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手刃靖康(历史同人)——筝煜

分类:2026

作者:筝煜
更新:2026-04-07 19:41:03

  “太后有心了。”赵栎略有动容,“那太后便将范医官请来,陪同他们训练吧。”
  “这……”郑皇后疑惑,“此事与范医官有何干系?”
  莫不是赵栎之前下了暗手,此时将范医官调走,就是为了不让道君皇帝得到救治?
  赵栎轻哼,“建安郡王和瀛国公尚未长成,嘉国公和英国公更是身有不足,当然要有医官随侍在侧,以免训练过度,或是伤及身体。”
  “可是官家的伤还未痊愈。”郑皇后仍旧迟疑。
  “他好端端的躺在马车上养着,痊没痊愈有什么关系。”赵栎没好气地打断她,“更何况范医官身边也有药童吧,让他时刻关注着道君不就行了。”
  赵栎都说到这份上了,郑皇后也能确认他没有对赵佶动手的心思,于是点头应道,“成国公说的也是,我这便派人去请范医官。”
  “太后费心了,告辞。”得了准话,赵栎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路过跟在马车边慢跑的赵樾四人,赵栎轻飘飘地问声好,便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马车。
  为自己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赵栎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来时日夜兼程,昨天跟人斗智斗勇,还憋屈地和赵佶共处一室,现在总算可以微微休息一下了。
  一觉睡醒,太阳已经快落到山脚,队伍也停了下来。扎营的、造饭的,一片热闹景象。
  下了马车,胡林正等候在侧,他伸手指着一顶独立的小帐篷,“成国公,你的营帐已经扎好了,可要进去歇息?”
  “不用了,在马车上窝了这么久,我先四下走走。”赵栎伸了个懒腰,否决了胡林的提议。
  “是。”胡林顺从地应声,一一为赵栎指点营地的布置。
  主帐在何处,随行人员如何安置,士兵又是如何歇息……
  听到一半,赵栎的目光落向其中一顶帐篷。那帐篷比他的略大,与主帐和他的小帐篷皆相邻。
  他好奇地问,“这是谁的帐篷?”
  “是建安郡王和三位国公。”胡林答道。
  马车一起坐,现在帐篷也一起住啊,赵栎挑了挑眉。不过他也理解,就跟坐马车一样,在无法人手一份的时候,其他的安排方式更不合适。
  绕过四人的帐篷,赵栎停下了脚步,“那边住的是谁?又是在闹什么?”
  他所指的地方与主帐隔了一段距离,被将士们的帐篷团团围住,不时响起高亢激烈的吵闹声,和整个营地的热闹而平静格格不入。
  “那边是蔡相和大臣们的住处。”胡林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然后召来一个士兵,命他前去打探消息。
  赵栎好奇地问,“童贯也跟他们一起?”
  胡林连连摇头,“当然不是,童贯由张统制亲自负责,看管得可严实。”
  “那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吧。”赵栎抬脚往吵闹之处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入耳的声音也越发清晰,“你们究竟在作甚?!蔡相已年近八旬,因着你们说赶路不便,与人同车、同住蔡相都依了。”
  “但午饭你们就拿难以下咽的干粮来糊弄,如今埋锅造饭却还是只送来些不堪入口之物,你们莫不是有心磋磨、要将我等全都折在路上?!”
  赵栎扭头问胡林,“说话那人是谁?”
  他看到了蔡京,也看到蔡京身边围着几个与他容貌相似的男子,想来全是他的子侄。
  然而蔡家这一大家子站在一旁,明明吵闹的中心是蔡京,也没有任何一人出声为叫嚣之人帮腔。
  侧身看了一眼,胡林答道,“此人是工部尚书张权。”
  “工部尚书?”赵栎挑眉,故意问道,“工部尚书不是应该留在京城?怎跑到这里来了?”
  胡林答,“因他求了一个‘淮南勾当公事’的职位,在道君皇帝东巡之时,一同跟了来。”
  赵栎皱眉,“他既是淮南勾当公事,怎又跟着道君来了镇江?真真是胡闹!”
  因为这只是一个他找的离开京城的借口啊!胡林条件反射地看了赵栎一眼,这么明显的事实成国公居然猜不到?
  不对!胡林闭紧嘴巴后撤了一步,成国公心思难辨,他可不能做了成国公闹事的由头。
  无趣地扫了胡林一眼,赵栎大踏步朝吵闹的中心处走去。原本听胡林嘲讽赵佶修路,赵栎以为他是个胆子大的,结果就这。
  不等赵栎入场,有人抢先迈入了局中,“众位相公,息怒息怒!有事我们慢慢说!慢慢说!”
  声音急促中带着几分讨好,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不是张师正的“军师”李复又是谁?
  怀揣着对李复的几分好奇,赵栎停下脚步,选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观察全局。
  另一边,张权上下打量李复,面色不甚好看,“你是何人?张师正为何不来?”
  仿佛没有感受到张权的轻蔑,李复脸上的笑容仍旧灿烂,“下官乃张统制麾下偏将李复。张统制正向道君皇帝禀报行军事宜,相公这般着急,我这便命人前往主帐传信。”
  “这就不必了!”张权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急促得险些破了音。
  蔡京微微垂下了眼皮,他的儿子们大多同样不动声色,但也有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弃。
  赵栎的眼神忍不住滑过去,不想那人没动静,却是另一人开了口,“为人臣子,当以官家为先,李偏将之言却是有些不妥。”
  赵栎顺势朝他看去,从外形上看,此人年纪当是除蔡京外最长。再看站位,其余几人皆落后于他,但他却又与蔡京相距最远。
  想了想他搜集到的蔡家消息,赵栎猜测说话之人应是蔡京长子却与他反目、受封燕国公拜太保领枢密院事的蔡攸,对了,他还兼任了赵佶的龙德宫副使和东巡行宫使。
  除他之外,站位靠前分立蔡京左右的应是他的四子蔡绦和五子蔡鞗,一个曾代替蔡京主理政事,一个是茂德帝姬的驸马,或许颜值高一点的那个是蔡鞗?
  最后二人不用说,年纪大的是蔡京的三子蔡翛,年纪小的是七子蔡脩。
  这边赵栎还在分辨谁是谁,那边李复已经笑呵呵对上蔡攸,“蔡相公说的是,下官必定谨记,往后再不敢犯。”
  蔡攸顿了一下,也扯出一个笑来,“孺子可教也,甚好,甚好。”
  这回换李复的笑容凝固了,他干笑两声,进入正题,“下官方才远远就听到张相公怒意勃发,不知我胜捷军是何处得罪了相公?”
  “你还好意思问!”张权一下子又支棱起来,指向人群中间一张简陋的小木桌,“你看看他们拿过来的东西!这能当晚膳吗?!”
  赵栎顺着张权的手指看过去,小木桌上放着两个竹篮、几个瓦罐、一把筷子和几叠陶碗。竹篮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饼子,瓦罐里冒着热气,闻着像是肉汤。
  他扭头看向胡林,“今天他们的晚饭应该没有跟军士们不一样吧?”
  他认得出来,中午吃的干粮就是这个饼子。
  “怎么可能一样?!”胡林惊讶地笑起来,“他们这里炊饼肉汤管够,军士们别说肉汤,一人能捞着半个饼子就不错了!”


第48章 
  赵栎闭口不言,人群中的李复立时沉了脸,“送给众位的晚膳不对?我这就来看看!”
  他快速走近木桌,认认真真看过木桌上的每一件东西,又笑起来,“张相公,这些就是兄弟们每天吃的晚膳啊!嗯,这还比平日多了肉汤呢!”
  他挠挠头,故作不解地看向张权,“不知张相公觉得,这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你们就拿自己吃的猪……”张权正满意李复的配合,冷不丁却听到他的反问,张嘴就要开骂。
  “张相公!”疑似蔡鞗的人立刻出声打断张权,然后对李复笑道,“多谢众位将士款待,我等铭记于心。只是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望李偏将包涵。”
  李复继续保持微笑,“驸马但说无妨。”
  蔡鞗笑得更柔和了些,“李偏将也知晓,家父已近八旬,因他身子骨一向病弱,我们在家中从来都是药材补品细细养着。”
  “驸马别说了,”不等蔡鞗说完,李复便抬手打断,“你说的什么补品药材军中可没有,我也没办法给你弄过来!”
  蔡鞗继续温和地笑,“偏将误会了,我怎可能恬不知耻地提出这等无礼的要求。”
  原来是自己冤枉了人,李复尴尬地挠头,“驸马言重了,你说说想要的,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辞。”
  “多谢偏将。”蔡鞗和善地笑笑,然后默默垂下了头,“是我无能,在京中无法解朝廷困局,只能尽人子本分,侍奉家父休养身体。幸有拙荆持家有道、一路追随,方令父亲康泰、事事周全。”
  “此次回京亦是如此,拙荆放心不下,带着家人紧随其后。家父的补品汤药亦早早齐备,还请偏将可以行个方便,任由家下人将其送来。”
  “原来如此。”李复神色一凛,朝队伍末尾抱了抱拳,“帝姬贤良淑德,实乃天下女子楷模。”
  蔡鞗不由得露出一个矜持的笑。
  李复跟着笑了笑,却并未如蔡鞗想象一般答应,而是面露难色,“非是我为难驸马,然我军收到命令乃是急行军,自有不可内外联结的禁令。”
  蔡鞗的笑容淡了些许,李复仿若未见,一脸纠结道,“这样,趁着统制正面见道君皇帝,我去求见统制,也将此事告知道君。”
  “道君定是不知帝姬尾随在后,一旦得知,他定会让胜捷军将帝姬纳入保护。如此,驸马便可与帝姬互通有无,孝顺令尊了。”
  辛辛苦苦求生父,为的却是孝顺丈夫的父亲,李复这个提议可真是棒极了!暗处的赵栎在心里给李复竖起两个大拇指。
  蔡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刚想说话,却觉手臂一重。
  他疑惑地转头看去,就见蔡京捂着胸口大声咳嗽,身体也缓缓朝他倒过来。
  “爹爹!”蔡鞗惊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搀扶。
  “爹爹小心!”蔡绦跟着惊叫出声,也毫不迟疑地上手去扶。
  又有旁边的蔡翛和蔡脩相帮,几人合力才终于稳住了蔡京的身形,只是那咳嗽却是半点未曾停歇。
  蔡攸在旁看完全程,上前一步接过对话权,“李偏将,家父旧疾犯了,人命关天,还请偏将通融,速速派人将汤药取来吧。”
  “不不不!这我做不了主!”李复使劲摇着头往后退,看蔡攸还不死心,他索性拔腿就跑,口中大喝,“蔡相放心,我这就去向道君皇帝求医官!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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