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分类:2026
作者:思风云起
更新:2026-04-06 19:39:48
《愿明月高照》作者:思风云起 文案: 三个人的感情+虐恋,一个人的爱两个人争,一个想保全他的所有,一个想占有他的所有。 他会选择爱人还是竹马? 一个是天才画家贺
贺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你再说一遍。”贺白的声音危险到了极点。
“我说,我贱!”连逸然大声吼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贺白,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
这句话,憋在他心里太久了。久到他快要被这股情绪撑得爆炸。
贺白沉默了。
连逸然死死地盯着贺白的眼睛,期待着,乞求着,哪怕是一丝微弱的波动也好。
然而,什么都没有。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质疑我的感情。”贺白淡淡地开口。
“不懂?”连逸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一点点碎裂,变成粉末,“贺白,你听清楚,我问你,你是爱我,还是只想占有我?”
爱我,还是占有我?
这是一个选择题。也是连逸然最后的尊严。
连逸然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贺白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连逸然,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连逸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竟然妄想从贺白这种人嘴里听到“爱”这个字。贺白是什么人?他是高高在上的贺家掌权人。他拥有的,只有欲望,只有征服欲。他忘了,至今能和傅言对抗的,从始至终,只有贺白。
良久,贺白终于开口了,冷冷地说道:“跟我回别墅。”
命令式的语气,不容置疑。
连逸然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我不去。”连逸然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连逸然,别闹。”贺白皱了皱眉。
“我说了,我不去!”连逸然猛地推了贺白一把,虽然并没有推动,但他眼里的倔强却让人心惊,“贺白,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去你的别墅,我不想去那个谎言编织的世界!”
“那也是你的家。”贺白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不是我的家!”连逸然吼道,眼眶通红。
贺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连逸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白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连逸然惨然一笑,“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贺白,我不爱你了。真的,一点都不爱了。我现在看着你,只觉得恶心。”
这是假的。
他在撒谎。
如果真的不爱了,为什么心会这么疼?疼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贺白似乎信了。
男人眼底的那一丝最后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他看着连逸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既然清醒了,就跟我回去。”贺白说着,就要强行将他带走。
“我不回去!”连逸然拼命挣扎,指甲在贺白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贺白,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我要回我的老房子!”
老房子。
那是连逸然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还属于他自己的地方。虽然破旧,虽然潮湿,虽然充满了霉味。
贺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住。”贺白皱眉。
“适不适合,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连逸然吼道,“贺白,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你不是我的谁!”
贺白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两人僵持了许久。
最终,贺白松开了手。
力道骤然消失,连逸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墙壁站稳,警惕地看着贺白。
贺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拿着。”他说。
连逸然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贺白,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他一把挥开那张黑卡。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旁边的污水沟里。
“我不稀罕你的钱。”连逸然冷冷地说道,“贺白,从今往后,你我两清。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看贺白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贺白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着连逸然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看着那抹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地上的黑卡静静地躺在污水里,沾满了泥泞。
“贺总,”身后的保镖小心翼翼地问道,“需要我去把他带回来吗?”
贺白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几道被连逸然抓出的红痕。指尖轻轻抚过,有些刺痛。
良久,他才淡淡地开口:“不用。”
“可是……”
“让他去。”贺白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派人……看着他。”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应道:“是。”
贺白转过身,重新回到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
车厢内一片昏暗。
贺白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黑暗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连逸然抓伤的地方。
“开车。”
巷子口,连逸然躲在拐角的阴影里,听着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直到彻底听不见,才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他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无声地打湿了衣袖。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以为自己可以洒脱地转身。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每走一步,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老房子离这里不远,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把自己摔进那张旧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沙发上有阳光的味道,是他自己晒的。
连逸然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猫。
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已经止住了,白色的丝帕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看着那块丝帕,那是贺白的。
连逸然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想思考,不想回忆。他只想睡一觉,最好能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可是,睡梦中,那个男人的身影依然挥之不去。
第二天醒来。
连逸然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钻头在钻他的太阳穴。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胃里空荡荡的,火烧火燎地疼。
走到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大概是昨晚撞到的。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憔悴得像个鬼。
连逸然苦笑了一下。这样的自己,贺白应该看不上了吧?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了几把脸。冰冷的水流刺激着神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洗漱完毕,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酒精擦过伤口的时候,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哼一声。
处理完伤口,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准备出门。
他得去找个工作。虽然手里还有积蓄,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而且,他需要忙碌起来,只有忙碌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他去了一家之前投过简历的画廊。
画廊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林,看起来很干练。之前面试的时候,林姐对他的作品很感兴趣,说让他等消息。
“林姐。”连逸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林姐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小连啊,进来坐。”
连逸然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笑容,他见过太多次了。
“林姐,我是来问问……工作的事。”他还是问出了口。
林姐叹了口气,把桌上的简历推到他面前:“小连,不是我不想要你。你的作品很有灵气,我也很喜欢。但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但是什么?”
“但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林姐无奈地摊了摊手,“说你……不太适合我们画廊的风格。小连,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连逸然的心沉了下去。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在这个圈子里,能让画廊老板这么忌惮的人,除了贺白,就是傅言。
这是要封杀他。断了他的生路,逼他回头。
“我知道了。”连逸然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连,你别灰心。以你的才华,去别的城市也能闯出一片天。这里……水太深了。”林姐好心地劝道。
连逸然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林姐,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画廊,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没有放弃,又跑了好几家之前有意向的公司。结果都一样。
要么是“职位已满”,要么是“我们需要更资深的人选”,要么就是直接避而不见。
连逸然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找到了一份兼职。工资不高,工作时间长,而且离市区很远。
但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一份工作了。
他接受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连逸然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觉得有些饿。
他翻了翻冰箱,只有几个蔫了的土豆和一颗快要烂掉的白菜。
他叹了口气,准备随便做点吃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连逸然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是贺白的助理,张特助。
连逸然下意识地想装作不在家,但门铃又响了起来,执着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连先生。”张特助看到他,微微鞠躬,“贺总让我给您送点吃的过来。您胃不好,不能吃太生冷的东西。”
说着,他把保温桶递了过来。
连逸然没有接。
“拿回去。”他说。
“连先生,这是贺总的一片心意……”
“我说,拿回去!”连逸然提高了声音,眼神冰冷,“告诉贺白,我不需要他的施舍。让他以后别再派人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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