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分类:2026
作者:思风云起
更新:2026-04-06 19:39:48
《愿明月高照》作者:思风云起 文案: 三个人的感情+虐恋,一个人的爱两个人争,一个想保全他的所有,一个想占有他的所有。 他会选择爱人还是竹马? 一个是天才画家贺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杂着贺白脸上的血水,在两人紧贴的胸口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想把贺白抱起来,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正在迅速冷却的身体,可贺白沉重得像是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贺白……贺白……”连逸然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贺白满是泥污的额头,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贺白紧闭的眼睑上。
他看见贺白的鼻梁骨已经塌陷下去,嘴角裂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那张曾经意气风发、总是带着几分痞气和温柔的脸,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连逸然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擦拭那些血迹,指尖触碰到贺白冰冷的皮肤时,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别死……求你别死……”连逸然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他把脸埋进贺白的颈窝,混合着血腥气,是他熟悉的味道,“你说过要带我走的……骗子……贺白你这个骗子……”
他想起贺白跪在雨里时的背影,想起他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来的样子,想起他最后那个虚弱的笑容。
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如果早知道贺白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他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不愿让贺白受这份罪。
连逸然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傅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乞求,“求你……求你救救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把命给你……只要你救活他……”
傅言站在雨中,冷漠地看着连逸然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别墅的灯光打在他的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我只答应他,只要他能活着,我就放你们走。”傅言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温度,“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那是医生的事,与我无关。”
连逸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怀里的贺白,眼泪再次决堤。
“贺白,你听到了吗?我们自由了……”连逸然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仿佛怕惊扰了贺白的美梦,“傅言说话算话,我们自由了……你撑住……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
他低下头,在贺白满是血污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虔诚而悲凉的吻。
雨水冲刷着一切,却冲不散两人之间弥漫的绝望与深情。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撕裂了雨夜的沉寂,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浓稠的黑暗。
连逸然抱着贺白冲进急诊室时,怀里的男人已经没有了意识,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衬衫早已被雨水与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怀里贺白的身体冰冷而沉重,像是一块即将凝固的冰。
“快!开放静脉通路!准备气管插管!血压测不到!”
“心率40,还在下降!”
“准备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患者颅脑CT显示右侧硬膜外血肿,伴有脑疝迹象,必须立刻手术!”
医生和护士的声音在连逸然耳边炸开,他被粗暴地推开,眼睁睁看着贺白被抬上移动病床,迅速推向手术区。
他想追上去,却被一名护士死死拦住。
“家属请留步!手术区不能进入!”
“我是他最重要的人!”连逸然嘶吼着,声音里带着血沫般的沙哑,双眼通红如野兽,“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他挣扎着,指甲在墙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最终瘫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肩膀剧烈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亮起,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是一道血色的判决书,悬在头顶。
连逸然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他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只要眨眼,贺白就会永远消失。
时间在滴答声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突然,监护仪的警报声从门缝中隐约传来——“嘀——嘀——嘀——”长音尖锐刺耳。
连逸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整个人弹了起来,扑到门边,用力拍打玻璃:“贺白!贺白!”
一名护士匆匆跑出:“患者出现室颤!正在除颤!家属冷静!”
“除颤成功!恢复窦性心律!继续推进手术!”
连逸然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掩面,压抑的啜泣从指缝中溢出。
他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手术室里的每一分希望,可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患者颅内出血已控制,但脑疝造成脑干受压,目前仍处于深度昏迷。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己。现在转入ICU,24小时监护。”
连逸然踉跄着跟进去,看见贺白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心电监护仪上那微弱却持续的绿色波动,证明他还活着。
第58章 再次回到囚笼
连逸然从医院被拽回别墅,被傅言拽进囚室,铁门“哐当”一声闭合。
他踉跄着跌坐在地,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斑驳的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傅言背对着他点燃一盏油灯,火光摇曳中,连逸然看见对方手中握着一根的鞭子。
这不是第一次被关进这间囚室,这次傅言的折磨都更甚从前。
他蜷缩在墙角,指甲死死抠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分散内心的颤栗。但傅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连逸然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知道自己不该出声,傅言最厌恶的就是求饶,曾经每一次的哭喊都换来更残暴的对待。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却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空壳。
傅言的怒火在囚室内灼烧。“你为何还是这副死样子?”他嘶吼着,“在医院你竟敢反抗?是谁给你的胆子?”连逸然盯着地面,血珠从下巴滴落。
傅言的折磨愈发狠毒。他扔下鞭子。“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让我停手?”
金属的寒意渗入骨髓。
但连逸然依然沉默。他的喉咙像被铁锈封住,所有情绪都沉入深渊。
傅言的暴行在他心中激起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疼痛早已超越了承受的极限,灵魂与肉体剥离,只剩下一具任由摆布的躯壳。
他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任凭鲜血浸透衣衫。
午夜时分,傅言终于停手。他踹了连逸然一脚,将一碗冷水泼在他脸上。“别以为装死就能过关。”他冷笑,“明天继续。”铁门再次关闭,囚室陷入死寂。
连逸然缓缓睁开眼。疼痛如附骨之疽,他却突然笑出声。
笑声沙哑、破碎,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幽灵在低语。
他扯动嘴角,鲜血顺着唇边滑落。原来,极致的痛苦竟会带来一种解脱,当身体被摧毁到极限,恐惧反而消散了。
他盯着墙角,那里有他上次用血痂写下的“恨”字,早已模糊不清。此刻,他却不想再写任何字。
恨意、屈辱、绝望……所有情绪都失去了意义。他只想蜷缩在这方寸之地,等待下一次折磨,或者死亡。
窗外的雷声如巨兽咆哮,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囚室里,油灯早已熄灭,唯有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照亮那蜷缩在角落的躯体。
他早已不省人事。
高烧像一把无形的火,从骨髓深处烧起,烧尽了他的意识。
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与血污混在一起。
他的嘴唇干裂,泛着青紫,呼吸微弱而急促。
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与死神拉锯,胸膛起伏得艰难而痛苦。
傅言走进来时,正看见他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在惨白的闪电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傅言顿住了。
他蹲下身,傅言皱眉,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时,竟下意识地缩了缩。
“竟烧得这么厉害。”他低语,声音里没有平日的冷酷,反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他转身走出囚室,不多时,提着一个木箱回来。箱子里是药粉、纱布、银针,还有半瓶烈酒。他将箱子重重放在地上,动作粗暴,却在打开箱盖时,手指顿了顿。
傅言咬牙,撕开连逸然肩头的破布。
伤口早已化脓,血肉黏连,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他皱眉,用银针挑开溃烂的皮肉,将药粉撒上去。
连逸然在昏迷中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抽搐,却被傅言一手按住。
“别动。”他低喝,声音却不像往日那般充满戾气,反而带着一丝……克制。
他用烈酒清洗伤口,酒液渗入溃烂的皮肉,激起一阵剧烈的灼痛。
连逸然在昏迷中皱紧眉头,额上冷汗涔涔,却始终没有醒来。
傅言看着他惨白的脸,忽然停下动作,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那双眼,平日里总是空洞、死寂,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可此刻,在高烧的侵蚀下,竟透出几分脆弱的柔软。
傅言心头一震。
他猛地回神,继续包扎。
动作依旧粗鲁,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刻意加重力道。
他将纱布一圈圈缠绕在连逸然的肩头、手臂、腰侧,每一圈都缠得极紧,仿佛要将那具残破的身体重新拼凑起来。
“你不能死。”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连逸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
傅言将手覆在了连逸然的额头上。
他本是想确认体温,可手心传来的滚烫,却让他久久未收回。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他盯着连逸然的脸,那张脸瘦削、苍白,却依旧透着一股倔强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们两在秘密基地。
他将连逸然的头轻轻抬起,灌下一点温水。水顺着嘴角流下,他用袖口轻轻擦去。这个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囚室外,雨未停止。
傅言坐在一旁,守着那具昏迷的身体,整整一夜。
他没有再动他,也没有再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沉睡的故人。
天微微亮。
连逸然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
他的呼吸平稳了些,眉头也渐渐舒展。在意识即将恢复的边缘,他模糊地感觉到,有一只手,正轻轻搭在他的腕上,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他想睁开眼,却无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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