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一个贼,一窝贼。
  何武悄悄抬看了眼他的脸色,出声道:“他们一个阿姐被赵权强抢,一个在比试时赢了赵权,在武馆里被欺负得厉害,我找去时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不过这些伤都不妨碍,武艺也不赖,少爷请放心。”
  雪里卿合上文书:“我给的工钱不高,那些武馆为了抢生意出的定然是高价,他们甘愿?”
  被欺负不代表纯良,利字当前,万事皆有可能。
  何武闻言笑了笑:“其实这几日也有武馆找上门,开的价钱挺不错,不过都让他们拒了。”
  雪里卿:“拒了?”
  何武嗯了声:“他们当初也是被赵家高价聘用,吃了这么大个亏,本已决定不再碰此行当,以后做力工养家。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得知出手解决赵家有少爷的手笔,便……”
  “寸草结环?”
  见何武点头,雪里卿笑了声,挥挥手道:“将人留下吧,直接交给周贤安排。”
  何武拱拱手,又拆开手边另一只木盒:“还有前段时间您与周郎君交代的毛线,做出来了。”
  雪里卿望向木盒。
  何武办事全面,盒里放着六把粗毛线,一份是羊毛原色,其次分别染了青赤黄蓝黑五种常见颜色,毛线旁放着一块方帕大小的毛线织品。
  雪里卿拿起毛织瞧了瞧。
  何武在旁解说:“这些线用的都是上等羊毛,织工按照周郎君的法子尝试了多次,终于找到合适的力道,织出这一块平整又柔软的毛线布,只是对用它做衣物还没什么办法。这线太粗,布料排线松,一剪整块都会散,不好做衣裳。”
  雪里卿抬眸扫了他一眼,目露嫌弃:“榆木脑袋。”
  何武讪讪挠头。
  ……
  退出厅堂,他带两位武师傅找到周贤,将雪里卿的交代告知。
  周贤听完点点头,望向两个脸上带伤的男人,笑道:“我们家雇人十日一休沐,不过规矩不是死的,可以视情况而改动。两位师傅平日要住在庄子,回家一趟不容易,你们可以调休,将每月的三日休假集中在一处,也能跟家里人多团聚些时间。不过倒是需要两人商量好,把时间错开。”
  两位武师傅连忙点头答应。
  见此,周贤招手喊来姜云,让他安排两个人的主处。


第174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了赵权那件事,雪里卿对家中人员住所重新做安排,将男子跟女子哥儿完全隔开。
  当前山崖有三处住所,雪里卿和周贤的宅院,钟霖的小院和长工排舍。
  宅院内,目前能住的有正屋的东西卧房和西厢两间客房,如今东卧住着雪里卿和周贤,一间客房给了高知远,稍后还要给过来教导雪里卿学医的马之荣备一间偶尔留宿,只有一间空余。
  如此,适合安排长工们集中住宿的暂时只有小院和排舍。
  小院属于钟霖,他年纪虽小,到底是男子,雪里卿便将家里的男人安排到小院,说好等来年春天盖新排舍,再搬出去。至于原本住在这里照料钟霖起居的刘婆子,则跟着其他哥儿女子住去排舍,同时给他们拉了道院墙。
  借此机会,雪里卿还寻机跟旬丫儿商量,让她住回宅院。
  毕竟是家里的妹妹。
  考虑到唯一跟外面接壤的石墙处最好有男人守着,以防万一,雪里卿又在大门另一侧修了间门房,安排人轮流守夜,当前尚在施工。
  见山崖又在盖屋,何武感慨:“人又多了两个,少爷该愁家里房子不够住了吧。”
  目送姜云带两位武师傅去了小院,周贤收回视线,笑了笑道:“何掌柜应该还有其他事跟我说吧。”
  何武讪笑一声:“郎君敏锐。”
  接着又奉承了几句,他才把刚刚跟雪里卿交代毛线的过程描述一遍,右手往左手一敲,面露苦恼:“少爷骂了句榆木脑袋就把我赶出来了,老夫实在领悟不出其中奥妙,这毛衣毛裤是周郎君提出的,便想向您讨教一二。”
  周贤啧啧摇头:“榆木脑袋。”
  又被骂了,何武撇撇嘴。
  逗了一下人,周贤失笑,这才告诉他:“咱们用的丝棉麻线太细,所以先分经纬纺布,再制衣,毛线这么粗,自然可以跳过布直接织衣。”
  何武脑袋被点醒,两眼一亮。
  毛线直接织衣,这是将织布裁缝合二为一,省下一道人工的本钱,那就意味着能赚的更多!
  “好好好。”
  何武喜不自胜,搓搓手嘿笑了声又开始吹:“郎君真是一表人才,才高八斗,足智多谋,聪明绝顶……”
  周贤被夸得头顶一凉,压手阻止,碎了他的美梦:“行了,别想了,你就算是把我夸上天了我也不会织衣裳,平针的围巾就是我的天花板。”
  他能会最基本的平针,还是拜大学室友所赐。当初那小子为了追人,在宿舍看视频学织围巾,提前半年给人家姑娘准备生日礼物,结果都移情别恋好几个了,围巾还没手掌长。
  反而是周贤耳濡目染记住了些。
  想到这里,周贤哎了声,用手肘戳了下何武:“何掌柜,你今天带多余的毛线了吗?”
  虽没得偿所愿问出做毛衣的法子,至少明白是用毛线直接织衣裳,布庄养的裁缝织工跟绣娘都有本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琢磨出来。何武心情不错,笑眯眯颔首:“以防少爷需要,我还备了不少货,都放在马车里。”
  何武抬手,请周贤跟自己去拿。
  走在路上,他玩笑道:“郎君您这真是管杀不管埋呐,光出个想法,怎么纺线怎么织都不清楚。”
  周贤轻笑,把方才奉承而出的高帽反扣回去:“人家独创菜方,试上百次也不一定能成,比起这,研发个毛衣再简单不过。毕竟咱们那些锦绣织物已经巧夺天工、灿若云霞,小小毛衣还不拿捏?在您的带领下,清淮布庄指定能研究出新品,风靡满大绥。”
  “不仅我,里卿把此事交给你,也是信任你的能力呀。”
  何武被夸自信了,将东西一把塞给周贤,赶忙告辞,急着回布庄为引领时代潮流而努力去了。
  周贤对着马车挥挥手,低头查看包袱里的各色羊毛线,弯起眼眸。
  “里卿?”
  雪里卿坐在厅堂中研究那些毛线样品,闻声抬头,见周贤抱着个大包裹进来,随口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周贤啧了声。
  “什么叫幺蛾子,分明是为夫对卿卿满满的爱。”他把包裹里五颜六色的毛线团递给雪里卿,弯起眼眸,“挑个喜欢的颜色,我给你织爱心围巾,别人有的我们卿卿也要有。”
  雪里卿垂眸扫了眼包袱。
  由于是初次制作,何武这批毛线染色较为保守,皆为常见的正色,不算丑也没多好看,不大符合他的喜好。
  雪里卿下不去手,抬眸对上周贤催促的眼神,改了主意:“你给我织,自然你选。”
  周贤闻言点点头:“好吧。”
  那就只能让他自由发挥,释放一下无与伦比的艺术细胞了。
  只在脑海里略一构思,周贤就忍不住偏头笑出声。
  雪里卿警惕:“幺蛾子?”
  周贤轻吻他额头,温声纠正:“是爱,宝贝。”
  之后的几天里,除了按计划去忽悠村里的好兄弟们一起习武健身,周贤得空就跑去西屋织围巾,神神秘秘,鬼鬼祟祟,还拒绝雪里卿访问偷看。
  问就是天才设计,惊喜保密。
  幸而周贤足够上心,不像那位花心室友三年二十厘米。
  十一月初六,北风呼啸。
  雪里卿站在雨廊底抬眸望着阴沉的天空,正在思索,一只绑着蝴蝶结的木盒忽然出现在眼前。他的视线顺着木盒往前移,最终停在周贤的脸上。
  “做好了?”
  周贤自信扬眉:“绝美。”
  雪里卿动作微顿,接过木盒,解了蝴蝶结掀开木盒。看见里面歪七扭八的六彩拼接毛线织品,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拎起这个丑东西反问。
  “绝美?”
  周贤眨眨眼,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这方面我是没什么天赋,丑到你了对不起。”
  雪里卿目露无奈。
  他将盒子放到一旁,按照周贤之前提起的方式,将那团丑东西往自己的脖子缠上一道,微笑道:“今日大风,带上的确保暖。”
  周贤感动地一把抱住夫郎。
  亲亲蹭蹭好一阵儿,他终于松开怀抱,后退两步欣赏自家夫郎的美貌。
  哥儿一身皎白衣袍,乌发浅眸,偏在肩上松松绕了圈彩色毛织,露出一节白颈若玉,看起来宛如一卷水墨泼了片斑斓,破了规矩,也染了明媚,针法的蹩脚似乎也成了美丽的误解。
  古人有云,人靠衣装马靠鞍。
  现代亦有云,美人披麻袋都好看。
  雪里卿这么一围,把周贤的盲目自信都拉回十二成,摆摆食指道:“看来我不是没天赋,只是没有能完美展现我设计的缪斯。”
  雪里卿没听懂缪斯为何物,但不妨碍读懂他的意思,抬手戳了戳周贤的脑门:“我看你是谬误。”
  给台阶不下,还非得嘚瑟。
  周贤没脸没皮凑上去,抱着哥儿笑吟吟道:“卿卿穿什么都好看,夫君借势嘚瑟一下怎么了?你知道,我一向是吃夫郎软饭的,专业对口。”
  雪里卿轻切了声,抬手将脖子上的围巾拆下叠好,往木盒里装。
  周贤:“不戴了?”
  雪里卿无情道:“戴上哄你一下就行了,难不成还真指望我戴着这丑东西招摇过市?”
  周贤垂头,语气落寞:“无论卿卿给我做什么,我都觉得最好,迫不及待想带出去让别人看……”
  “激将法没用。”
  说着,雪里卿把装好围巾的盒子递给周贤,眼神示意房间方向。
  周贤失笑,抬手接住。
  等他回屋把盒子放好再出来,就瞧见雪里卿已经站到大门处,正在跟王阿奶讲话。
  走近时,便听见阿奶说话。
  “我寻思着,全村哪有比我们二小子跟小雪哥儿还有福气的,你可得给阿奶撑这个场面。”
  周贤走到近前,疑问:“什么福气,什么场面?”
  雪里卿转头望过来,解释道:“四婶已孕有六月,来年春天就该生了,阿奶想给这个小孙孙做件百家衣,集百家之福。”
  周贤了然一笑:“我这就去拿,阿奶需要多大块,喜欢什么颜色?”
  王阿奶立即比划了个手掌大小,道:“不拘颜色,别浪费,给我片不用的碎步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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