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玄幻灵异)——妙龄少女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4:57

  头顶那几根断裂的钟乳石终于砸了下来,带着万钧之势,裹挟着风雷声。
  若是平时,这种石头谢停云随手就能拍成粉末,但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还得再赌一把大的。
  既然这元婴已经碎得跟摔在地上的瓷片一样,留着也不过是用来怀念那个回不去的“首座真君”,倒不如烧个干净。
  谢停云甚至没有犹豫,丹田内那尊早已布满裂纹的小人儿,在他的意念催动下,彻底崩解。
  没有那种传说中惊天动地的悲壮感,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重得要命的东西突然卸下了。
  三百年的苦修,化作一股磅礴却失控的洪流,但他没有将这股力量用来攻击,而是全部灌注进了那根连接两人的紫色红线上。
  嗡——
  红线暴涨,像是一道横亘在岩浆之上的紫色天堑,硬生生托住了坠落的巨石。
  碎石崩飞,烟尘四起。
  一道墨蓝色的身影就在这漫天烟尘中落下,靴底踏碎了岩边的一块焦炭。
  玄明手持长剑,那张常年板着的死人脸此刻肌肉微微抽搐。
  他不用抬头就能看见玉座上那令人作呕的肉球,正在往陆昭的胸膛里钻,而那个被宗门上下视为“魔头”的谢停云,正散尽一身修为替这外门弟子挡灾。
  只要不瞎,都知道谁才是邪祟。
  “赵炎,”玄明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执法堂有一条铁律:以活人炼器者,诛。”
  洞口处,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炎刚带人冲进来,闻言脸色大变。
  他手里捏着一只刻满符文的铜铃,那是控制此处地火机关的枢纽。
  “玄明长老,这是宗主的……”
  回答他的是一道扩散开来的墨色剑域。
  没有花哨的剑气,只有极其压抑的规则之力,将洞口那狭窄的通道瞬间封死。
  那些原本准备冲杀进来的亲信弟子,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被弹飞出去。
  就是现在。
  谢停云虽然修为散尽,但那双眼睛毒得厉害。
  他在赵炎举起铜铃想要强行引动地火同归于尽的瞬间,左手猛地扯动红线。
  这根线现在不仅连着命,还连着陆昭那具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躯体。
  昏迷中的陆昭像是被提线的木偶,后背那根刚刚长出来的晶莹骨刺,在谢停云的操控下猛地绷直。
  借你骨头一用。
  谢停云手指一勾,那根红线裹挟着赤霄剑残留的最后一点锐气,缠上了那根骨刺。
  一声类似弓弦崩断的闷响。
  那根骨刺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直接洞穿了五十步开外赵炎的右肩。
  “啊——!”
  赵炎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下,手中紧握的铜铃脱手飞出。
  红线如灵蛇般卷回,将那枚沾血的铜铃送到了谢停云手中。
  “想要?”谢停云看着远处捂着肩膀满脸惊恐的赵炎,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听个响吧。”
  铜铃在他掌心被捏成了铜粉。
  这玩意儿既然是控制地火的,碎了自然就没人能控制得了。
  脚下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本被阵法约束的岩浆彻底失控,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开始疯狂翻涌。
  定向爆破的冲击波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整个溶洞都要塌陷。
  趁着这乱劲,谢停云转身看向陆昭。
  那团肉球已经钻进去了一半,陆昭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如果不把它弄出来,陆昭会被吸干;如果把它弄出来,这失去了宿主的小子立刻就会因为生机断绝而死。
  这就是个死局。
  除非,让这怪物吃饱了,自己睡过去。
  谢停云深吸一口气,混着硫磺味的空气呛得肺管子生疼。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没有去拔那肉球,反而按住它的顶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下一压!
  噗嗤。
  肉球被强行按进了陆昭的胸腔,填补了那颗心脏旁边的空缺。
  “给我锁住!”
  谢停云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在陆昭胸口。
  他以自己最后那点残存的神魂为引,在陆昭的胸膛上凌空画出一道极其繁复的血色符文。
  那是当年师尊传给他,用来压制体内寒毒的“封灵印”,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这儿。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那团躁动的肉球终于安静了下来,不情不愿地蜷缩在陆昭体内,与那颗心脏诡异地共生在一起。
  但这还没完。
  只要同命契还在,这东西就会顺着红线反噬谢停云。
  谢停云看着那根在两人之间绷得笔直的紫色红线,那是两人这几日来生死相依的证明,也是此刻最大的累赘。
  “你也该自立门户了。”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手中断裂的赤霄剑锋猛地挥下。
  那根连玄明的剑气都斩不断的因果红线,在这一刻,被主动切断了。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爆发开来。
  谢停云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那种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痛楚让他甚至叫不出声,只能在那一瞬间,清晰地感觉到某种生命力的极速流逝。
  原本乌黑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成雪,眨眼间便是满头白发。
  那张原本只是有些苍白的脸,此刻多了几分枯槁的死气。
  他拄着断剑,颤巍巍地从废墟里站起来。
  不远处的陆昭正蜷缩在地上,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了下来。
  就在少年赤裸的左肩上,那个原本模糊的魂血印记,此刻因为吞噬了真正的“仙根”和谢停云的精血,竟然变得清晰无比。
  血红色的纹路扭曲交织,最终化作了两个狰狞古拙的篆字——
  真君。
  这就有点讽刺了。
  真正的真君成了废人,一个外门弟子却顶着这名号活了下来。
  咚——咚——咚——
  极其沉闷厚重的钟声,穿透了地层,穿透了岩壁,突兀地在地底回荡。
  这声音谢停云听了三百年,这是青崖宗护宗大阵全面开启的警钟,只有在宗门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
  看来上面的老家伙们终于坐不住了。
  谢停云擦了一把嘴角的黑血,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见了废墟阴影里,那个断了胳膊的赵炎正挣扎着爬向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阵眼,另一只完好的手里,正掐着一个阴毒的指决……


第144章 没牙的虎
  那钟声像是直接撞在天灵盖上,震得谢停云耳膜嗡鸣,脑子里那些关于三百年前的旧景像碎琉璃一样乱晃。
  他必须得承认,这具被抽干了灵力的身体,现在的状态比凡俗界八十岁的老翁强不到哪去。
  但他没时间去品味这股虚弱。
  因为在乱石崩云的烟尘夹缝里,一道极其阴毒的血光正无声地破空而来。
  那是赵炎。
  这家伙半个身子都要掉进岩浆里了,那只没断的左手竟然还能扣动机括。
  是一枚“血炼箭”,这玩意儿不伤肉身,专钉元神,是执法堂用来对付夺舍邪修的杀器。
  若是平时,这种雕虫小技谢停云连眼皮都不用抬,但现在他元神刚刚自毁,这根箭若是钉实了,他这刚得来的自由立刻就会变成魂飞魄散。
  躲?这副身躯的肌肉反应根本跟不上思维。
  挡?赤霄断剑里连一丝灵气都榨不出来了。
  谢停云甚至没有去看那支箭,他的目光只是在头顶摇摇欲坠的穹顶上一扫而过。
  那里有一块被刚才的冲击波震松的钟乳石,正顺着地心引力开始它的自由落体。
  一息。
  谢停云像是被脚下的碎石绊了一下,极其狼狈地往左侧趔趄了半步。
  这看似失衡的半步,让他恰好避开了血炼箭原本锁定的眉心死穴。
  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一缕刚变白的鬓发,然后狠狠钉在他身后的一块黑岩上,尾羽还在剧烈震颤。
  几乎是同一瞬间,轰隆一声巨响。
  那块重达千钧的钟乳石垂直砸落,精准地轰在了赵炎藏身的那个岩缝平台上。
  没有任何惨叫,只有岩石撞击肉泥的闷响和随后重物落入岩浆的溅射声。
  赵炎那个试图立功的念头,连同他那点可笑的算计,瞬间被物理规则碾成了渣滓。
  “走。”谢停云抬手抹掉脸颊伤口渗出的血珠,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玄明长剑归鞘,一步跨到昏迷的陆昭身旁,伸手就要去捞少年的肩膀。
  “别碰他!”谢停云厉声喝止。
  但还是慢了半拍。
  玄明的手指刚触碰到陆昭衣角的瞬间,陆昭左肩那两个刚刚成型的“真君”血字猛地亮起一抹妖异的红光。
  一股蛮横至极的排斥力爆发开来,玄明这种元婴中期的剑修竟然被硬生生震退了三步,护体罡气一阵激荡,手掌被震得发麻。
  “那东西现在把你当成抢食的了。”谢停云拄着断剑喘了口气,眼神落在陆昭身上,“他现在体内塞进去了我的仙根,又吞了我的魂血,那‘真君’印记正在重塑他的灵脉。任何外来的元婴期灵力,都会被它视为入侵者。”
  玄明皱眉,看了一眼四周不断坍塌的岩壁和上涨的岩浆:“不能背,怎么带上去?”
  “这里以前是囚龙渊的底层,四根锁链是用来悬吊囚笼的。”谢停云指了指溶洞四角那几根粗大的、布满锈迹的黑铁锁链,“那上面有导灵纹。玄明,把你的灵力灌进去,这几根链子会把这块地基整块提上去。把他当货运,别当人背。”
  玄明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化作残影,在四根锁链间游走,磅礴的剑元如同江河倒灌,强行轰入那些锈死的符文中。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这座位于岩浆中心的白玉莲台底座,连同周围的一圈岩石,竟真像是一座升降台般,在锁链的拖拽下轰然拔地而起。
  脚下的热浪迅速远去,视野开始拔高。
  药童小五死死抱着药篓,缩在谢停云脚边,脸吓得煞白,却还记得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哆哆嗦嗦地递给谢停云擦手上的血。
  谢停云接过布巾,视线却一直盯着上方越来越近的洞口。
  不对劲。
  太顺利了。
  宗主那种老狐狸,既然敲响了警钟,怎么可能只留一个赵炎在这儿送死?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地底裂隙的一刹那,头顶原本透着微光的天窗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比地底岩浆还要沉重的威压从天而降。
  原本敞开的洞口四周,十八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同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像是一只倒扣的巨碗,正在急速合拢,要将这整块上升的岩石重新压回地底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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