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分类:2026
作者:思风云起
更新:2026-04-06 19:39:48
《愿明月高照》作者:思风云起 文案: 三个人的感情+虐恋,一个人的爱两个人争,一个想保全他的所有,一个想占有他的所有。 他会选择爱人还是竹马? 一个是天才画家贺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觉得只要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撞破南墙的贺白,此刻已经死透了。不,是被他自己亲手掐死了。那股支撑他挺直脊梁的少年心气,早在一次次无能为力的挫败中,在面对傅言时那巨大的无力感下,被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现在的他,只剩下了一身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再看他一眼而不得不卑躬屈膝的软骨头。他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当初的狂妄与天真,以为能护住连逸然,最后却成了将他推向深渊的推手。
每一个“我想你”的背后,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的脸上,提醒着他犯下的错,酿下的苦果。他想转身逃开,逃回那个能让他暂时麻痹的角落,可双脚却像被焊住了一样,呆呆地、固执地,一步一顿地向着傅言的别墅挪去。那是牢笼,是禁地,却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他所有悔恨与思念的归处。
他要去那里,像个乞丐一样,哪怕只是闻一闻那附近有他存在过的空气,也好。
第57章 血泊下的表白
暴雨如注,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罪恶与秘密全部冲刷干净。
贺白跪在这片水光里,膝盖深陷在冰冷的泥泞中,浑身湿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记忆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变得支离破碎,只有连逸然那张苍白而绝望的脸。他浑浑噩噩,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一步,又一步,穿越了城市的霓虹与黑暗,最终停在了这座象征着权力与掌控的堡垒门前。
别墅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前,傅言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高脚杯。他没有开灯,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
在他身侧,连逸然被一根丝带松松地束缚着双手,被迫靠在窗边。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想扭过头不去看窗外,但傅言的手指插入他脑后的发丝,猛地一扯,强迫他抬起头,将视线投向那个跪在雨水中的人影。
“看,”傅言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骑士来了。”
连逸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贺白跪在那里,低垂着头,雨水顺着他凌乱的黑发滴落,肩膀剧烈地起伏着。那不是一个强者的姿态,而是一个被彻底击垮的灵魂最后的挣扎。
“他……”连逸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傅言,你放了他,求你……”
“放了他?”傅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他转过头,目光在连逸然脸上打量,带着审视和玩味,“逸然,告诉我,你想见他吗?想让他进来吗?”
连逸然咬着下唇,鲜血从齿间渗出。他看着窗外那个渺小的身影,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心疼。
他知道这是傅言的陷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但他别无选择。
“想。”连逸然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想见他。”
傅言凝视着他,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丝虚假。但连逸然的目光坦荡而决绝,除了对贺白的担忧,再无其他。
片刻后,傅言松开了手,丝带滑落。他转身,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酒杯掷向身后的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如你所愿。”
傅言转身向楼下走去,皮鞋踩在旋转楼梯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连逸然的心上。
连逸然挣扎着想要跟上去,却被两个保镖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别墅的大门在贺白面前缓缓打开,刺眼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将他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晕中。
贺白艰难地抬起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勉强看清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高大身影。
傅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贺白,你来做什么?”傅言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贺白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撑着地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身体的虚弱让他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摇摇欲坠。
“傅……傅言……”贺白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把……把逸然……还给我……”
傅言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请求感到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给你?逸然是物品吗?可以随意转手?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我求你……”贺白的头重重地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只要你放了他,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傅言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缓缓蹲下身,与贺白平视,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贺白,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别人挑战我的权威,尤其是你这种,明明一无所有,却总想着不自量力地反抗。”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捏住贺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贺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依旧倔强地盯着傅言。
“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把账算一算。”傅言松开手,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想带走逸然,可以。我们之间的问题,也该有个了结了。只要你能活着,我就把连逸然送回你的别墅,让你们团聚。如何?”
贺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傅言口中的“活着”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但是,他没有退路。
连逸然就在那扇门后,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抓住。
贺白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在打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剧痛,但他还是挺直了脊梁,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傅言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下一秒,他便如猎豹般冲了上来。
第一拳,重重地砸在贺白的腹部。
贺白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胃里翻江倒海,他张口吐出一口酸水,混合着血丝。
傅言没有停手,第二拳紧接着袭来,精准地击打在他肋骨的旧伤处。
剧痛让贺白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一旁的连逸然早已泣不成声,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他看着贺白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每一次爬起都伴随着傅言更加凶狠的殴打。
傅言的每一拳,专门挑贺白身上最痛、伤势最重的地方打。
他的脸颊、他的胸口、他的后背,无一幸免。
贺白的鼻梁骨断裂了,鲜血喷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嘴角破裂,牙齿松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痛苦,逐渐变得空洞,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执着。
他在用自己的生命下注,赌傅言的承诺,赌连逸然的自由。
傅言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本以为贺白会很快崩溃,会跪地求饶,会哭喊着放弃。
但他错了。这个男人,就像一块顽固的石头,无论怎么敲打,都碎不了。
“为什么还不倒下?”傅言低吼一声,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贺白的下颌上。
贺白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次,他没有再爬起来。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叫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脱离这个痛苦的躯壳。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连逸然冲破了束缚,向他飞奔而来。他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连逸然冲破了保镖的阻拦,不顾一切地扑到贺白身边。
他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想要去触碰贺白满是鲜血的脸,却又怕弄疼了他。
泪水混合着雨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贺白的胸口。
“贺白!贺白!你醒醒!你别吓我!”连逸然的声音凄厉而绝望,他摇晃着贺白的身体,试图将他唤醒。
贺白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地聚焦在连逸然的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人,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
“逸然……”他轻声唤道,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别哭……我……我做到了……”
连逸然拼命地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你做到了,你做到了!我们回家,我们这就回家!”
贺白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眷恋,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心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想要去触碰连逸然的脸颊,但手在半空中便无力地垂落下去。
“逸然……”他再次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和满足,“我爱你……”
“我爱你……活下去……”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清晰,无比郑重。
连逸然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崩溃地伏在贺白的身上,失声痛哭。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贺白的表白,却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这迟来的告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傅言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贺白在连逸然的怀中彻底失去了意识,看着连逸然那绝望而悲伤的模样。
他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一片冰冷所取代。
雨,还在下。
连逸然伏在贺白身上,所有的倔强与伪装在那一声微弱的“我爱你”中被彻底击碎。
他的哭声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尖叫,而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破碎的呜咽,像是濒死的幼兽在哀鸣。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贺白湿透的衣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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