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解冻指南(近代现代)——一杯雾里

分类:2026

作者: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6 19: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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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快啊,下一章就要结束这部分回忆了,会有点虐虐的
  

第50章 重蹈覆辙
  得不到回答, 是意料之中的事。
  徐澈的话问出口,起初大家都默契的不说话。靳越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分开的理由, 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没有误会, 也不是不合适。
  说来说去,也许怪命运捉弄,又或者是差点儿运气, 结局才会是分开。
  过了一会儿, 盛屹白开口,说:“忘了。”
  徐澈啊了一声,“什么?”
  盛屹白轻描淡写, 说那么多年, 他们早就忘了对方,至于为什么分手,也都不重要了。
  时至今日,再谈起这件事, 已经不重要了。
  靳越寒像是早猜到盛屹白会说什么样的话,因此在听到这些话时,他只是沉默着。
  安静的接受, 或是无力的反对。
  这样避重就轻、不想回答的样子太明显, 徐澈也没再问下去,转而和路柯聊起别的, 活跃尴尬的气氛。
  一顿饭吃完,回去的路上, 车内安静得出奇。
  倒不全是因为刚才的事,徒步了一下午,大家都累了, 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盛屹白的电话。
  靳越寒睁开眼,听见盛屹白让徐澈在前面的便利店把他放下。
  徐澈问他:“你等下走回去?”
  盛屹白忙着接电话,冲徐澈点点头后,就背过身去了。
  这里距离民宿不到两百米,路柯说自己顺便在附近买点东西,也下了车。
  一时间,车上只剩下靳越寒和徐澈两个人。
  见靳越寒视线飘向车窗外,徐澈问:“不会你也要下去吧?”
  “不是。”
  靳越寒摇摇头,收回视线,低着头不再说话。
  一直到民宿,上楼回房时,徐澈突然说起:“他今晚说的,应该不是真心话吧。”
  靳越寒停下脚步,转过头时徐澈又继续道:“盛屹白这个人,全身上下嘴最硬,你肯定比我清楚,他说这些就是嘴硬而已。”
  “什么早就忘了对方,什么分开的理由不重要,你就全当没听见吧。”
  楼道稍显狭窄,声控灯此刻悬在头顶,靳越寒那句“也许吧”尽管说得很小声,也被听得一清二楚。
  徐澈无奈扯了扯嘴角,让他自信点,别想这么多。
  靳越寒没什么底气地应了句好。
  想要相信盛屹白说的不是真心话,却又害怕是真心话。
  他就是这样一个,会因为盛屹白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想很多的人。
  太过在意,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和徐澈在楼道分别,靳越寒刚打开房门,这间民宿的老板正好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们会在外面多玩玩。”
  说着老板又在他周围看了看,“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么,盛屹白呢?”
  靳越寒回答:“他有事,晚点回来。”
  老板看着三十出头,穿着一身休闲套装,脚下还是一双半包的棉拖,看起来十分随性。
  他微颔首,又问靳越寒吃了晚饭没,要不要下楼吃点。
  一楼隔壁的大厅就是他家自己住的地方,今早出门时,靳越寒还看见老板娘在哄两岁大的孩子吃饭。
  靳越寒微笑着拒绝,说自己吃过了。
  昨天他就知道老板是个十分热情好客的人,在他拒绝过后,老板又问住得怎么样,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
  “做生意嘛,客人满意才行。”
  靳越寒来回摆着手,接话道:“住得很好,没有不满意的。”
  老板是个话多的,一边给他介绍下次来张掖还可以玩什么,一边又惋惜他们怎么明天就要走了,也不在这多玩几天。
  靳越寒不擅长找话题,就在一旁认真听着。
  话说得差不多时,靳越寒松了一口气,侧过身准备进屋,身后冷不丁响起老板的一句话。
  “盛屹白来这里,要见的那个人,是你么?”
  “……什么?”
  心又高高的提起。
  老板微眯起眼,定下结论:“是你吧。”
  不是疑问的语气。
  是肯定。
  在漆黑的房间里站了许久,靳越寒才记起要开灯。
  白光涌进眼帘的瞬间,他的大脑才开始运转,盛屹白来这里要见的那个人,是他吗。
  盛屹白来这里,果真是有目的的吗。
  靳越寒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盯着盛屹白空荡整齐的床看了半天,才挪动步子。
  等他洗完澡出来,乱糟糟的思绪万千,依旧挥之不去。
  他干脆把窗户打开,站在窗前,任由喉间灌进好几口刀割般的寒风,脑子被风肆意吹刮着,才觉得没那么乱了。
  远处街道饭店亮着的灯牌,明晃晃写着“张掖”两个字。
  明天就要去往祁连,到达旅程的三分之二节点。
  这样一来,旅程其实没剩多少了。
  靳越寒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回了延桐,还能跟盛屹白见面吗,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他见面,如果遇到盛屹白的家人了,他可以说什么。
  往后的日子里,他还能走进盛屹白的生活吗。
  他就这么自顾自的,为将来做好估量和幻想,为所有没到来又充满期待和担忧的未来,做着打算。
  以至于狂风骤起时,他未能及时作出反应,就这么被风侵袭,连带着席卷了屋内的陈设。
  在风口的小圆桌是受伤最惨重的一个。
  上面又多是盛屹白的东西,就这么被吹翻在了地毯上。
  靳越寒一边说着抱歉的话,一边半蹲在地上,挨个把东西往上捡。幸好的是地上铺了地毯,掉下来的东西没有摔坏。
  他把口罩和帽子捡起来,发现下面还盖了本书,是白色封面的一本旅行指南,看上去有些旧了。
  昨晚似乎有见过这本书。
  靳越寒坐在地毯上翻了几下,发现有几页摔下来时弄折了,又一页页铺平,抚平褶皱,尽可能让它看起来完好无损。
  书里面记录着大大小小的地区,有南有北,有中有西,不局限不单一,不像封面那么枯燥。
  除此之外,里面很多地方都被盛屹白做了标记,乌镇、北海、南京、杭州等,都留有笔墨的痕迹。
  靳越寒摸着已经干透的墨迹,这是去过了,还是打算去呢?
  他大致翻了几页,准备合上时,目光一顿。
  指腹下的书页里,似乎夹了东西。
  因为夹了东西,轻轻一翻,就翻到了那页。里面夹着一张白色矩形大小的类似照片的东西,白底边缘已经泛了黄。
  靳越寒鬼使神差般取出来看,以为会是什么旅游时拍下的风景照。
  在看到照片的正面时,他霎时间屏住了呼吸。因为过于震惊,手一松,书角直直砸在了膝盖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这张照片,怎么会……”
  他捏着那张褪了色的照片,用力到指尖发白,水雾在眼底弥漫开来。
  一时间分不清是被砸疼了才哭,还是因为看到照片想起的回忆过于悲伤,声音都哽咽起来。
  照片上的时间是二零一九年四月初。
  是他和盛屹白的合照。
  照片里,盛屹白穿着厚重的小熊玩偶服,摘下头套后脸上透着红晕,额角被汗水打湿,紧紧贴着靳越寒,两个人冲镜头笑。
  靳越寒笑得有些羞涩,盛屹白却是大方的笑着。
  隔着泛黄的相纸,都能感受到那时的青涩甜蜜。
  太久没见过这张照片了,此刻,靳越寒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不只过了八年,而是八百年。
  他把照片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看了很多遍,细细摸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努力透过这张照片,去回忆起更多从前和盛屹白的点点滴滴。
  然后失望的发现,记忆越来越模糊,已经记不起很多和盛屹白在一起时的细节了。
  眼泪砸在照片上,模糊了他们的脸。
  靳越寒一遍遍擦干上面的水痕,他很想问,盛屹白留着这张照片做什么?
  夹在随身携带的书里,时不时都会拿出来看一眼吗?
  如果这么想他,为什么又假装不在乎他,为什么又刻意保持距离,为什么又说早就已经忘了他。
  这样真的,一点都不好。
  靳越寒无力地抬起手,发觉眼睛越来越痛,每揉一下,都在一点点撕扯着他那颗本就脆弱敏感的心。
  盛屹白怎么可以,一直带着这张照片……
  他难过地低下头,滚烫的眼泪滴落掌心,越来越湿润,把一颗心泡的又皱又白。
  窗外的风声渐弱,一切归于平静,他的心里却刮起了狂风暴雨。
  或许是八年前分开时,伪装得太过冷静,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哗然了。
  他太后悔当年的离开。
  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初不松手就好了。
  可是,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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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外莫名刮起大风,吹得外面的雨棚都要倾倒。
  “盛屹白,你听见我刚才说的没有?”
  电话里的人突然这样一喊,盛屹白回过神,“听见了。”
  他坐在店内休息区,面前放着瓶罐装冰冻可乐,瓶外的水珠一点点滴落,流到桌面上,留下一圈小水洼。
  “那你考不考虑,陈姐说她妹还是个海归,跟你差不多大,看到你照片后特别满意,想等你回延桐了见一见。”
  “不考虑。”
  盛屹白转着可乐瓶,想直接说自己是个gay,但估计会吓到同事。
  “行吧,我明天跟陈姐说一声,”电话里的同事又叹了口气,“说真的,你跟澈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段时间忙死了,我就没十点前下过班,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到你们回来了。”
  闻言,盛屹白无奈笑了下,“没那么快。”
  “还要多久?别乐不思蜀了,西北这么冷,你们俩不习惯的……”
  同事后来又陆陆续续讲了很多工作上的事,盛屹白抽空回头看了眼正在货架前选购的路柯。
  似乎买了挺久了。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走到收银台前,路柯正好要买单。
  买的都是一些零食,甜的、咸的都有。
  付款时,盛屹白顺手帮他扫了。
  路柯:???
  无事献殷勤,难不成有诈?
  见他一脸戒备和疑惑,盛屹白让他放心,“就……问你点事。”
  原来是事先贿赂。
  “你要问段暄啊?”
  走在大街上,路柯提着那袋零食,想着要不把钱还给盛屹白,出卖朋友的事他可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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