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的时候,你却说你最爱我(近代现代)——计酒

分类:2026

作者:计酒
更新:2026-04-07 19:42:45

  过去的记忆涌来,姜渡想,原来他们三年的时间,真的留下了很多东西。
  姜渡靠在抢救室门口的墙上,低着头,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眶。
  “你不是最娇气吗,割腕这么痛,你是不是偷偷哭了……”
  “娇气鬼……不,你才不是娇气鬼,这么疼都能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你才不娇气……你对自己狠心,对我更狠心……”
  或许是门口坐着的男人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还在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你不就是想离开我吗……你……你醒来,我就放你走……”
  “我放你走……”
  “我……放你走……”
  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里面躺着的人有没有听到。
  世界被隔在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外,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失去了意义,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机械的惯性,与心跳一样,只是证明肉体还活着。
  在床前守了一整夜的人,就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他知道,等到夏辞醒来,他或许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这样看着对方了。
  姜渡的眼睛一眨不眨,贪婪的盯着那张苍白的脸,想要试图记住些什么。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床上的人眉头不悦的动了动。
  姜渡紧张的站了起来,拿过旁边的毛巾轻轻的擦了擦床上那张苍白的脸。
  眼睑沉重地掀开一条缝,模糊的光晕在晃动,夏辞的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碎片,缓慢上浮。
  最先感知到的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紧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记忆涌来,夏辞记起自己割腕了。
  而眼前的场景和气味,很明显是在医院里。
  喉咙干得发烫,他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姜渡?”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天之骄子伊一样的男人天差地别。
  没有打理的头发十分垂顺,遮住了额头,没有了往日的那份凌厉,深邃的眼眶下是遮不住的乌黑和干裂起皮的嘴唇。
  随着视线下移,夏辞才发现姜渡没有穿着熟悉的西装,而是穿着凌乱的睡衣,胸前甚至还有几块不太明显的血迹和水痕。
  “你醒了。”姜渡开口,声音嘶哑。
  夏辞:“你为什么要救我……”
  姜渡不想听夏辞接下来的话,更不想让夏辞情绪变化剧烈,于是匆匆打断了夏辞的话。
  “你要是真的想走,又何必这样。”姜渡苦笑着说:“你那么怕疼,你应该割我的腕,而不是你的……”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姜渡的眼眶快速的湿润起来,双眼的红血丝更是一目了然。
  “小辞,你不是想走吗?”姜渡平静的说道:“我放你走。”
  夏辞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渡,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期待:“真的吗?”
  姜渡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逼着自己说:“真的,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夏辞眼里的期待,就像一把刀,扎得他千疮百孔,原来他对于离开自己,是如此的向往。
  夏辞眨了眨眼睛,看着姜渡说道“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吗?”
  “……你不用这么着急。”姜渡睁开眼睛,“医生说失血过多,需要住几天院。”
  “等你能出院的时候,你就……自由了。”
  “几天是几天?”夏辞追问道。
  “医生说,四五天。”姜渡无力的说道:“你要想好的快,就要好好吃饭,这样,你就能早点走了。”
  夏辞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姜渡不会骗他,他说让自己走,那就是真的让自己走。
  夏辞想,要是早知道这样能出来,就早点割自己一下好了。
  剩下的日子,姜渡每天都会按时将饭菜送来。
  每次都是夏辞喜欢吃的菜,再加上夏辞想要早点好起来,所以每次的饭菜都鲜少剩下。
  只是病房里,除了医生查房的时候,都十分安静,夏辞除了吃饭的时候会睁开眼睛,其他时候要么紧闭着双眼,要么就沉默的看着窗外,不说一句话。
  姜渡也不再说话,只是愈加沉默的看着夏辞的背影发呆,然后在夏辞发现前收回自己的视线。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夏辞穿着姜渡带来的衣服站在医院门口。
  “姜渡,再见。”夏辞笑着说道。
  姜渡点了点头,率先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只是背影不似往日那样挺拔。


第82章 回家
  一年后。
  “喂,哥,嗯,我到了。”
  “好。”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小辞,抬头。”
  机场出口的人人流里,一个一头柔软黑发的男生走了出来,眼睛像玻璃弹珠一样,清澈明亮,笑起来会弯成狡黠的月牙。
  穿着宽松的米黄色卫衣,袖口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腕,整个人像一只毛茸茸、充满朝气的小动物,散发着阳光晒过般的清新气息。
  男生看见了远处向着自己挥手的人后,开心得大声喊了一声:“哥!”。
  他拖着行李箱,穿过人群奔向对方,脚步从快走变成奔跑,行李箱的滚轮在身后发出急促的欢唱。
  男生猛地扑进对方怀里,冲击力让两人都晃了晃,双手紧紧环住对方的背,把脸深深埋进熟悉的怀抱,行李箱孤零零倒在脚边。
  男人笑着拍了拍男生的后背,笑着说道:“小辞,一年没见,变得这么热情了。”
  夏辞抬起头,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飞机上睡得翘起的头发。
  “哥,好久不见。”
  夏青笑着拍了拍夏辞的脑袋,顺手拉过一旁的行李箱,“走吧,先回家。”
  “你这一走一年多,去年过年都没有回家,要不是妈妈想你了,我看你今年过年都玩的舍不得回来。”
  “怎么会,哥,我当然也想你们了,今年肯定会回来的。”夏辞一边脚步轻快的跟着夏青的步伐,一边笑着说。
  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夏青开车带着夏辞回到了家。
  徐婉盈和夏振国早早的等在门口,在见到夏辞的那一刻,眼眶都变得湿润了起来。
  自从夏辞说要出去玩一段时间,这一出去就是一年多,再回来已经是第二个冬天。
  看见夏辞进来,阿姨也将一直热着的饭菜全都端上了餐桌,几乎都是夏辞爱吃的饭菜。
  吃饭期间,徐婉盈不停的给夏辞夹菜,“小辞,这是你最爱吃的。”
  “谢谢妈。”夏辞吃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只能一边吃一边道谢。
  看着夏辞眼前的餐碟里堆得像满满的小山一样,夏振国开口阻止徐婉盈的行为:“行了,让小辞自己吃。”
  话语严肃,语气里却满满都是宠溺。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夏辞开始给他们讲自己出去玩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去了哪里,看了什么。
  夏青对于夏辞的旅程连连称赞,觉得自己的弟弟真的是长大了,一个人可以去这么远的地方,独自旅行。
  徐婉盈和夏振国就一直笑着看着兄弟两人聊天,时不时的插两句话。
  “小辞,说到过年,你去年过年一个人怎么过的?”徐婉盈问道。
  徐婉盈的话,让夏辞的回忆的时间再次被拨回到了去年。
  去年因为姜渡的原因,他没能离开东城,直到进了医院,才获得自由。
  等到他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初一了,这个时间点,他没有办法,也不想回家。
  长期没有出门,又经历住院,他的脸色和身体都不允许他出现在自己的家人面前。
  所以夏辞一个人在酒店里待到了初五,才收拾东西,坐上了离开东城的飞机。
  晨光漫过泰姬陵的纯白穹顶,惊起鸽群盘旋。你转身挤进京都清水寺的红叶深处,茶香与钟声在雾气里缠绕。
  正午的伊瓜苏瀑布下,水雾折射出无数彩虹,轰鸣声会吞没所有惊叹;地球另一端的圣托里尼,夏辞坐在蓝顶教堂的阴影里,看爱琴海的浪花把白色村庄冲刷。
  暮色为开罗金字塔镀上金箔,驼铃悠远,清晨在威尼斯弯巷,刚朵拉船夫的一曲民谣,还湿漉漉地挂在桥头……
  夏辞就这样提着自己的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游走在世界各地,随着行李箱不断的变大,夏辞知道自己到了要回家的时候。
  才告别了澳洲的阳光,回到了这个白雪皑皑的东城,回到了家人身边。
  ……
  “小辞?”
  夏辞被徐婉盈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才抬起头,发现其余三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自己。
  夏辞才明白自己刚刚走神了。
  “妈,去年过年啊,就在酒店过的咯。”夏辞语气轻松的说道。
  徐婉盈心疼的摸了摸夏辞的手,说:“还好你今年回来了。”
  夏辞笑了笑,将头靠在徐婉盈的肩膀上,亲昵的抱着徐婉婷的胳膊。
  吃过饭后,夏辞拖过自己的行李箱,取出了自己带给家人的礼物。
  给夏振国的特立尼达雪茄,给徐婉盈的蓝宝石项链,还有给夏青的是一只甲虫胸针。
  当然,夏辞也没有忘了自己的好朋友。
  在家里好好休息了几天,夏辞就拿着给许寅的礼物出门了。
  今天是周六,所以许寅没有出门。
  门被敲响的时候,许寅还在想,大周末的谁会过来,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夏辞。
  许寅像一颗炮弹冲过去,猛地扎进夏辞怀里,双手紧紧箍住夏辞的背,指节都泛了白。
  所有言语都哽在喉头,只剩下拥抱诉说着激动。
  夏辞笑着挣扎开了许寅的拥抱,“行了,快勒死我了。”
  也不等许寅客气,夏辞侧过身从许寅的旁边挤了进去,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像个主人一般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许寅关上门进来,激动的情绪才克制了一点。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许寅问道。
  “就这几天,这不,一回来就来看你了,免得你老是说我把你忘了。”夏辞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许寅。
  “打开看看。”
  许寅也是一点没客气,跳到了夏辞旁边,盘着腿坐了下来。
  因为动作过大,夏辞也跟着弹了几下。
  许寅打开了那个普通的黑色盒子,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许寅大喊一声:“我靠!是Rollagas!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还是金外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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