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周贤好笑:“我的手腕一个抵小孩三个粗,你用我比划?”
  雪里卿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朝手腕上碰,掰了两根手指用。
  周贤弯眸,安静坐在他身边当工具支架,一会儿瞧瞧夫郎的脸,一会儿又看看被摆弄的彩绳。
  指节翻转间,很快出了样式。
  第一只手绳中央用最粗壮的红绳编了个寓意极好的如意结,上面挂着小铜铃,叮叮当当随着哥儿的动作轻响。雪里卿正在往两边编平结,他动作不快,认真细致,每一步都完美主义。
  这个简单,周贤看得懂。
  接下来的第二个他就眼花缭乱了。
  绿色的粉色的金色的,粗细不一的绳子噼里啪啦一阵绕,最后竟变成了一串新绿绕桃花,细金沉浮其间作点缀,清新又不显俗气。
  周贤感慨:“以后家里破产了,你教我,我编这个摆摊养你,三文钱一条五文钱两条。”
  雪里卿轻笑。
  “外头差不多是这个价。”
  别人一刻钟能编好的小手绳,雪里卿慢吞吞做了两刻钟还多,拿起来瞧了瞧,对成果挺满意。将这两只手绳放好后,他理了理彩绳,挑挑拣拣准备给家里的几个小孩也编两条,不好厚此薄彼。
  望着他垂在眸底的温柔色彩,周贤单手托腮轻道:“看来里卿真的很喜欢孩子,旬丫儿,小满,钟霖和小康琦,还有如今两个尚未见面的小孩……里卿这对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好。”
  雪里卿以为他在跟孩子吃味,迟疑地瞥向男人的手腕。
  “给你也编一个?”
  周贤好笑,点头道:“卿卿给我做个帅气的,要符合我霸气威武英俊非凡的气质。”
  雪里卿颔首答应。
  手绳多是小孩子和女子哥儿用,常见的几种样式给男人戴多少有些不伦不类,雪里卿没想趁机戏弄周贤或敷衍了事,仔细琢磨片刻才开始动手。
  周贤兴致勃勃继续当工具。
  编到一半时,高知远求助上门,因为专注于男式手绳创作,雪里卿都忘了自己今日誓不见人的事了,让人进屋里说话。
  高知远坐下,脸上还带着气,因为打扰二人也有些不好意思:“钟小少爷下午温书作文章,我休息不授课,刚刚赵权总跟着我,还想把我往后山林子里带,我……我来躲躲。”
  雪里卿眯眸:“在我的地盘,他胆子未免有些大。”
  高知远也后怕,如若没及时应上钟霖的夫子,来到这里,他真不敢想自己一直待在赵家会遭遇什么。
  雪里卿解释:“我之所以还留他,是想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等时机到了方便收拾,以防出现其他意外。你若害怕,我可以直接将他赶走,不必担心,没什么影响。”
  高知远握住右腕上的布条,摇摇头拒绝。
  他不懂该如何收拾赵权,却明白雪里卿是在帮自己,聪明人自有考量,他不知该怎么帮忙但知道听话。
  雪里卿没多劝他,缓声道:“你那日单独跟我们外出,回来后卢方方就搬去跟你一起住,赵权可能察觉不对,想加快动作。待会儿我让周贤去警告他一下,以后下午你带旬丫儿来这里,就说是我不放心,要求你来院里转门给我家妹妹讲学,不能推辞。”
  他略一思索,给了个准数:“不出半月,此事就会有眉目。”
  高知远亮起眸子,不住道谢。
  在高知远去叫旬丫儿过来的时候,雪里卿给周贤的手绳也做好了。
  这条手绳是用青赤黄白黑五色细绳编出五条五股编,再五股合一交缠而成的。说复杂吧只用了几根绳子,说简单看起来又五彩斑斓的,小指粗的一条,风格有些藏式手绳的味道,带在男人腕上的确别具一格。
  周贤感到意外,戴上后爱不释手。
  晚秋早冬之际,他利落地把衣袖挽起来,露出手绳,站起来道:“我教训赵权去了。”
  雪里卿没多想,点头答应。
  直到一个时辰以后,他在家左右等不回来人,让旬丫儿出去问问,才知道周贤阴阳怪气辱骂完赵权,举着手绳给家里所有人炫耀个遍,此刻已经去村里招摇过市了。
  雪里卿:“……”


第152章 
  周贤此人嘚瑟成性,丢起人来总让雪里卿防不胜防。
  几月前绿油油的新衣犹历历在目,一个没注意又重蹈覆辙,这次恐怕整个宝山村都知道那手绳是他亲手编的,连用了几股线几种颜色估计都得被周贤讲得明明白白。以后雪里卿去村里,遇上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势必会被拿出来调侃戏弄。
  这丢人都还是其次。
  今天前脚刚跟孙秀秀他们撒过谎,说有急事没空去看孩子,后脚周贤就满村逛说雪里卿给他做了手绳,这叫别人怎么想?
  气归气,恼归恼。
  思索了会儿,雪里卿心中其实还升起几分对周贤的愧疚来。
  无不自恋地说,雪里卿知道心悦于自己的人或许很多。单论一张脸,他也曾艳冠北地与京都,才学谋识都不差,但就性子而言,他不是个好的。
  脸冷心倔爱生气,难有个好脸,反正雪里卿自认是没耐性应付自己这种脾气的。
  周贤对他的耐心却仿佛无穷尽。
  周贤对他好,村里的狗都知道。他那么好,自己为周贤做的却寥寥,以至于随意一件小事,只是别家夫郎为夫君做的最平常普通的事,周贤都能开心地四处蹦跶,就这还是跟小孩争风吃醋讨来的……
  雪里卿坐在屋里静静反思着,心里不太是滋味。
  过不多会儿,房门被推开。
  周贤蔫嗒嗒走进来。
  雪里卿抬眸望见周贤,下意识扫向他的右手。男人挽起的袖子已经放下,甚是半个手掌都缩了进去,紧紧捏着袖口,五彩手绳更是被藏在袖管里,分毫不见听闻中夸张炫耀的姿态,反而躲躲藏藏?
  雪里卿疑问:“出什么事了?”
  周贤委屈地两步上前,一把抱住他告状:“那群学人精,他们看卿卿给我的手绳好,一个个都要回家做一样的,哼哼……以后我都不给他们看了。”
  雪里卿拍拍他的背,温声安慰:“下次给你做个他们学不来的。”
  周贤好奇:“什么样?”
  “金的,他们首先买不起。”
  听着雪里卿莫名嘲讽的淡定语气,周贤忍笑。本来是怕进门被算账,三分真七分假卖卖惨躲骂,没想到今天他家夫郎脾气这么好……
  周贤乌瞳微动,试探:“村里别人用的手帕都是自己夫郎做的,我也想要。”
  雪里卿颔首:“好。”
  周贤要求:“花花草草不符合我风流倜傥的气质,我想要绣字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种情诗。”
  雪里卿:“我为你作诗。”
  周贤眼眸一亮,轻笑道:“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这会让我觉得提出什么要求卿卿都会答应的。”
  雪里卿歪头枕在周贤肩膀,维持着好脾气轻嗯:“你说。”
  周贤:“我今晚想开荤。”
  雪里卿疑惑:“你哪日不吃肉?”
  周贤缓缓弯起眼眸,挪到他耳畔低声解释此开荤非彼开荤,顺道详细解说了一番被禁食三天的自己打算如何吃这个荤……
  哥儿的耳朵瞬间红透。
  雪里卿内心的愧疚尚未耗尽,脸埋在周贤怀里缓了缓,轻道:“不准在显眼处留痕迹,我还要见人的。”
  周贤低头笑,还有蹬鼻子上脸。
  “现在就想吃。”
  雪里卿眼睫颤动:“不行!”
  旬丫儿和高知远正在西屋读书,当初赵永泓和张少辞那场争吵就足以见得中央两道格子门的隔音之差,若是……那还得了!
  他这辈子还见不见人了?!
  “你忍忍,别出声。”周贤一本正经跟他商量,“肩膀给你咬……实在忍不住也没事,如果有人过来问我就说卿卿扭到了腰,夫君正在为你按摩,一不小心用了力,你——”
  “别说了。”
  “你别说了……”雪里卿捂住他的嘴,表情有些崩溃,牙关咬着,眼底的神色在忍耐与恼怒之间摇摆不定。
  紧接着周贤无辜开口,给雪里卿的羞恼二象性定了态。
  “怎么了吗?按摩,用力,扭到腰了,这不都是事实?我也没撒谎啊,你别……哎哎哎!”
  门咣当一声响,周贤被赶出屋。
  这时隔壁的隔壁,高知远与旬丫儿见时候不早了,也拿着书本出来,看见周贤站在门口,旬丫儿下意识问:“二哥哥怎么站在外面?”
  周贤脸皮厚,面色如常地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爽快搭话:“这不是该吃晚饭了嘛,我正要去做。你们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高知远的饭食由小院准备,旬丫儿一向跟着林二丫吃,这个点两边应该都已经在做饭了。
  二人摇头拒绝,跟屋里的雪里卿打了个招呼后离开宅院。
  瞧了瞧冷漠关闭的房门,周贤趴在门缝轻轻试探。
  “卿卿?”
  里面沉默了会儿,闷声道:“做饭去……晚上再说。”
  周贤弯眸:“好!”
  ……
  在等待吻痕消失的时间里,周贤恃宠而骄地过了两天。第三天清早,被闹醒的雪里卿终于没按捺住脾气,一脚把男人踹下床。因为事发突然,周贤正在解雪里卿的里衣,滚到地上时顺道还扯坏了他一根衣带。
  周贤委屈昂首:“卿卿?”
  雪里卿不愿意吃他这套了,咬牙切齿放狠话:“整日整夜的没个完了,以后真要孩子的时候你不中用,我就把你给换了。”
  周贤摇头说不会:“我很注意的,天天偷喝你的蛇酒补着呢。”
  “……你还偷喝我的酒?!”
  周贤眨眨乌瞳,讨好笑笑。
  雪里卿要气懵了。
  新仇旧恨,周贤在东屋衣柜里的衣裳都没保住,被雪里卿塞去了隔壁。眼看着西屋的床都要铺好了,周贤抱着被褥,努力转移话题。
  “该去秀秀阿叔家瞧瞧了吧。”
  雪里卿要亲手铺床的动作一顿,放下袖子不跟他胡闹了。
  周贤是总耍流氓还瞎嘚瑟,却不是真缺心眼。那天下午带着手绳去村里四处嘚瑟之前,他专门上门跟王阿奶和孙秀秀解释了下,说是中午时有事不确定何时处理得完,雪里卿还在忙,惦记着孩子专门让他得空来看看。
  那天他也匆匆瞧过两个孩子。
  一个男孩,一个小哥儿。
  两人看着都不大,周贤估计只有三四岁的年纪。当天刚接回来,似乎是洗过澡,穿着一身细棉的新衣,两个孩子手牵手站在一群李家人中央,怯怯的不敢开口,鲜亮的颜色反而衬着黑瘦黑瘦的他们更像两只小猴子,一看就知道吃过许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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