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玄幻灵异)——妙龄少女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4:57

  可那持剑的姿态……分明就是陆昭的习惯。
  “你看什么?”少年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北方边陲特有的硬朗口音。
  谢停云没答。他缓缓抬手,将垂落眼前的发丝别至耳后,冰蓝丝绦随动作轻晃。右手依旧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无事。”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走错路了。”
  少年眯了下眼,没信。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靴底悄然碾过地面沙粒。谢停云眼角余光扫到那一瞬的动作——对方在试探脚下符纸是否完好。
  果然是埋了阵的。
  他心头一紧,表面却不露分毫,反而缓步侧移,做出要绕行的样子。两人之间距离拉近至三丈,不多不少,正是灵力波动最易触发警戒的范围。
  袖中,他的手指已触到寻魂铃的铜链。只要再近一步,便可催动铃音,验明真假。
  可就在他踏出第三步的瞬间——
  “嗤!”
  三张符纸自沙石中腾起,瞬间燃成赤焰,呈三角之势围住谢停云。火光冲天,热浪逼人,街边摊贩惊叫着四散躲避,锅碗砸地声响成一片。
  谢停云旋身避让,剑气未出,仅凭身法掠向左侧空隙。但火焰来得太快,左臂衣袖已被火舌舔中,道袍焦裂,皮肤传来灼痛。他咬牙压下闷哼,翻身退至巷口墙边,掌心抵住粗糙墙面稳住身形。
  对面,少年立于火光之外,右手已按上剑柄,神情冷峻:“再靠近,下一波不是警告。”
  谢停云盯着他,左臂火辣作痛,体内灵力因突袭震荡未平。他没动怒,也没拔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抹去额角溅上的灰烬。
  然后,他将手探入袖中。
  寻魂铃静静躺在掌心,铜身温凉,纹路清晰。他指尖微动,准备催动灵力唤醒其感应之力。
  可就在灵力触及铃身的刹那——
  它毫无反应。
  没有震颤,没有共鸣,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嗡鸣都没有。就像握着一块死物。
  谢停云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即便陆昭受重伤封脉,寻魂铃也会有微弱波动。他曾亲眼见过这枚铃铛在千里之外为一人震响不休。而现在,面对一个与陆昭形貌举止如此相似之人,它却沉默如泥。
  是他感知出了问题?还是……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陆昭?
  他抬眼,再次看向那红衣少年。
  对方正冷冷注视着他,眼中没有疑惑,没有好奇,只有戒备与漠然。仿佛刚才那一记符阵不过是日常驱赶野狗的手段,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你到底是谁?”谢停云终于问出口,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
  少年冷笑一声:“黑市‘血罗刹’,专接杀人越货的单子。你想雇我,先付定金;想查我,趁早滚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步伐稳健,右腿略沉,似有旧伤,但丝毫不影响速度。几个呼吸间,身影已融入街市深处,消失不见。
  谢停云站在原地,未追。
  火焰渐渐熄灭,只剩焦黑的符纸残片随风打着旋儿。巷口行人开始重新聚集,议论纷纷,却无人敢靠近他。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铃铛,慢慢收回袖中。
  左臂的烧伤还在隐隐作痛,道袍破损处露出半截手臂,皮肤泛红,已有水泡生成。这点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心头压石的是另一个事实——
  他引以为凭的感应断了。
  那个他一路追寻的气息,那个曾在昏迷时贴身萦绕的熟悉味道,此刻全无踪迹。而刚才那个少年,明明举手投足都像极了陆昭,却偏偏唤不起丝毫共鸣。
  是伪装?替身?还是……陆昭已经变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已沉如寒潭。
  不管是不是他,那柄剑、那个收剑的动作,绝不可能是巧合。血罗刹也好,杀手也罢,只要还穿着那身红衣,只要还用那种方式握剑——他就不会放弃追查。
  夜风穿巷而过,吹动他残破的衣袖。谢停云抬手抚平胸前皱褶,将最后一丝紊乱气息压下。他沿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缓步前行,脚步轻却坚定,每一步都踩在沙石与碎瓦之间。
  市集渐远,街道变窄,两侧土屋更加破败。他拐进一条暗巷,靠墙停下,隐入阴影之中。
  远处,一道红色身影正穿过岔路口,左肩微耸,似在确认是否被跟踪。片刻后,那人转入一栋半塌的阁楼,门扉轻掩,灯火未亮。
  谢停云站在巷尾,远远望着那扇门。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沙尘与腐木的气息。他抬起右手,轻轻摩挲剑柄,指腹划过一处细微缺口——那是半月前陆昭醉酒比剑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那个人可能就在那栋楼里。也可能不是。
  但他必须知道真相。
  他缓缓闭眼,调整呼吸,准备待夜深后潜入探查。月光斜切过屋顶,照在他半边脸上,映出眼尾那抹始终不散的薄红。
  阁楼内,一片死寂。
  门外,一只野猫窜过墙头,惊落几粒碎石。
  谢停云睁开眼,目光锁定那扇门。


第82章 强掳未成遭反噬
  月光被烟尘吞了一半,阁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歪斜着,像一口将倾未倾的棺。谢停云站在巷尾,指尖仍压在剑柄上,指腹摩挲着那道半月前留下的缺口。风从断墙缝隙钻进来,吹得他残破的袖口轻轻晃动。
  他没再犹豫。
  足尖一点,身形贴着瓦檐掠起,动作轻得连檐角积灰都未惊动。屋顶早已腐朽,踩上去便有细微的碎裂声,但他不管。灵识铺开,屋内三处呼吸点错落分布——两处极浅,似是假人;一处在西北角,节奏微乱,藏得深,却逃不过元婴修士的感知。
  血罗刹就在里面。
  他退后半步,右手一扬,一道银光自袖中飞出,如蛇游走,无声垂落至破窗边缘。那是灵索,专缚灵力波动者,触之即缠,除非修为高出三境,否则挣不开。他不打算硬闯,也不打算惊动整条街。只要捆住那人,拖出十丈,便可问话。
  灵索缓缓探入窗缝,几乎要触到地面。
  就在那一瞬,屋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兵刃出鞘,而是香炉倒地的钝音。紧接着,地板下“嗤”地窜起三道火线,呈品字形炸开。符纸燃烧的速度快得反常,显然是浸过燃髓油,一点即爆。火舌卷上梁柱的刹那,整座楼像是被人从内部捅穿,轰然向内塌陷。
  谢停云瞳孔一缩,旋身疾退。
  可太快了。爆炸的气浪推着他后背撞向断墙,碎瓦如雨砸落。他抬袖扫开迎面扑来的火星,右肩却猛地一沉——一根断裂的横梁砸了下来,正中肩胛。骨头发出一声闷响,不是断,但裂了。月白道袍瞬间撕开,皮肉翻卷,血顺着臂弯往下淌,滴在焦土上发出“滋”的轻响。
  他咬牙撑地起身,视线穿过浓烟。
  那抹红影已经出现在废墟另一侧,背对着他,步伐未乱,右腿略沉,仍是那副旧伤模样。对方显然早有退路,落地即奔,几个起落便要消失在街角。
  谢停云抬手欲追。
  就在这时,左侧巷口传来一声稚嫩的尖叫。
  他偏头看去。
  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被气浪掀翻在地,正趴伏于一堵危墙之下。那墙摇摇欲坠,裂缝已爬满整面,随时会倒。孩子抬头望来,满脸灰尘,眼里全是惊恐。
  谢停云收势。
  他转身冲向孩童,速度比刚才追敌还快。一步踏出,脚下砖石崩裂。人在半空,已将剑收回鞘中——此刻拔剑无用,只会惊扰墙体。他直扑过去,双臂张开,整个人挡在孩子上方。
  “轰!”
  墙塌了。
  碎石砸在他背上,肩胛骨处剧痛炸开,眼前一阵发黑。他闷哼一声,膝盖跪地,左手死死按住伤口,防止灵力溃散。血更多了,顺着道袍下摆滴成一片。
  “别怕。”他嗓音沙哑,右手将孩子往安全处推,“滚远点。”
  孩子没动。他盯着谢停云胸前的血迹,嘴唇发抖,忽然大喊:“仙长流血了!有人打架!神仙受伤了!”
  声音尖利,穿透夜幕。
  远处街角立刻响起铁甲碰撞声,还有铜铃晃动的脆响——城中守卫听到了。
  谢停云心头一沉。
  他强撑起身,左手扶墙,右臂垂着不敢用力。肩伤让他灵力运转滞涩,飞遁已是奢望。他只能走,还得快。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又传来哭声。
  回头一看,那孩子竟没跑,反而蹲在废墟边缘,冲着守卫来的方向大喊:“这边!这边!红衣服的人跑了!白衣神仙被打伤了!”
  谢停云闭了闭眼。
  他抬手,指尖抵上孩童哑穴,就要封住那张嘴。可目光落在孩子脸上——满脸泪痕,鼻涕混着灰土糊成一道,颤抖的手还指着自己,眼里全是急。
  他终究没下手。
  “别出声。”他低声说,语气不算凶,甚至有些疲惫,“你想害我被抓?”
  孩子怔住,嘴巴张了张,没再喊。
  谢停云不再管他,转身往残垣深处走去。脚步不稳,每一步都在渗血。他知道自己走不远,守卫装备制式雷符,一旦锁定灵息波动,立刻就能围上来。他必须找个遮蔽处,压下气息,等他们搜过再走。
  可刚拐进一条窄巷,身后铁甲声已逼近至三十丈内。
  他靠墙停下,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与灰。肩胛骨像是被钉了根烧红的铁钎,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神经。他低头看了眼衣襟——月白道袍前襟已被血浸透,后背更是湿了一大片。
  这身衣服废了。
  他抬眼,望向血罗刹消失的方向。
  那条街通南门,门外是荒原,再往外便是三州交界,无人管辖。若对方真从那里走,明日清晨前必能脱身。但他不信。那人熟悉地形,能在市集布阵,又能预判他夜袭,绝不会选最明显的路。
  他一定还在城里。
  谢停云咬牙,正欲挪步,忽觉左袖一紧。
  回头,那孩子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小手拽着他破损的袖角,仰着脸看他。
  “你……你是来抓坏人的吗?”孩子声音发抖,却坚持站着,“他搬进来三天了,晚上总有人偷偷进去,又悄悄出来……前天我还看见他烧东西,灰里有头发。”
  谢停云盯着他。
  “你说的是谁?”
  “红衣服的那个!”孩子指着他刚才出来的方向,“他住这儿才几天,房子就塌了!你们到底在打什么?”
  谢停云没答。
  他看着孩子的眼睛——干净,害怕,但没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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