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神秘界,我居然是大佬!?(玄幻灵异)——三苔

分类:2026

作者:三苔
更新:2026-04-06 19:44:18

  云世清小心翼翼地踩着礁石,生怕滑倒。沈寒山走在他前面,步伐稳健,像走在平地上。
  “沈先生,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云世清问。
  “这种地方,去过一些。”沈寒山没有多说,但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你小心脚下,有青苔的地方很滑。”
  云世清心里一暖,应了一声,继续跟着。
  他们走到礁石滩最外缘的一块大礁石前,就是村民说林阿贵站过的那块。
  礁石表面平坦,约有两张桌子大小,离海面三四米高,站在上面能俯瞰整片海域。
  沈寒山跳上礁石,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云世清也跟着爬上去。
  “有什么发现吗?”
  沈寒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但没有明确指向。他站起身,望向海面。
  月光黯淡,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渔船的灯火像几点萤火。
  “能量场确实很干净。”他皱起眉,“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被注视的感觉。”沈寒山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海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但从任何方向都捕捉不到。”
  云世清心里一紧,下意识也向海面看去,除了黑漆漆的波浪,什么也没有。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影子——远处海面上,似乎有个人形的东西,站在浪尖上,一动不动。
  他猛地转头去看,但什么都没有。
  “你看见了?”沈寒山注意到他的反应。
  “好像……有个人站在海面上。”云世清不确定地说,“一眨眼就不见了。”
  沈寒山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镇山雪。
  就在这时,海浪忽然变大了一些,一个浪头打上礁石底部,溅起的水花几乎要沾到他们的脚。
  紧接着,云世清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海底深处升起。
  是歌声。
  不成调的,断断续续的,男人的歌声。
  唱的是渔歌,方言,听不清词,但旋律古老而悲凉。
  沈寒山眼神一凛,迅速从包里取出一张符纸,贴在礁石表面。符纸贴上的瞬间,歌声骤然停止,海浪也平静了一些。
  “走。”他拉起云世清,“今晚先回去。”
  两人迅速离开礁石滩。直到走回村口,云世清才敢回头看一眼。远处的海面依旧漆黑,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站在那片礁石上,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回到住处,沈寒山点了根蜡烛——村里经常断电——坐在桌边沉思。
  云世清坐在他对面,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那个歌声……是林阿贵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沈寒山说,“那个歌声太古老,不像是现代人的。更可能是流传很久的渔歌,被什么东西模仿着。”
  “被什么模仿?”
  沈寒山看着他,眼神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村长说的‘海客’。”
  云世清感到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
  “真的有那种东西?”
  “世界上很多东西,没有绝对的真假。”沈寒山缓缓说,“有些地方的人,几代人生活在海边,对海的了解比我们深。他们的恐惧和传说,往往有现实的依据。只不过,那依据不一定是我们理解的方式。”
  他顿了顿,接着说:“如果真的有‘海客’,那林阿贵的出现,可能不是他自己的游魂,而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某种会模仿的东西。”沈寒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海,“模仿生者,吸引生者,然后拉下水。”
  窗外,海浪声声。
  月亮完全躲进了云层,天地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海面上,似乎有一点极淡的光,闪烁了一下,又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在向他们招手。


第25章 我看见了
  夜深了,海风灌进窗缝,带着呜呜的响动。
  云世清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耳边反复回响着刚才那段歌声——不成调,却像钩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睡不着?”沈寒山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传来,平静,清醒。
  “嗯。”云世清翻了个身,“沈先生,你说那个东西……它会来找我们吗?”
  “会。”
  云世清噎了一下。他以为沈寒山会说“不一定”或者“别多想”,结果这么干脆。
  “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沈寒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它既然在礁石上唱歌,就是想吸引注意。今晚它发现了我们能听到,明天或者后天,它会再来。”
  “吸引注意……然后呢?”
  “然后它会试着靠近。”沈寒山顿了顿,“海客这种东西,困在海底太久,会忘记自己是谁。它们记得的,只有活着时候最深的执念——拉人下水,找替身,或者……找亲人。”
  云世清想到林阿贵,想到那个每年台风天出海找儿子的父亲。
  “林阿贵……会不会也被困在海底,成了海客?”
  “有可能。”沈寒山说,“如果他死前最后一念是找儿子,那股执念会很强。强到死后也不消散。”
  云世清沉默了,他想起那个穿着补丁雨衣的背影,站在礁石上望着海。那是父亲在等儿子,还是海客在模仿父亲?
  他不知道,但心里堵得慌。
  后半夜,云世清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礁石滩上,海浪拍打着脚边,远处有个人影,穿着墨绿色的雨衣,背对着他,面朝大海。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人影慢慢转过头——
  云世清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沈寒山不在屋里,他坐起身,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是沈寒山和村长的声音。
  他披上衣服走出去,沈寒山站在院子里,村长一脸凝重,手里攥着什么。
  “怎么了?”云世清走过去。
  沈寒山看了他一眼:“昨晚又有人看见了。”
  “林阿贵?”
  “不是。”村长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是林小海。”
  云世清心里一震。
  “谁看见的?”
  “林阿贵的老娘。”村长说,“她女儿今早打电话来,说老人昨晚半夜忽然坐起来,指着窗外喊‘小海回来了,小海在窗户外面站着’。她女儿去看,什么都没有,但老人一直说看见了,穿着出海的衣服,浑身湿淋淋的。”
  沈寒山皱眉:“老人现在怎么样?”
  “送医院了。本来就瘫着,这下受了惊,情况不太好。”村长叹气,“这事儿……邪门,小海出事三年了,从来没闹过,怎么他爹出事后,他也出来了?”
  沈寒山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向海的方向。
  云世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海面平静,阳光灿烂,礁石滩在远处静静地卧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海,比昨晚更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去林阿贵家看看。”沈寒山说。
  林阿贵的房子在村西头,石头垒的,矮矮的两间,门锁着,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看上去很久没人住。
  村长找来钥匙,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海腥和旧日子的气息。
  屋里很简陋。外间是灶台和吃饭的桌子,里间两张床,一张空着,一张还铺着被褥,是林阿贵老娘躺过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林小海,年轻,黝黑,笑得憨厚。
  沈寒山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林阿贵的床边,床头的墙上,用钉子钉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他取下来,打开。
  是一套小孩穿的雨衣,很小,崭新的,标签还没撕。
  “这是……”云世清凑过去。
  村长看了一眼,叹口气:“这是林阿贵给他孙子买的,小海媳妇怀了孩子,还没生,小海就出事了,后来那孩子……没保住,媳妇也走了。”
  沈寒山把雨衣放回袋子里,挂回原处。
  “林阿贵这几年,每年台风天出海,穿的就是那件补丁雨衣?”他问。
  “对。那件雨衣是他年轻时买的,穿了三十多年,不舍得扔。”
  “新雨衣是给孙子的,他舍不得穿。”沈寒山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云世清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件补丁雨衣,是林阿贵作为父亲的象征——穿着它,他就是林小海的父亲,就是那个每年出海找儿子的执着的老人。
  新雨衣是给孙子的,代表着未来,代表着延续,但孙子没保住,未来断了,只剩下过去。
  所以他只能穿着旧雨衣,一遍遍回到海里。
  “走吧。”沈寒山往外走,“去海边。”
  “现在?”村长愣了一下,“大白天去?”
  “白天看得清楚。”
  他们再次来到礁石滩,白天的礁石看起来普通多了,黑色的石头,灰白的藤壶,缝隙里长着海藻。海浪温柔地拍打着,和昨晚的狰狞判若两样。
  沈寒山跳上那块大礁石,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每一道石缝。
  云世清也爬上去,帮着看,但他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普通的礁石。
  “沈先生,你在找什么?”
  沈寒山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罗盘。这一次,指针动了——不是乱转,而是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海的深处。
  “有东西。”他说,“在海底。”
  “是林阿贵?”
  “不确定。”沈寒山收起罗盘,“但那个东西,在等着什么。”
  他站起身,望着海面,风吹起他的白发,露出那双沉静的眼睛。云世清站在他身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沈寒山,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沈先生,你能看到它们吗?”云世清小心翼翼地问,“那些怨灵、游魂,你都能看到?”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
  “那什么时候能,什么时候不能?”
  “它们想让我看见的时候,就能。”沈寒山转头看他,“大多数怨灵,都有自己的执念。它们出现,不是为了吓人,而是为了让人知道一些事。如果它们不想让你看见,你怎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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