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分类:2026

作者:思风云起
更新:2026-04-06 19:39:48

  “不吃?”傅言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那我喂你。”
  他不由分说地将勺子塞进连逸然的嘴里。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食道。连逸然本能地想要吐出来,可傅言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吞咽。
  “乖。”傅言轻声说,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吃完这碗,我就让你休息。”
  连逸然的眼中泛起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被彻底剥夺尊严的感觉。他像是一具提线木偶,连是否进食,都无法自己决定。
  他被迫吃完了整碗粥。傅言满意地笑了笑,用毛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残渣,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好好休息。”傅言说,“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连逸然躺在原地,身体依旧被束缚在床栏上——那是防止他再次逃跑的装置。他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磨出了血痕,皮肤红肿发炎,可傅言却视而不见,只在他“听话”时给予一点虚假的温柔。
  他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了从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校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那个会对他微笑、会为他撑伞的贺白。他好想贺白,高中的贺白,大学的贺白,没有遇见傅言之前的日子。
  而他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会相信爱情的连逸然了。
  他成了囚笼中的鸟,翅膀被折断,歌声被剥夺,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躯壳,被傅言用“爱”的名义,永远地锁在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傅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相册。他坐在床边,轻轻翻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你看,”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这是我们第一次去跑山的照片。你穿的是白色的衬衫,风吹起你的头发。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一定要得到他,永远不让他离开我。”
  连逸然没有睁眼,可他知道那张照片。那是他们关系最美好的时候,傅言还懂得克制,懂得尊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温柔。
  “后来呢?”连逸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后来你得到了我,然后呢?”
  傅言的手指停在照片上,沉默了片刻:“后来我发现,你总是想逃。你的眼神里有光,可那光不是为我亮的。你的心里有世界,可那个世界没有我。所以我只能……把你关起来。”
  “关起来?”连逸然终于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关住我的身体,就能得到我的心?傅言,你错了。你永远得不到我。”
  傅言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可他很快又笑了:“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爱。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留下。”
  “你真是个疯子。”连逸然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
  傅言却不恼,只是轻轻合上相册,伸手抚摸着连逸然的脸颊:“是啊,我是疯了。可我是为你疯的。逸然,你逃不掉的。就算你死了,你的灵魂也只会属于我。”
  他俯下身,在连逸然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封印一段永恒的诅咒。
  然后,他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连逸然躺在黑暗中,手腕上的束缚带勒进皮肉,疼痛清晰而真实。他望着天花板,那裂缝依旧如蛛网般蔓延,仿佛在预示着他永远无法挣脱的命运。
  他知道,傅言不会杀他。。
  他闭上眼睛,轻声呢喃:“逸然……你要撑住……别被他毁了……”
  那是他在对自己说话。
  在这座由爱与恨交织而成的囚笼里,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守住自己最后一丝清醒与尊严。
  哪怕,这尊严,早已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而傅言,依旧会在每一个清晨端来温热的粥,在每一个夜晚轻抚他的头发,在每一次他反抗后给予更严密的束缚。
  他用温柔编织牢笼,用爱意锁住灵魂。
  而连逸然,只能在这座囚笼中,一点点地腐烂,一点点地死去。
  苏醒,不是解脱。
  只是新一轮折磨的开始。


第40章 消失的他
  暴雨如注,贺白站在傅氏集团顶层的私人会所门前,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他已经整整42小时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手机被他攥在手心,屏幕已经因为电量耗尽而黑屏,但他依然死死盯着,仿佛只要看久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就会跳出来。连逸然失联了。不是关机,不是忙碌,是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贺白太了解连逸然了。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倔强的男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玩这种失踪。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出事了。
  而能让连逸然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只有傅言。
  “贺先生,傅总已经休息了,今晚不见客。”门口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去路,手臂横在贺白胸前。
  贺白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狠劲。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推开保镖。他的动作迅猛得不像个文弱书生,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爆发力。
  “滚开!”
  保镖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贺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不察被推得踉跄后退。贺白趁机撞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冲进了那间位于顶层的奢华套房。
  屋内灯光昏暗,傅言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暗红色的红酒。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听见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场闯入。
  “贺白,私闯民宅,这可是犯法的。”傅言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戏谑。
  贺白大步跨过去,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傅言的眼睛:“傅言,把逸然交出来。”
  傅言终于停下了晃动酒杯的手。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连逸然?我当是谁。贺白,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别装了!”贺白怒吼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变得嘶哑,“傅言,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傅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贺白。
  “见过?”傅言逼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混合着冷冽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是啊,我是见过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贺白,你说,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该不该给他点教训?”
  贺白的心猛地一沉:“你把他关起来了?他在哪?”
  “在哪?”傅言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那是一种残忍而变态的快意,“他在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贺白,你不是一直自诩聪明吗?你不是一直护着他吗?怎么,这次连人都护不住了?”
  贺白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强忍着想要一拳打碎傅言那张脸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傅言,你到底想怎么样?放了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他!”
  “我要什么?”傅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贺白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在身后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贺白感觉后背的骨头都要碎了。但他顾不上疼,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傅言,充满了乞求和绝望。
  傅言凑近贺白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贺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输我两次的傻瓜?还是连逸然那个蠢货的‘好朋友’?”
  “我告诉你,连逸然现在是我的狗!他的命,他的尊严,甚至他身上的一根汗毛,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混蛋!”贺白怒吼着,挣扎着想要反击,却被傅言一只手轻易地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
  傅言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他似乎被贺白的反抗彻底激怒了,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式的平板电脑。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他在哪,这么心疼他……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傅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随后猛地将屏幕转向贺白。
  贺白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屏幕上的画面高清得近乎残忍,每一个像素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是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连逸然被束缚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他原本那身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此刻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肩膀和胸口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痕,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渗着血丝。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颊,但贺白依然能看到那道从眼角蔓延到下巴的淤青。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破裂,干涸的血迹凝固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最让贺白心碎的是连逸然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星辰、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清高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处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磨得血肉模糊。而在画面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正毫不留情地踩在连逸然的膝盖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那是一种极致的羞辱,一种将尊严踩在泥里碾压的残忍。
  “不……”贺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落下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撕扯,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连逸然。那是那个会在阳光下笑着递给他咖啡的连逸然。那是那个为了保护他可以挡在他身前的连逸然。
  而现在,他却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被人折断了脊梁,剥夺了所有的骄傲。
  “怎么样?这幅‘画’好看吗?”傅言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贺白,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满足感,“这只是开胃菜。贺白,你不知道吧?他叫得可真凄惨,一直求我放过他,求我给他个痛快。可是……我偏偏不。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要用命来还的。”
  贺白死死盯着屏幕,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他想把连逸然抱在怀里,想替他挡住那些鞭子和皮靴,想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但他不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