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面前这位,顶头的知县来了也得听他的安排,负责人哪敢怠慢,听清要求后立即答应。
  见他扭头要走,周贤叫住人。
  他笑眯眯道:“作奸犯科、寻衅滋事之人泽鹿县本就不容,外面流民那么多,泽鹿县土地有限,里卿捐的物资银钱数量更有限,自然得紧着老实本分的好人帮助。若今日不是我们的老师,换个没靠山的人来,难道能任由他被那群人欺负排挤出去么?”
  负责人闻言,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您二位,这种事我们也定然会好生处理,安置点绝不能纵容欺凌发生!”
  周贤弯眸,竖起拇指夸奖:“差爷公正严明,思虑周到,真是官府的表率啊。安置点是咱们泽鹿县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此处一旦不慎让流民生事,县内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你这次杀鸡儆猴,震慑住百姓,程知县得知定会赞许有加。”
  “多谢郎君提点!”
  经周贤一套话术下来,这处安置点的负责人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保证会帮忙照看好孙相旬,欢天喜地去办事了。
  雪里卿抬眸:“你倒是周全,替我仗势报复人找补,安抚人心。”
  周贤义正辞严:“咱们老师被欺负了,这么办有理有据,合情合法,怎么能叫仗势报复呢?卿卿明明是伸张正义,惩恶扬善,维护我县治安,守护天下的公序良俗,简直正得发邪!此等好心必不能教外人误解。”
  雪里卿轻笑。
  他牵着周贤的手转身,往一旁停靠的马车走,缓声解释。
  “老师看相卜算十分厉害,行走世间几十年,历练修行,养出了些窥算人过往的毛病,还时常因算到些看不过眼的事与人置气争执,我早就习惯了。周贤,老师口业造得多,却从无坏心,不是仗势欺人之人。”
  周贤轻笑:“我明白。”
  “而且咱老师这本事多好哇,跟自带吃瓜系统似的,以后宝山村大舞台,我再帮他老人家跟王阿奶建个交,两人联手,那才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卿卿别担心,我跟老师的师婿关系保管和谐,不会叫你为难。”
  周贤晃晃两人交握的手低哄。
  雪里卿:“我不担心,他定然喜欢你。”
  周贤扬眉:“这么笃定?”
  雪里卿颔首。
  正如人多记苦难,少记幸福,放眼望去,人之命途中最先看到的也是苦海与罪孽。孙相旬窥见万人过往,心中如何没有伤?
  雪里卿觉得老师与自己是差不多的人,他喜欢周贤,老师也一定满意。否则三年前,老师途经泽鹿县,就不是给他们的婚事批命,而是跳出来指着周贤鼻子骂了。
  见聊着聊着,雪里卿忽然笑了,周贤不禁好笑,扶住他的胳膊踩轿凳上马车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是不是觉得夫君我人见人爱,特别拿得出手,一想就很自豪。”
  雪里卿转眸望向他,轻哼了声,骄矜地昂起下巴:“笑你二人臭味相投,是该合得来。”
  说完,他便钻进了车厢。
  周贤无奈跟进去,念叨道:“你小心我们联手,拿捏你。”
  厢内响起雪里卿的一声轻切。
  回去之后,雪里卿按老师的要求与习惯喜好,购置新家具,将林老夫子隔壁的那间腊梅小院收拾出来,只等隔离结束,将人接回。


第266章 
  接孙相旬回家时已是七月下旬。
  又一年的夏汛期刚过,山崖庄子内草木清新葳蕤,腊梅小院经周贤重新装点一遍,更格外幽致漂亮。
  孙相旬站在院内腊梅树下,轻抚过枝干感叹:“这腊梅养得真好哇,来年春天定然是道好风景。”
  周贤帮忙拎行李,慢孙相旬与雪里卿一步走进院子,闻言笑道:“这株腊梅的确生的好,开花时乌枝挂玉,格外雅致,我还专门照着它画了幅腊梅图挂在这院堂屋呢。”
  孙相旬哼了声,扬眉得意:“不好怎会被本道瞧上?”
  周贤忍笑点点脑袋。
  亲师徒,确实有些相像之处,听这哼出来的声调都差不多。
  欣赏了一番自己期待许久的小院子,孙相旬步入屋子,让周贤帮忙取下正堂后墙上的腊梅图,换成祖师像挂上。
  他摆炉上香,安置妥当,这才坐下说起正经事。
  忍了这么久,雪里卿终于能问出三世都未得解答的疑问:“当初老师为何与我做那般约定,您后来去了哪里,怎么不来见我?”
  孙相旬:“干架去了。”
  雪里卿蹙眉:“同谁?可有吃亏?为何不告诉我?”
  孙相旬抬眸,嗤笑了声,端起茶杯低头啜饮一口道:“为师同前任师门有些旧怨,我这个叛逃的徒弟呐,按约去做个了断。”
  *
  孙相旬的故事,比较狗血。
  他出身一普通农户,生来有双可窥前尘观未来的眼睛,因福得祸,先天便双目失明,但也因祸得福,刚出生便被抱去西南最大道教圣地正清观,拜入观主门下。
  他幼时天赋未显,正清观只知他失明与道法天赋有关,却不知天赋在何处,也说不清他会瞎多久。观主爱才,将其收入门下亲自教导,见孙相旬久久不展露与众不同之处,修行甚至比普通弟子还愚钝半分,逐渐也就不上心了。
  不显的天赋于师门没有价值,再无世家门第护持,孙相旬处境尴尬。
  在他人看来,孙相旬就是占着观主徒弟之名的废物,随着时间的推移,废物的名头越来越响亮,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他不满,甚至当面明嘲暗讽。
  同门笑他:“一个瞎子,我们光明正大站在这里,你分得清是谁打你、谁在骂你吗?”
  “废物。”
  孙相旬无法辩驳,只沉默寡言地诵背经文,打坐修行。
  名声甚至从瞎变成了又瞎又哑。
  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十九年,直到观主流落在外的小女儿曲静竺被寻回,终于有所改变。
  对方不仅从未出言嫌弃他,还时常陪伴安慰,鼓励他振作起来,那是孙相旬在师门中感受到的唯一温暖。他心中感动,自然而然升起几分少年的朦胧爱慕,但也自知配不上对方,只将那些许爱慕暗藏心底,不敢表露。
  不料一年后,观主竟忽然出面问他可愿娶曲静竺。
  孙相旬答:“徒儿不敢肖想。”
  观主真诚劝说:“静竺爱慕你,这一年对你多有照顾。她等不来你开口,便寻我为她主持婚事,为师不是棒打鸳鸯的人,你当真不愿?”
  明月高悬,偏照己身。
  孙相旬惊喜,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场婚礼似乎很盛大,孙相旬什么都看不见,只被人牵着四处走,祭天跪拜诵誓词,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天地为鉴,日月同心。
  新婚夜,曲静竺有事外出。
  孙相旬坐在婚床边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微微偏头疑惑,刚要出声试探询问,瞎了二十年的眼睛忽然透入光。
  视野逐渐清晰,入目喜服红帐,地面衣物散乱,前方圆桌上有对男女赤身缠绵。
  那男子压声笑道:“静竺,他好像在看我们。”
  女子无声冷笑,撑着桌子起伏,望来的眼神满是厌恶。
  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孙相旬心中的第一想法是恍然大悟,原来曾经那些温柔话语背后,是这样一双眼神啊。
  紧接着,他脑袋瞬间通达,凭空知道了曲静竺的过往。
  原来,这一切都是观主的算计。
  两年前,观主获得一部古籍,自其中得知孙相旬的真正天赋是天眼。
  伴生天眼者先天失明,修行迟滞,觉醒后可洞察过往未来,人间仙人。此乃极品天赋,千年难遇,但也极难觉醒。
  过往天赋者,九成九当了一辈子碌碌无为的瞎子,少有成功,余下的几位成功者却无一不是曾经惊才绝艳、甚至传闻证道飞升之辈。
  古籍中还提及,天眼可转渡他人,只需满足三个条件。
  其一,天眼尚未觉醒;其二,双方心甘情愿;其三,接受者必须为天眼拥有者的亲缘之人,此亲缘要么是血亲,要么是配偶。
  没有什么比成仙证道更诱道士,观主也不例外。看完古籍的瞬间,他便决定要替自己谋这天眼,刚巧,这天眼转渡恰好有一条路。
  先由夫君,渡向娘子。
  再由娘子,渡向爹爹。
  之后,观主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十分幸运地从青年时的风月经历中寻到一位适龄女儿。
  这女儿便是曲静竺。
  曲静竺比孙相旬小两岁,是个又争又抢不服输的性子。得知自己被正清观观主认回,是为了让她嫁给一个废物瞎子,即使只是给人做局,虚情假意逼瞎子自愿献上天赋,她也不服。
  观主对她只生不养,从未给过任何好处,却要她牺牲清白哄诱一个瞎子,为观主做嫁衣,凭什么?!
  曲静竺恨,但无力反抗大局。
  她无力反抗大局,却能做些观主必须忍受的小算计报复。
  进入正清观后,曲静竺凭一张美貌的脸,顶着观主最宠爱的小女儿身份,明目张胆地四处勾搭观中男子,即要给观主染污名,也要给孙相旬带绿帽子。
  不仅如此,她还不愿去委身敷衍孙相旬,为此精心选了个替身。
  曲静竺寻到孙相旬在民间唯一在世的亲人,妹妹孙小梅,告知对方孙相旬这些年在正清观遭遇的所有不公与歧视,谎称孙相旬认定自己当年是被家人丢弃,对家人十分记恨,不可提及,以亲情之名哄诱心性单纯的妹妹过来,伪装她的声音,替她去跟孙相旬相处。
  孙小梅便披着这层身份,努力安慰哥哥、鼓励哥哥,希望哥哥不要沉溺于他人的恶念与过去的伤痛,要向前看。
  未来开心幸福,平安喜乐。
  每每看见兄妹二人相处,曲静竺都不无恶意地想,若是孙相旬得知心悦之人皮下是自己的亲妹妹,该多快意。
  新婚夜,她甚至想让孙小梅去!
  就在曲静竺买.春药,预备实施时,观主终于现身阻止。他阻止也不是因此事罔顾人伦,而是担心计划出差错。
  “别再胡闹了!从前你使些小性子作怪,我都能忍,此事绝不允许,你必须跟他圆房,做实夫妻的因果!若是事情在这里出了差错,哼,你知道后果!”
  观主不放心,再三叮嘱威胁曲静竺大婚前安分守己,清理好尾巴。
  但曲静竺岂会甘愿任他摆布?
  婚礼当天,她让妹妹全程观礼,高高兴兴看哥哥成婚,礼成后又找到妹妹告知一切真相,杀人先诛心,而后伙同奸夫吊死妹妹,将尸骨埋在孙相旬的院子里,让兄妹二人永远相见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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