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神秘界,我居然是大佬!?(玄幻灵异)——三苔

分类:2026

作者:三苔
更新:2026-04-06 19:44:18

  沈寒山脚步微顿。
  “她早就走了。在她自杀的那一刻,她就走了。”他继续向前走,“她的执念留在了那套婴儿衣物里,附着在孩子的怨灵上。孩子走了,她也就散了。”
  “那她会和孩子在一起吗?”
  沈寒山侧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下那双眼睛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你希望会吗?”
  云世清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点头:“我希望会。”
  沈寒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那个表情太淡,淡到云世清差点以为是阳光晃了眼。
  “下个任务,你来吗?”沈寒山忽然问。
  “下个?”云世清还没反应过来。
  “林夏回老家一趟,王洛要回局里汇报这次事件。”沈寒山语气平淡,“有个渔村的案子,我一个人去也行,但如果有帮手……”
  “我去!”云世清几乎是抢着答的。
  沈寒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但也有一丝几乎可以称为“满意”的东西。
  “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
  渔村叫青礁村,在临市最东边的海岸线上,三面环山,一面临海,交通不便,至今没有通公路,只能坐船进去。
  出发前,云世清查了下资料。青礁村,户籍人口三百出头,常住不到两百,多数是老人。以捕鱼为生,也有一些搞海产养殖的。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很少,只有一条三年前的新闻:台风过境时,一艘渔船失联,船上三人遇难,尸体至今没有找到。
  “就是那件事的后续。”沈寒山在车上给他解释,“失联渔船上的三个人,有两个后来找到了遗体,被海浪冲回岸边。还有一个,叫林阿贵,五十多岁,至今没有下落。”
  “那他还活着吗?”云世清问。
  “生还概率极低,那片海域暗流多,台风天落水,几乎没有生还可能。”沈寒山顿了顿,“但最近村里有人报告,说在夜间的海滩上看到了林阿贵的身影,穿着失踪时的雨衣,站在礁石上望着海。”
  “游魂?”
  “不确定,如果是游魂,通常会困在死亡地点附近,但林阿贵的尸体没找到,他的执念可能还留在那片海域。”沈寒山打着方向盘,拐上一条沿海的窄路,“而且报告的人不止一个,都是村里人,说的细节一致。如果是集体幻觉,那得有个源头。”
  云世清点点头,又想起一个问题:“就我们俩去吗?林夏和王洛哥不在,我们人手够吗?”
  “渔村的事,通常不需要太多人。”沈寒山语气平静,“地方小,人少,关系简单。怨念的产生,往往和人心的复杂程度成正比。城市里的事件更麻烦,因为人心太杂。”
  云世清若有所思,他想起纺织厂宿舍楼,那栋看似普通的老楼里,藏着多少人心的纠葛和秘密。
  “那渔村的人,会更单纯吗?”
  沈寒山沉默了一下。
  “单纯不等于善良,偏僻的地方,有自己的规则和秘密。有些秘密,比城市的更古老,也更沉重。”他看了云世清一眼,“做好心理准备。”
  云世清心里一紧,但没再问。
  车开到码头,已经快中午,一艘小机动船等在岸边,船主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人,叼着烟,话不多,收了钱就发动引擎。
  海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气息。云世清坐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岸线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片茫茫的蓝。
  这是他第一次坐这么小的船出海,浪一颠一颠的,胃有点不舒服。
  沈寒山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风吹起他额前的白发,衬得侧脸的线条格外清晰,云世清偷偷看了他几眼,心里有点复杂。
  几天相处下来,他对沈寒山的印象一直在变,从最初那个冷静疏离的调查员,到后来在档案室耐心讲解的前辈,再到昨晚站在顶楼送走怨灵时那个沉默的背影——他好像有很多面,但又都统一在那种沉稳的、让人安心的气质里。
  他想起沈寒山刚才说的“心理准备”,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恐惧是正常的,但要在恐惧中保持观察和思考”。
  这个人,到底经历过多少事,才练出这样的平静?
  “看什么?”沈寒山忽然睁眼。
  云世清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没、没看什么……那个,快到了吗?”
  沈寒山看了他一眼,没戳穿,只是抬了抬下巴,“快了,前面那个海湾就是。”
  云世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远处的海岬后面,隐约露出一片灰褐色的礁石和低矮的房屋,海湾像一只张开的臂弯,把村庄半拥在怀里,背后的山郁郁葱葱,和海的蓝形成鲜明的对比。
  青礁村到了。
  船靠上简陋的码头,码头上站着几个人,都是老人,穿着旧式的衣服,表情木讷地看着他们。
  沈寒山上岸后,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说了几句话,老头点点头,领着他们往村里走。
  云世清跟在后面,打量着这个村庄。石头垒的房子,有的墙面还刷着白灰,但已经斑驳脱落。
  巷子很窄,弯弯绕绕,地面是石板铺的,缝隙里长着青苔,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渔网、浮球、泡沫箱之类的杂物,空气里有股海腥味和晒鱼干的味道混合的气息。
  偶尔有村民从身边经过,都侧目看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没有人打招呼。
  “他们好像不太欢迎外人。”云世清小声说。
  沈寒山没回头,“正常。偏僻渔村,对外人天然有戒备,尤其是最近出了怪事,他们更敏感。”
  领路的老头把他们带到一栋两层的小石楼前,说是村委给安排的住处。房子简陋但干净,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水壶,窗外能看见海,和一小片礁石滩。
  “村长说,晚饭后来找你们。”老头说完就走了。
  沈寒山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海。云世清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只看到海浪拍打着礁石,白色的泡沫翻涌。
  “沈先生,你看见什么了?”
  “没有。”沈寒山语气淡淡,“所以才奇怪。”
  “奇怪?”
  “通常,如果真有游魂出没,这片区域会留下痕迹,阴气、灵能残留、或者某种异常的气场。”他转身看向云世清,“但我刚才一路走过来,什么都没感觉到,这个村子的能量场,干净得过分。”
  “干净不好吗?”
  “对普通人来说,好,但对灵异事件来说,太干净的现场,往往意味着两种可能。”沈寒山竖起两根手指。
  “一,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白跑一趟。二,事情正在被某种力量掩盖。”
  云世清想了想,“你觉得是哪种?”
  沈寒山没有直接回答,“等见了村长再说。”


第24章 被注视的感觉
  晚饭后,村长来了。
  村长姓陈,六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是常年海风吹出的粗糙。他说话很慢,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好在沈寒山能听懂,偶尔给云世清翻译几句。
  “林阿贵的事,村里人都知道。”村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摩挲着一个老旧的烟斗,“他家就两口人,他和老母亲。老娘八十多了,瘫在床上,全靠他伺候。他出事后,老娘被外嫁的女儿接走了,房子空着。”
  “最后一次有人看见他,是什么时候?”沈寒山问。
  “大概十天前。”村长说,“村东头的林老四晚上去礁石那边收网,看见一个人站在大礁石上,穿着雨衣,面朝海。他喊了一声,那人没理,等走近,人就不见了。”
  “林老四确定是林阿贵?”
  “他说是。背影很像,而且那个雨衣,是林阿贵的,村里人都认得。他平时出海就穿那件,墨绿色的,肩膀上有补丁。”村长吸了口烟,“后来又有几个人看见过,都是晚上,潮水涨的时候。”
  “你们去那片礁石看过吗?有没有什么痕迹?”
  “看了,什么都没有。”村长摇头,“脚印都没有。”
  沈寒山沉吟片刻:“林阿贵出事那天,台风,他为什么出海?”
  村长沉默了一下。
  “他……是去找他儿子的。”
  “儿子?”
  “他儿子林小海,三年前也是台风天出的事,就是那次失联的渔船。林小海和另外两个人,都死了,尸体后来找到两个,只有林小海的,一直没找到。”村长叹了口气,“林阿贵不信他儿子死了,每年台风季都出海找。去年台风来得晚,没出事。今年台风早,他偏要去,拦都拦不住。”
  云世清听得心里一紧。一个父亲,每年台风天出海寻找失踪的儿子,找了三年,最后自己也葬身大海。
  “他儿子的尸体,后来找到了吗?”沈寒山问。
  村长摇摇头:“没有。那片海域暗流多,可能卷到深海去了,也可能……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被什么拖住?”沈寒山敏锐地抓住他话里的犹豫。
  村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摆摆手:“都是老说法,你们城里人不信这些。”
  “不妨说说看。”
  村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云世清,沉默片刻,才开口:
  “我们村有个老话,说这片海底下,有‘海客’。”
  “海客?”
  “就是淹死的人变的,困在海底,出不来。他们会在台风天出来,拉活人下水,当替身。”村长压低了声音,“三年前林小海他们出事,村里就有人说,是被海客拉走的。林阿贵不信,非要去找,结果……”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寒山没有反驳,也没有嘲笑,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今晚我们想去那片礁石看看,方便吗?”
  村长犹豫了一下:“夜里礁石滑,潮水涨得快,不安全。”
  “我们会注意的。”
  村长见劝不动,也不多说,只叮嘱了一句:“不管看到什么,别靠太近。潮水一来,跑都跑不及。”
  晚上九点,沈寒山和云世清出发去礁石滩。
  月亮半圆,被云层遮着,光线很暗。两人各拿一个手电,沿着村后的小路走向海边。海风比白天大了些,带着凉意,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礁石滩在村子东头,是一片延伸进海里的黑色礁石群,大的有两三米高,小的只露出个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溅起的水花在电筒光里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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