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折枝(玄幻灵异)——絮絮薄荷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7:29

  赤锦似懂非懂,但看着这么温柔的师兄,他又凑近了些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眼中的幽绿攀上来,悄声说:“师兄,你闻起来好甜呀!”
  “你是头狼,”容郁敲了敲他的脑门,笑说:“怎么越发的像只小狗。”
  赤锦也不介意,又往师兄旁边挪了挪屁/股,整个身子都挨了过去,眼中放着光,蹭着身子上去,说:“师兄,你让我舔一口吧,就一口好不好,我都想了好多年了,太甜了……好香……”
  “把哈喇子收一下,”容郁皱起眉心,彼有耐心的道:“阿锦,你现在是人形,别……”
  赤锦没忍住,看师兄喋喋不休的唇,一张一合,艳如覆雪红梅,他喉结滚动一下,还真倾身伸着舌头轻轻碰了碰。这一触,如风卷海潮般狂涌向沙滩,击拍在沙石上,发出疯狂的叫嚣。又如春风沐水般清凉入喉,甜如蜜,醉如酒。
  容郁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到,还没回过神,只是耳根的烟霞血红,很快就沿着双颊浮上来。
  那双幽绿的眼睛这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意犹未尽的舔着唇角,容郁微恼:“赤锦,你干什么……”
  “师兄,”赤锦忙坐直身子,眼中的幽绿微闪,回味着刚才那一触的湿软香甜,他艰难的收敛着狼性,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容郁浅浅叹气,轻轻揉了揉他的发,又不忍责骂他,放低声音无奈道:“下次别这样了。”
  赤锦轻轻一挑眉,心中艳阳高照,荡开了一地的花儿,师兄居然没有责罚他,那说明下次还可以舔!憋着快要笑出声的小情绪,脸上仍揣了副期期艾艾的表情 说:“阿锦错了。”
  云横岭一连下了几天的小雨,把整个山头都浇得秋浓似冬,直到第七日,石窟深处才传来沉沉闷闷的脚步声。
  柳清迷脸色不太好,跟在夙无妄身后踏着小步子,尊主大人的脸色更不好,比之天边的铅云更甚几分,黑得无以伦比。
  容郁正准备迎上去,看这两人的神色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他收起脸上的喜悦,不解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赤锦小心的步到柳清迷旁边,悄声问:“阿迷,你们怎么在石窟里待这么多日?”
  “哼!”尊主大人用鼻孔看着人,一双漂亮如墨海的凤眸这时正含着愠怒,他一语不发,大步走了出去,袖袍一挥,缩地千里。
  几人都愣愣的看着尊主大人就这样消失了,容郁不爱背后说人闲话,也不爱打听八卦,柳清迷没说,他也就没问。不过赤锦就不一样了,他一脸好奇的凑上去,瞪着双灰棕的狼眼打量人,把柳清迷看得浑身都不自在,才堪堪递给他个眼神,闷声说:“走了,下山去。”
  “哎,阿迷,尊主怎么了?”赤锦跟在柳清迷侧边问:“你们吵架了?”
  “我也不知道,”柳清迷又回头看了眼石窟门口隐在阴影下的南玦,才又转身继续走。他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毕竟灵力不济,又渡了只业障缠身的女鬼,实在是再没有多少力气,这时连走路的脚步也虚浮得很。
  他也不知夙无妄又是哪根神筋搭错了地儿,反正他安慰完南玦后,就没见他脸上的表情变过,跟人欠了他几辈子债没还似的。当时可是他自己说要陪他修功德的,这又一声不吭,连屁/股都没拍一下就走了?
  什么世道嘛!
  “阿迷,你没事吧!”容郁担忧道:“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容郁说:“你们是与那野鬼打了照面?”
  “这连壁城不太平,怕是有恶鬼祸世,专门吸食亡魂煞气。”柳清迷把事情前前后后与容郁细致的说了一遍,越说越气,若是周府还未被灭门,想来他都会提刀上门杀人。
  空中突然旋过一声婴儿哭泣般的啼鸣,横破乌云,瞬间又隐入深林。
  柳清迷抬头时,灰蒙的云层中只余了一条斜飞的云路,他低声呢喃:“蛊雕?”
  容郁也望着那条云路怔然:“阿迷,你是不是听错了?”
  蛊雕为上古凶兽,有雕、豹两种形态,鸟形似雕,额生独角;豹形似兽,生鸟喙一角,其啼鸣如婴儿之音,千年前降于修罗,再未现世。
  “走吧,下山。”柳清迷捏了捏眉心,想是自己真的太累了,蛊雕怎会现身于凡尘,但再一想,夙无妄都在凡尘中,那蛊雕现身凡尘也不足为奇。


第34章 应是君如佛坛月
  蛊雕的确是来了凡尘,给夙无妄带来了一千五百年前那缕破碎神魂的消息,禁地的水晶冰棺,千年都没人敢靠近,修罗殿的引魂灯燃了千年,湿奴日夜守护,却也没能引回那人的半缕神魂。
  夙无妄揣着颗忐忑不安的心往修罗殿走,步伐又突然慢下来,蛊雕与罗希跟在后面,两个人也都有些惶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蛊雕都没能顾得上三界界碑束缚,强行闯入了凡尘。
  那人的尸体在禁地中放了千年,尊主当年为了他,一把‘疏狂’斩尽南伽海,寻遍无间地狱却也没能再让他活过来。现在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了面前,让人一瞬间竟是无法接受。
  夙无妄紧张的把手指蜷缩进宽袖里,一时竟也不敢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那‘亦醉’又为何还在柳清迷腕上?
  修罗殿的七宝鎏金塔边俏生生站了个人,冰蓝长衫如玉似水,勾勒出纤长的腰身,他正俯身在桌边,长发垂落在桌沿,指尖轻轻碰了碰灿如星子的鎏金塔尖,光芒大盛时,他仿佛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艳丽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诱人的笑。
  夙无妄的心脏猛颤了下,眼角仿佛有湿润在闪动,指尖用力握成了拳,他小心翼翼的唤他:“九里……”
  唇齿间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如珠似玉,带着那份盼了千年的厚重惦念,就像回到过去,转念却已横跨千年。
  后来,北梵沙的风吹散了浮桂,南伽海的水冲刷了万重弥罪,他却还是没能回来。
  少年终于回眸,那对深邃的桃花眸衬着略长微勾的眼尾,单单一个眼神都包含了风情万种,“君墨!”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激动的颤抖,他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又怕面前的一切只是虚幻一瞬,生生停住了步子。
  夙无妄没再犹豫,大步上去,一把抱住了人,“九里,九里,九里……”他把头埋进九里的长发间,贪婪的嗅着他的味道,这缕久违的桂香……
  夙无妄眼中迷茫了一瞬,他仿佛记得,柳清迷身上也有这好闻的味道,那傻神仙现在在干什么?他从石窟出来时身子还虚弱得很,他走时连招呼都没和他打,而且当时,自己好像在生气。
  气什么?
  气柳清迷临走时抱了南玦!
  夙无妄轻轻蹭了蹭九里的脖颈,柔声说:“九里,你为何抛下我,走了这么久!”九里身上的桂香,好像淡了许多,应该是刚醒来,神魂还不稳定的缘故!
  “我……睡了很久!”九里闭着眸,似乎很享受夙无妄的触碰,“对不起!”
  夙无妄很想知道九里是如何醒的,但他没说,他便不会问,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的九里醒了,他要把这一千多年欠他的爱意通通弥补给他。
  蛊雕抱臂站在门外,罗希也抱刀站在另一面,他眉心紧蹙,又看了眼蛊雕,压低声音说:“你去无间可有其他人知道?”
  “为何如此问?”蛊雕顿了少顷,声音压得更低,说:“无间的确放走了他一缕神魂,但是谁接走的,我却没查到。”
  罗希问:“有见到湿奴吗?”
  “小菟说他前些日修炼时出了岔子,正在闭关。”
  “他守了引魂灯千年,对九里的神魂熟悉非常,或许他能知道点什么。”
  蛊雕沉默少顷,附耳悄声道:“你是怀疑,冒名顶替?”
  罗希说:“事有蹊跷,谨慎为妙,相信尊主也不会这般简单就被迷了心窍。”
  “小菟曾说,禁地中总有小鬼小妖失踪,想来,这禁地早就遭贼子惦记了,只是近日怕是有什么事情刺激了这贼子,他便坐不住了。小鬼小妖失踪的频率便有所增加。”蛊雕摸了摸下巴,说:“你说,这好好的修罗界能有什么大事?”
  罗希没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蛊雕清了清喉咙,压着声音道:“你想想,过去千年都无人敢靠近禁地一步,可自从那小神仙一头砸进修罗界后,没多久禁地外就出现不明灵波,后来灵波不翼而飞,再到冰棺中的尸体失踪,这也没几天,尸身居然活着回来了。”蛊雕又小心的朝门缝里看了一眼,啧了声,道:“你说这贼子意欲何为?”
  罗希听着蛊雕这席话陷入沉思,良久才道:“心思不纯,有危机感。”
  蛊雕“噗”了声儿,低低笑道:“你这反应也太迟钝了点儿。”继续说:“对,小神仙砸进修罗界,明显让这贼子产生了危机感,所以他加快了暗地里的动作,至于是为了什么……现在看起来,倒真只像是心思不纯。”
  “仙界与修罗界隔着九十九重天,想毫发无损的一头砸进来,”罗希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的说:“这司福上仙倒也是来得不明不白。”
  蛊雕唉呀一声,长叹一口气,埋头理了下自己花花绿绿的毛,说:“这不明不白的神仙倒是比这不明不白的活死人来得靠谱。”
  *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中天。
  柳清迷睁开眼,日光从垂帷间透进来,院子里有脚步轻轻走动的声音,他揉了把散乱的长发,下床趿了屐,迷迷懵懵在房里晃了一阵,才推开了窗。
  凡尘已入冬,墙边的红梅开得格外娇艳,已攀上了墙头,几枝更是不守妇道的伸出飞檐,倚着檐壁,伸展婀娜纤枝。
  柳清迷仰着头看,风过时,不小心又被洒了一脸梅瓣。
  “上仙,”守门小童前来磕了礼说:“水榭外有位仙君拜会。”
  “嗯?难道是紫陵?”柳清迷转着手中的红梅,笑道:“请他上来。”
  柳清迷去厨房里煮桂花茶,又热了碟点心,紫陵说喜欢凡尘的甜食,每次来都要吃上一碟,正好柳清迷也喜欢,水榭里备得多,也不用再现做。
  “桂花茶,”柳清迷高兴得像个孩子,眯着眼睛闻了闻,“蜜糖酥,我怎么这么能干,什么都会做!”
  可惜柳清迷有点儿失望,他端着茶和点心出来时,水榭里站着的并不是紫陵,这人他不认识,但又仿佛见过。这张脸,他好似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即熟悉,又陌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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