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目视雪里卿被周贤推回院内,身影消失在大门后,张少辞垂眸,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了,哥儿不可为官。
  “唉。”
  听见赵永泓同样的叹息,张少辞抬头:“殿下也觉得可惜?”
  “是啊。”
  赵永泓捧着空荡荡的双手,丧气地蹲到地上,仰天长叹:“本王的蛐蛐,跑了!”
  张少辞闭眼。
  他真是有病,才以为二皇子能想得到这些……
  另一边,雪里卿被按着肩膀往前推,边走边无奈:“你又偷懒?只剩两日了。”
  周贤弯眸:“他们也要为离开做准备,偷这一会儿懒无碍。”
  这时抵达东屋,他推格子门,从背后揽住雪里卿的腰抱起来,大步跨入门槛。
  房门转轴轻响,刚遮住外面的天光与视线,一颗脑袋便迫不及待埋进哥儿脖颈,软唇流连,含住分外柔软的耳垂轻轻一咬。雪里卿不小心发出一声轻嗯,红了耳尖。
  他抬手按住那颗作祟的脑袋,气恼道:“周贤,你不知节制。”
  周贤从背后环抱着他,在耳畔笑问:“节制是什么,能吃吗?就算能吃也肯定不如我们卿卿甜。”
  说话间,周贤猝不及防将雪里卿转过身面朝自己,向上轻挑下巴,随后一手按腰,一手扶后颈,偏头又叼住哥儿的喉结,齿间轻轻一磨,两人呼吸逐渐粗重。
  眼看着又要叫这男人得逞,雪里卿踩了他一脚,将其一把推到椅子上坐下。周贤欲求不满想起身继续,被他一根手指戳在脑门,仰头复坐了回去。
  “说,减产几何?”
  昂首望着站在面前的雪里卿,周贤叹了口气,老实答道:“雨中抢收的小麦亩产约六七斗,雨后熟的如今还不知道,村里说照常大概要少两三成,稻米玉米情况会好一些。”
  见雪里卿眉头果然随着消息逐渐蹙起,他按下脑门抵着的手指,将其拉到旁边的圆凳上坐下,抬手揉开哥儿皱着的眉头:“老皱眉容易变成川字纹,会变丑的。”
  雪里卿眯眸:“你嫌我丑?”
  周贤服了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捏住哥儿的脸颊扯了扯,道:“瞧这水灵灵的大漂亮,谁家夫郎有我的好看?”
  雪里卿拍开他的手:“少来,昨日刚说完又用这招搪塞我,你是不是不长记性?”
  周贤弯眸:“是屡试不爽。”
  雪里卿冷哼。
  周贤晃晃他胳膊:“嗯?”
  看他那死皮赖脸的笑模样,雪里卿无奈,缓声道:“天象难料,绥朝每年总有几个地方如此,河东省粮产相较他处已算中上等,有每季田赋充盈各地官府粮仓,只要当地官员不过分贪得无厌,开仓赈济不会有大患。我看苦难更看大局,此事还不至于令我忧深。”
  周贤失笑:“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雪里卿嗔怪一眼:“天时地利,皆依人心,万事两面,祸福相依。过几天田里收过麦稻,你去找村长聊聊今年家中收成与开荒梯田之事,讲清利弊,会有人动心。若有谁家确实困难,可来我这借,无息。”
  周贤笑着答应。
  在此之前,赵永泓一行人归京之期抵达,他们要先送人启程。
  作者有话要说:
  [裂开]没更是卡文严重码不出来,之前的节奏断了,找不回来剧情和感觉。


第138章 
  九月十三日凌晨,山崖庄子内悄然点起火把,婢仆与侍卫井然有序地清点收拾物品,为了避免吵到主子,声音极轻,但昏暗夜色仍染上些许昏黄光亮。
  宅院东屋,雪里卿缓缓睁开眼睛,瞥了眼照在窗纸的火光,用手肘捅了捅躺在身边的人。
  “醒醒。”
  周贤用力搂紧夫郎,闭着眼迷迷糊糊凑过去就亲:“半夜醒来就想要啊?卿卿这么有兴致,夫君义不容辞,来宝贝亲亲——”
  雪里卿一把捏住他撅起的嘴。
  “周贤!”
  周贤睁开眼睛眨眨,示意他说。
  雪里卿轻哼,松开手:“你去将张少辞喊到厅堂,我有话与他交代。”
  周贤啊了一声,身子往下蹭了蹭,靠在夫郎的肩膀惨兮兮道:“卿卿半夜将我喊醒,不仅凶巴巴拒绝我,要去找别的男人,还让我亲自喊人来,这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雪里卿推他:“少装,快去。”
  周贤失笑,麻利起床,三两下套好衣裳,出门前顺便给雪里卿拿好衣裳,弯腰亲了下他嘴角,低声叮嘱:“天凉,穿厚些再出来。”
  雪里卿颔首:“嗯。”
  片刻后,哥儿低头整理着身上的月白披风,走出里屋,层叠的红白衣摆随着步伐绽放。侧眸见隔壁厅堂已掌灯,雪里卿去书案拿过一封信,转步过去,推开通往隔壁的格子门。
  厅中,周贤与张少辞已在等待,听见动静同时望过去。
  周贤弯眸,小跑过去:“卿卿。”
  雪里卿微笑颔首,随后走到张少辞面前,将信封递到他面前:“我考虑了好几日,还是决定将它交给你。”
  张少辞疑惑,下意识接住信封。
  晚秋清寒,风顺着门缝吹进来,雪里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淡道:“在这里看完。”
  张少辞点头,依言拆开信,借着旁边的蜡烛仔细阅览,随着视线扫过纸上遒劲的瘦金体,他的表情逐渐深沉。
  扫了眼张少辞的反应,雪里卿收回视线,迈步坐到主位。
  周贤紧跟上站到雪里卿面前,握手试了试他的体温,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这一会儿手就凉了,厨房刚泡好的热茶,喝了暖一暖。饿吗?我看见他们煮了粥,还挺香,我去给你要一碗垫垫?”
  雪里卿摇头:“不饿。”
  周贤弯眸,把茶杯放到他手中握着:“喝茶。”
  茶水有些烫,雪里卿捧着茶杯小口抿着,蒸腾的水汽弥漫上哥儿精致的眉眼,长睫垂敛,显得乖巧异常。周贤情不自禁滚动喉结,弯腰刚想亲,便被雪里卿倏地抬眸瞪视,示意旁边的座椅。
  “去。”
  周贤回头看了眼后面正全神贯注看信的张少辞,想到自家夫郎被亲后的诱人模样,立即歇下心思,不过仍然赖在雪里卿面前:“不去。”
  见其不作乱,雪里卿便也任他了。
  白烛液蜡顺着边沿向下流淌,时间一点点流逝,厚厚一沓信纸一张张翻过,张少辞越看越心惊,直到最后一行字在视线中略过,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转头瞪向雪里卿:“你!”
  周贤不悦回头:“吼什么吼?”
  被挡在后面的雪里卿放下茶杯,将周贤揽到一旁,淡然回视:“如何?”
  张少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憋屈恼怒,仿佛在看什么大逆不道之人。
  望着平静的雪里卿,他张了张嘴,最后长呼一口气压住心中愤慨,先回头拿起那沓信纸放到烛火上引燃,火焰很快将其吞噬殆尽,烟灰坠落地面,被门缝钻进来的一阵风吹散。
  雪里卿扬眉。
  张少辞压低声音训斥:“雪里卿,你可知上面的东西被别人看去,你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雪里卿:“烧了,不是吗?”
  张少辞拧眉。
  雪里卿淡然开口:“一个蠢笨,一个莽撞,实在不成气候,思来想去还需我出手方能成事。既然你看过了也烧了,便莫要辜负在下一片苦心。”
  张少辞眯眸与之对视,少顷,他缓声道:“你很像他,可惜了。”
  不是男子,与官位无缘。
  雪里卿微笑:“我生就聪敏,何来可惜?才华是我的,错失我,是你们大绥朝廷的损失。”
  张少辞神情微动,抿唇沉默。
  这时外头天色蒙蒙亮,到了该起床收拾的时候,隔壁西屋响起赵永泓撒起床气的嚷嚷声。张少辞深深看了雪里卿一眼,起身拱手道谢离开。
  他人还没走远,周贤就迫不及待侧步挡住雪里卿的视线,不悦质问:“他是谁,像什么,老实交代,上辈子你们是不是背着我玩白月光替身梗了?”
  用词虽陌生,不过雪里卿大致猜得出其中含义,解释道:“他是指那位神童四皇子赵永蘅,于张少辞而言的确是心之所向,如月光般可望不可即,前两世张少辞也确实因认为我行事风格与之相似,在二皇子面前帮忙举荐我,此事只因才能,无关情爱。何况我之前是男子身份,怎可能有那档事?”
  周贤对此表示不认同:“男子身份怎么了?这种时代,他都二十六了还是个光棍,我看八成就是喜欢那个四皇子,守身如玉呢。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么好看这么优秀,拿你当替身更合情合理。”
  雪里卿歪头:“那如今我是哥儿,他既好男子,这一世便不可能。”
  周贤轻哼:“那可不一定。”
  这显然是攀着这件事胡搅蛮缠,想听他说好听话。雪里卿无奈拉住他的手,温声道:“为人四世,我只心悦你一人,如此可满意了?”
  周贤翘起嘴角:“还行吧。”
  雪里卿轻嘁了声。
  周贤弯眸一笑,拖过旁边的椅子挨着雪里卿坐下,好奇问:“那纸上都写了什么,你一个小正经能把张少辞气成那样?”
  雪里卿:“一些能帮五皇子继位的法子。”
  周贤质疑:“就这?”
  雪里卿淡定:“以防这般手把手教了还不争气,我在最后好心提点他们,如若最后老二还是继位了,把琦儿送来给我,遇见成气候的叛军就寻个合适的时机禅位,或许能留条小命。”
  在当朝忠臣面前劝人禅让?
  周贤忍不住笑出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
  雪里卿望向门外,启唇轻道:“反正该透露的不该透露的都已经写了,也不差这一句。”
  此信实际写于重阳节酒醒那晚,为了让赵永泓顺利摆脱皇位,雪里卿立足于两人归京后的处境一步步筹谋规划,写得十分细致,内容牵涉甚广,其中还包括他第二世协助五皇子成功继位的手段,懂的人一眼便能看出写信之人对朝堂百官了如指掌。若让有心人拿住把柄,知道这一切都是雪里卿的手笔,后果不堪设想。
  对雪里卿来说,将其交给张少辞承担极大的风险,他也是深思熟虑好几日方才做出这个选择。
  目前看来,他没信错人。
  雪里卿去端茶杯,指尖碰到冰凉的瓷身,收回手。
  “饿了?”
  雪里卿侧眸,抿唇低声道:“我吃不下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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