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穿越重生)——阿达木

分类:2026

作者:阿达木
更新:2026-04-07 19:51:40

  院子里很静。
  几只麻雀在地上蹦跶着啄食,大黄狗趴在窝边晒太阳,偶尔甩一下尾巴驱赶苍蝇。
  “宁宁,喝水不?”
  正在纳鞋底的奶奶抬起头,慈祥地问了一句。
  “不喝,奶奶。”
  白沐宁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他怕喝多了水要上厕所,万一就在那时候爸爸妈妈回来了怎么办?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
  阳光从葡萄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
  远处传来了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不急不躁,清脆悦耳。
  白沐宁手里的连环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撑着膝盖,慢慢地站起来。
  因为坐久了,腿有点麻,但他顾不上,扶着葡萄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口。
  “吱——”
  刹车声响起。
  那扇虚掩的柴门被推开了。
  先探进来的,是一只手里提着的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还有一包油纸包着的点心。
  紧接着,是白父那张憨厚又挂着汗珠的脸。
  “宁宁!”
  看到站在葡萄架下的小人儿,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爸爸!”
  白沐宁想跑,但步子迈不大。
  还没走两步,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举高高。
  “哎呦,轻点!刚喝了药,别颠着孩子!”
  紧跟在后面的白母急得拍了丈夫一下,赶紧把白沐宁接过来。
  白母身上带着股淡淡的冷风味,但怀抱却是热烘烘的。
  她用脸颊贴了贴白沐宁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乖。”
  白沐宁两只小手环住母亲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围巾里,贪婪地嗅着那股只属于妈妈的味道。
  “我每天都吃饭,吃一大碗。”
  “真棒。”
  白母红着眼眶,亲了亲他细软的头发。
  ……
  傍晚,酉时。
  小院里的饭桌搬到了屋里。
  昏黄的白炽灯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桌子中间,是一盆炖得烂乎乎的土鸡汤,那是奶奶养了一年的老母鸡。
  金黄的鸡汤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来,这个鸡腿给宁宁。”
  爷爷夹起那只最大的鸡腿,放进白沐宁的小碗里。
  “谢谢爷爷。”
  白沐宁看着碗里那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鸡腿,有些发愁。他胃口小,吃不完。
  他拿起筷子,费劲地把鸡腿上的肉撕下来一小条,放进嘴里细细地嚼。
  然后,他把剩下的鸡腿夹起来,颤巍巍地递到母亲碗里。
  “妈妈吃,妈妈上班辛苦。”
  白母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别过头去,假装擦汗,实际上是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
  “妈妈不爱吃腿,妈妈爱吃肉多的地方,宁宁吃,宁宁吃了长身体。”
  一顿饭,吃得很慢。
  大家都在说着闲话。
  爸爸说厂里的机器又坏了,修了大半天;妈妈说城里的供销社新进了一批好看的布料,下次给宁宁做新裤子。
  白沐宁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更多时候是看着父母笑。
  那笑容浅浅的,暖暖的,像这屋里的灯光一样。
  ……
  深夜,亥时。
  山里的夜,黑得纯粹。
  窗外偶尔传来两声猫头鹰的叫声,显得屋里更加静谧。
  热炕头上,铺着碎花的床单。
  白沐宁睡在最中间。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
  这是他最喜欢的时候。
  被窝里暖烘烘的,充满了安全感。
  白父累了一天,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白母侧着身,一只手轻轻拍着白沐宁的后背,就像他还是个婴儿时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妈妈。”
  黑暗中,白沐宁小声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宁宁?哪里不舒服吗?”
  白母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
  白沐宁往母亲怀里拱了拱,像只眷恋的小猫。
  他在黑暗中睁着大眼睛,小手抓着母亲的睡衣角,声音软糯:
  “妈妈,明早不要走太早,好不好?我想看着你走。”
  白母的心都要碎了。
  她忍着鼻酸,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柔声道:
  “好,妈妈不走早。妈妈等你醒了,给你穿好衣服,把你喂得饱饱的再走。”
  “嗯。”
  白沐宁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听着父亲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药很苦,身体很弱。
  但这日子,却甜得像那颗化在嘴里的冰糖。
  夜深了,梦里没有病痛,只有漫山遍野盛开的花。


第3章 后山的怪老头们,和那个总是慢半拍的夏天
  山里的四季,界限并不分明。
  往往是桃花刚落了一地粉白,后山的蝉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了。
  对于白沐宁来说,他的童年,除了那个总是飘着药香的小院,还有那条通往后山深处的石板路。
  路尽头,住着另外几个“怪老头”。
  村里的小孩都怕他们。
  说那个独眼的爷爷凶得像庙里的煞神,说那个戴眼镜的爷爷总是板着脸不笑。
  只有白沐宁不怕。
  他知道,那个独眼爷爷的口袋里永远揣着给他的炒松子,那个戴眼镜的爷爷书房里,有一种好闻的陈年纸墨香。
  ……
  上午,巳时。书声琅琅。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老旧的红木书桌上,看得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七岁的白沐宁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诗经》。
  他坐得很直,虽然身板单薄,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足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读书声清脆,却不急不躁,带着一股子特有的软糯,像山涧里流过鹅卵石的泉水。
  坐在对面的沈老,手里拿着把折扇,半眯着眼,随着那读书声轻轻敲打着掌心。
  沈老以前是大学问家,规矩大,但这规矩到了白沐宁这儿,就全都化成了绕指柔。
  读错了一个字。
  那把折扇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敲在手心里,而是轻轻点在了书页上。
  “宁宁,这个字念‘好’(hào),好逑的好。”
  沈老睁开眼,透过老花镜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孩子,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记住了,沈爷爷。”
  白沐宁伸出细白的手指,在那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拿起毛笔,在旁边的草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遍。
  他的手腕没劲,悬腕写字久了会发抖。
  每到这时候,沈老就会不动声色地叫停:“行了,日头高了,伤眼。来,帮爷爷磨墨。”
  磨墨是个细致活,不用费大劲,但要静心。
  白沐宁最喜欢这个。
  他一圈一圈地研磨着墨锭,听着墨条在砚台上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闻着那股逐渐浓郁的墨香。
  这时候,沈老就会给他讲故事。
  讲长安的月亮,讲江南的烟雨,讲那些书本里没有写进去的、关于风骨和气节的往事。
  一老一少,一静一动。
  时间就这么在墨香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
  下午,申时。竹林风动。
  吃过午饭,喝过药,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白沐宁会换上一身宽松的棉麻练功服,去竹林里找那个“凶神恶煞”的吴爷爷。
  吴师傅只有一只眼睛,那是年轻时留下的勋章。
  他脾气爆,嗓门大,村口的狗听见他的咳嗽声都要夹着尾巴跑。
  但只要白沐宁一来,这只“老虎”瞬间就变成了“大猫”。
  “慢点走!别在那石头上磕着!”
  隔着老远,吴师傅那粗粝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震得竹叶簌簌往下落。
  白沐宁走到竹林空地,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
  “吴爷爷,今天扎马步吗?”
  “扎个屁!”
  吴师傅瞪了瞪眼,走过来,粗糙的大手在白沐宁后背上摸了摸,那是为了检查他有没有出虚汗。
  “今儿风大,你那肺经受不住。咱不练腿,练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刚剥好的野核桃。
  “先吃俩核桃,补脑。”
  白沐宁接过核桃,小口小口地嚼着,像只小松鼠。
  吃完了,就是“练气”。
  其实就是坐着。
  盘腿坐在那块被吴师傅铺了厚厚蒲团的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听风吹竹叶的声音。
  “气沉丹田,舌抵上颚。”
  吴师傅的声音压低了,变得有些浑厚悠远。
  “宁宁,你要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在土里,风吹过来,你就跟着晃,不要顶着劲儿。”
  白沐宁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吹过,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肩膀上的温度。
  吴师傅就守在旁边,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扇着风,赶着蚊子。
  那双平日里握刀握枪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他教白沐宁的,不是杀人的招,是保命的法。
  是怎么用最微弱的气息,去调动身体里最大的生机。
  ……
  傍晚,酉时。机械低语。
  从竹林回来,路过那个总是大门紧闭的西屋。
  里面住着一个从来不爱说话的老头,大家叫他钟爷爷。
  屋里总是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满墙都是挂钟,桌上全是精密的零件。
  白沐宁喜欢这里的安静。
  他推门进去,也不说话,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工作台旁边。
  钟爷爷也不理他,依旧戴着寸镜,手里拿着比头发丝还细的镊子,在修复一只百年前的怀表。
  但如果细看,会发现那个平日里除了零件什么都不放的工作台上,多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个用废弃齿轮做成的小陀螺。
  白沐宁捧着蜂蜜水,看着那个小陀螺在桌面上旋转。
  金色的齿轮咬合在一起,转动出一种奇妙的韵律。
  “宁宁。”
  许久,钟爷爷突然开口了,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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