走空才拿走五百两。”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就信了。
  这可是六千两啊,是笔村里人想也不敢想的天大财富,若翻墙就能得到,谁不想下手?
  这红口白牙气得张杏林再次大骂。
  “你他娘的,闭嘴!”
  “看,被揭露心思后气急败坏了。”
  张杏林:“你给老子等着!”
  瞥见疤脸气得冒烟,周贤冷笑一声面向他道:“算盘打得挺好,可惜欺负错人了。我夫郎雪里卿已与雪昌断亲,拿得宅子与布庄也是继承阿爹遗产,跟雪昌没半点关系不说,反而还被侵占了真正的上万两,挖空家底全送去府城贿赂科举了。此案知县大人断得明明白白,你既已知雪昌被押送府城大牢,会不知此事?”
  张杏林张张嘴,无法辩驳。
  这事他的确知道,契书上放一千两还三千两,他总不能去府城大牢里或者身无分文只会哭的雪家齐要吧?
  不想打水漂,只能找雪里卿。
  想干放债的活就得不讲理,否则怎么赚钱?
  周贤盯着他憋屈的表情,恍然大悟般噢了声:“你是明知此钱不该里卿还,怕讹不上我们就先来偷,之后拿着雪昌的债契在来讹一次,讹上了纯赚,讹不上也平账,对不对?好啊,你揣奸把滑,一环套一环,把我和里卿算计得死死的,若不是今日抓到现行,往后岂不被你逼死?”
  周围人一听,原来如此。
  方才地头蛇大债主亲自来偷五百两还不可信,后一偷一讹六千两就有些像了,如今这般便完全说得通。
  任谁有三千两打水漂,就算是县太爷家,那也得伤筋动骨肉疼一番,何况一个生于村庄的放债人?偷得三千两平账,转头还能再讹三千两,算上可能打水漂的钱简直是三头赚。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呦。”
  “小雪夫郎都得吃人参灵芝吊命了,拿这钱晚上睡得着觉?放高利债的就是心黑,人血馒头照吃不误。”
  “哎呦呦,这不是逼人去死?”
  “杀人犯杀人犯……”
  听着耳边嘈杂又响亮的议论声,张杏林简直气得两眼翻白。
  他这才是被一环套一环了!
  此时什么板子什么沉塘,疤脸也顾不上了,直接大吼出真相:“老子头你娘坟头的钱!我就是看上雪里卿了,想寻空跟他单独谈谈,和离嫁我就不收他账了,老子本想白亏三千两放过他,哪是你说的那回事?!”
  此话在村长家上空震了震。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中央忽然安静下来的周贤和雪里卿,眼中精光闪烁,什么欠债偷钱六千两通通抛到脑后去了。
  又不是自己的钱,哪有红杏出墙的戏码好看?
  而瓜主本人雪里卿也歪头看戏。
  他如今在泽鹿县内属于债多不愁,即使有雪昌案一时名声好转,背后也多的是人继续编排骂他,再过段时间这件事就会如他阿爹顾清淮死后般,变成了只有当事人明白对错之事,甚至变成老迂腐骂儿女时口中的不孝典型。
  这种东西,不必过多在意。
  眼前的乐子更重要些。
  站位视角不太好,雪里卿挪挪步子歪头看向周贤的脸,尚未看清竟反被男人一把抱住,按进怀中双臂箍住。
  他动了两下,便放弃挣扎。
  这又怎么不算一种最佳观赏位呢?
  就在大家期待绿帽男恼羞成怒、棒打奸夫淫夫的时候,猝不及防竟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懵住。
  有闻讯新赶来更懵:“怎么个事?”
  谁棒打鸳鸯了?
  见事件双方一个被绑在地上崩溃,一对抱在人群里不说话,村长王正德无语得很,张口嘿了声:“贤二?”
  也不看看场合,夫郎回家不能抱?
  这时,周贤才仿佛刚回神,安抚地摸摸怀中哥儿的脑袋,悲痛不忿地看向村长道:“抱歉,我只是觉得我家里卿太可怜了。”
  “他幼时亲眼目睹阿爹被逼死,随后被亲爹继母虐待,身子骨熬坏,差点被卖给恶人,更被诬陷整整十年不端!刚刚沉冤得雪便大病一场,如今尚未痊愈,遇见算计偷钱贼不说,这贼眼看被揭露罪狗极跳墙,又被诬陷清白,连邻里乡亲刚刚都用那种眼神看他……”
  周贤情难自禁地将怀里的哥儿抱得更紧,安抚地拍拍那单薄的脊背,心痛地昂首长呼一口气,才控制着要崩溃的情绪继续说下去。
  “可怜里卿前日在病榻上,口不成声,还跟我说幸运嫁给我嫁到宝山村,感恩宝山村给他一个安稳的家,想给村子捐一座桥回馈乡里。”
  “呵,乡里如今如何待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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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2025.02.23 正午首更[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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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各自掺半的谎言最难揭穿。雪里卿悄悄抬眸,越过男人的肩膀扫过周围各异的神色,十分配合地塌塌肩膀,转头埋入他颈窝,做足失望受伤的模样。
  周贤低头,轻拍他的背。
  眼见连真相都被对方掰扯过去,张杏林瞪大眼睛,蛄蛹着被绑紧的身体往前,愤愤自辩:“上次,我想娶他那事有目共睹,当时可还没雪家的事,凭什么说我是狗急跳墙!”
  因他说了那话,后来又闹了一通,周贤拎着木棍追着疤脸揍,好多人一起都差点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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