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的时候,你却说你最爱我(近代现代)——计酒

分类:2026

作者:计酒
更新:2026-04-07 19:42:45

  就在谢砚舟以为方格君不回家的时候,才看见方格君极其缓慢的一步一步走来。
  谢砚舟见状赶忙迎了上去。
  雪花扑打着睫毛,眼前的人眉梢结了一层白霜,谢砚舟着急的抓住方格君的胳膊,却感觉到对方外面穿着的大衣早已冻成硬壳。
  看着脚步沉重的方格君,谢砚舟心疼的将眼前这个不知道走了多久的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就那样安静的靠在自己的怀里,谢砚舟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抓住了一样发紧。
  方格君没有阻止谢砚舟进入自己的家,就好像感知不到有外人存在一样。
  进去后,方格君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瘫坐在沙发上。
  谢砚舟将刚刚瘫下去的人一把拉了起来,然后擅自进入到对方的卧室,拿起了放在床边的睡衣,拉着方格君走进了卧室。
  “方格君,先洗个澡,不然会感冒。”谢砚舟将手中的睡衣递给了方格君。
  方格君抬眸看了一眼谢砚舟,好像在这一刻才回魂,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方格君声音嘶哑的问道。
  谢砚舟说道:“我一直都在,你先洗澡,洗完了出来再说。”说着,谢砚舟关上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谢砚舟跑到厨房,在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锅,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在锅里煮了起来。
  锅里的牛奶热了又热,卫生间的门才再次被打开。
  洗完澡的方格君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从浴室走出,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落,洇湿了睡衣的领口。
  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清爽的皂香,他用毛巾随意地揉擦着湿发,发丝被揉得凌乱,却透出一种洗净铅尘的柔软。
  谢砚舟的眼神从对方走出后,就再没有移开一丝一毫,就那样看一滴未被擦净的水珠沿着耳后、下颌一路滚落,划过喉结,最终隐没在衣领的阴影里。
  温热的水流似乎洗去了方格君刚刚的所有狼狈,让他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呈现出一种不设防的温和。
  看见在厨房里的人后,方格君反应了一下才问道:“你还没走?”
  “这是刚刚煮的牛奶,喝了好好睡觉。”谢砚舟没有回答方格君的问题,端着刚刚热好的牛奶走了出来。
  方格君没有接眼前的人手里的牛奶,就那样看着对方。
  “夏辞没有出来对吧。”谢砚舟语气笃定的说道。
  方格君的神色一下变得十分落寞。
  “没事,姜渡和夏辞的事情,我们作为外人是没有办法插手的。”谢砚舟执着的将手中的牛奶再一次递给了方格君,“你已经尽力了。”
  方格君这次没有继续拒绝,接过了牛奶杯,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尽力了吗?”方格君喃喃自语。
  他面对姜渡时候的犹豫,让他无法再继续面对夏辞,可是他也无法将身边无辜的人拖进这个混乱的旋涡里。
  不管怎么选,他都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一滴水珠掉了下来。
  谢砚舟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旁。
  自从那天之后,谢砚舟开始隔三岔五的主动找方格君。
  就算方格君拒绝,谢砚舟也不在乎,过几天继续,方格君从一开始的不厌其烦,到了后面逐渐习惯了这个放荡的人不断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方格君:“谢砚舟,你一天没事要忙吗?”
  “有,这不是正在进行吗。”谢砚舟笑着用一只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慵懒的说道,“追你。”
  “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说辞,方格君早已经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方格君刚开始的时候,每次都会严肃认真的拒绝,谢砚舟每次听到都会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下次继续说。
  后面方格君才发现,谢砚舟就是那种说什么都答应,但是下次依旧我行我素。
  到了现在,方格君已经免疫了,不管谢砚舟说什么,他都就像听了一句冷笑话一样,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好,那你继续追,我有事要先走了。”方格君站了起来,将外套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以后没事不要再约我出来,我很忙。”
  “方律师慢走。”谢砚舟换了个姿势,将身体后倾靠在了后面,举起手向方格君挥了挥手。
  谢砚舟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刚刚那个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遍,对方依旧无人接听。
  “还不接电话,真够小气的。”谢砚舟笑着说道。
  就在他拿起手机出门的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上面显示是林乐川的来电。
  “喂,乐川。”谢砚舟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十分着急,不知道处在什么地方,背景声音十分嘈杂。
  “老谢!快!东城医院!”


第87章 隐瞒的病
  谢砚舟心下一沉,挂断电话拎着衣服就直奔自己的车,急匆匆的赶去医院。
  林乐川一直是个很平稳的人,刚刚电话里的语气却那般着急。
  谢砚舟明白,大概是姜渡出事了。
  自己没去接他,不过短短一小时,就进医院了。
  谢砚舟对于自己这个朋友也很无奈,明明是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最无所谓的那个,却反而也是最执拗的那个。
  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是那样,认准了的事情就是一定要想方设法的达到目的。
  事一样,人也一样。
  当初方格君失魂落魄的回来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想到姜渡会做到这一步。
  更没有想到第二天他从方格君家里离开,接到姜渡的电话的时候,电话里的那个人在哭。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要不是他确认了一遍来电显示,他都以为对方打错电话了。
  谢砚舟也是唯一知道整个事情经过的第三人。
  他见到了姜渡的爱而不得,也知道了夏辞的绝绝和惨烈。
  更没有想到两个人最后会以这样令人唏嘘的结局收尾。
  夏辞走后,姜渡消失了一周,谢砚舟和林乐川疯了一样的找寻。
  他们找遍了所有地方,直到最后在一个他们谁都想不到地方找见了早已昏迷的姜渡。
  他们大学旁边的房子。
  大学是姜渡和夏辞开始的地方,姜渡回到了他曾经大学时候住过的房子,视野极佳,往下看去,就是东城大学。
  后来醒了的姜渡也表现的非常正常,他们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姜渡没有休息好才晕倒。
  从那以后,江渡开始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上班吃饭睡觉,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
  ……
  谢砚舟收回思绪,将车开的快的要起飞。
  冲进医院,打开病房门后,里面的人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坐在病床上和林乐川聊天。
  “呦,醒了,我这是错过了最佳观赏期啊。”谢砚舟松了一口气。
  “我没什么大事,你怎么把这个大忙人也喊过来了。”姜渡看向了林乐川。
  要不是大忙人三个字的语音很重,谢砚舟差点就听不出姜渡的控诉了。
  林乐川还没有说话,谢砚舟说道:“啧啧啧,得了吧,心里不定怎么开心呢?”
  “看见我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感动吗?”谢砚舟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自问自答的说道,“感动就对了。”
  姜渡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很欠揍。
  二人插科打诨,一旁的林乐川笑得十分勉强。
  他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眼神却没跟上笑意,那笑容像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纸,没撑两秒就蔫蔫地塌了下去。
  谢砚舟以为他被吓到了,就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乐川,来,坐这儿。”
  林乐川倒是也没有推辞,走了过去,姜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乐川,什么话都没有说。
  确认姜渡身体没什么大碍后,二人将姜渡送回了家之后,就都起身离开了。
  出门后,林乐川脸上的笑意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下去。
  谢砚舟就这样看着林乐川的嘴角僵硬地耷拉下去,眼神里的光也暗了,最后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疲惫。
  林乐川感受到谢砚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带着暖意,无声地熨贴着他紧绷的肩背和那颗沉甸甸的心。
  “说吧,怎么了。”谢砚舟笃定的问道。
  “ASD。”林乐川无力的回答,“急性应激障碍。”
  “要不是我今天恰好听到他和医生谈话,他根本就不会告诉我们。”
  谢砚舟不再慵懒的站着,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去年那次昏倒,并不是意外?”谢砚舟说道。
  手机屏幕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ASD相关内容。
  急性应激障碍,刺激后数分钟至数小时内发病,表现为意识模糊、回避刺激相关场景、反复回忆或噩梦,通常持续数天至1个月……
  他们本以为姜渡就只是单纯的没有休息好,没有想到会成这样。
  上次昏倒是因为夏辞离开,这一年里,姜渡并没有再次发生这样的情况。
  那今天为什么会再次突然受到刺激?
  ……难道,夏辞回来了?
  可是,即使夏辞回来,应该不见姜渡才对啊,谢砚舟有些不明就里。
  于是干脆打通了孟元元的电话。
  谢砚舟没有直接问,因为他知道孟元元肯定不会告诉他,于是就插科打诨的闲聊,几句话就套出了今天姜渡和下次见面的事情。
  孟元元很聪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但是对上谢砚舟这只狐狸,没有一点胜算,什么话都藏不住。
  挂断电话后,谢砚舟向林乐川投去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还有谁能刺激姜渡,只有夏辞。
  林乐川搓了搓头发,有些迷茫,“那现在怎么办?”
  “姜渡那种性子,让他去看医生根本不可能,”林乐川有些头疼,“刚刚要不是医生很坚定的说他精神有问题,姜渡他都不会告诉医生自己的病。”
  “他瞒着我们,瞒着所有人,现在估计也瞒着夏辞。”
  “……”
  谢砚舟同样有些束手无策。
  “要不,我们去找夏辞吧,让他去劝说姜渡看医生。”林乐川提议道。
  “最好不要。”谢砚舟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姜渡未必想让夏辞知道。”
  “以他的性子,要是想要卖惨,根本轮不到我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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