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4-05 08:25:12

  电流不分高低大小的轮流刺激着脑内各区域,直到不知道电到了哪,重新见到小浔的时候,宛清甚至松了口气。
  “他把你折磨成这样?”那团虚影抱住了他,宛清知道她说的是梅里克,“我那个蠢弟弟看到又要伤心了。”
  “你还知道你是他姐姐。”宛清无力挣扎,“那你站在他对立面。”
  “过家家嘛。”小浔说,“人类小孩不都喜欢玩这个?”
  “严桁说他认哥哥姐姐是为了活下去。”宛清面无表情。
  “那我哪知道人类幼虫那么容易死啊!”小浔急了,“我只是稍稍喂了他一点粘液,尸体而已啊!”
  宛清头疼,还要听这个脱离人身后人格就定格在了十几岁的女孩子接着说:“而且我可没让他站在对立面。”
  “他本来该成为我的孩子帮助种族延续的。”小浔说,“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不过不是完全没办法。”女孩的手轻柔的抚过他的脸,狡黠的笑了笑,“你来就好啦。”
  “回到母星来,回到宇宙来,回到水里来。”小浔的声音又轻又漫长,意识在空间里颤起波纹,“人类不会再接纳你了,你的父亲也不认可你的思想,你只有这里了。”
  “相信我,孩子们不会背叛你,他们的忠诚比任何东西都牢固,而你甚至可以控制他们的全部。你喜欢做爱吗?”
  从一个看起来像听起来也像的十几岁少女嘴里听到这句话实在是惊骇的,何况对方还应该是只有进食概念没有交配概念的虫母。宛清险些在精神空间里也浑身一震,猛地抬眼:“谁教你的。”
  “街头某个浑小子。”小浔不屑一顾,“反正孩子们会把你照顾的很好。”
  宛清不说话了。他低着头甚至有点想笑。电流还在刺痛神经,他不知道梅里克的研究员给这块区域设定的时间是多少。稍微喘过气后,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虚影:“什么时候带我走?”
  女孩听见他终于疑似松口的话语,激动地揽住了他的脖颈:“你愿意的话,很快!”她说,“不久啦!你都不用离开家,因为我们马上会来到地球。”
  “你熟悉的一切!”小浔说,“都会完全保留!”
  宛清心头猛地一颤。
  -
  宇宙是一滩黑水。
  最开始是下雨,不断、不断的下。新闻播报着部分地区的极端酸雨毁坏环境造成财产损失。于幸站在研究所的窗前,看着乌云笼罩的天空。
  灰黑色的天气。她脱下白大褂,换上便服,回头看了眼实验室里的器材,轻轻的叹了口气。
  军部的楼梯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严桁眉头紧皱,神色紧绷的下楼,在来访室见到同样面目紧张的alpha。
  “我已经弄上生产线了!”见到他,尤克猛地站了起来。他急急地拽住了严桁的手臂,扫了眼监控压低了声音,“小河区,已经有孩子出事了。”他强压着,却能听出喉头哽咽,“你要不要去看看。”
  “上疫苗了吗?”严桁神色保持镇静。他目光掠过表盘,筹算着还有没有去一趟的时间。“用了。”尤克说,“……没什么作用……他们看起来很痛苦。”
  “我不是医生。”严桁冷漠道,“我去没用。”
  “你!”握着对方手臂的五指突然收紧了,尤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乍一下又松了开手,他似乎想说你是救世主,话到嘴边却改了口,“记得工业区那条河吗,这次也是因为有小孩打架,半夜把两个人踢了进去。”
  “那两个人死了。”尤克说,“尸体浮了上来……于是孩子们开始染病。”
  严桁没说话。他目光很沉,尽管年纪小,但眉压眼让他无论什么时候抬起头都会给人一种少年冷峻而威压的感觉,这份气质在他成年长开后愈发明显。他算完时间,推开尤克的手,看了眼不远处的轮播大屏:“这不该来要求我。”他说,“我的责任早在联合政府决定把我留在太空的时候就结束了。你也只是为了找小浔。”他扫了一眼尤克。
  “……”
  “我还在这儿的原因是有人想救这里,而我不想他难过。”他说,“至于人和虫谁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只追求这世间唯一的伴侣,宇宙里他认定的那个巢。
  尤克被他身上头次传递出的冰凉的非人感震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人类要是能侥幸活下来,”严桁说,“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的。”
  会有人知道真正的救世主到底是谁。


第31章
  “四十昼夜大雨滂沱,风雨如晦,”贫民窟的墙根底下,女孩捡起地上的传教单,认真的念下去,“……像银河倾泄下来。”
  “……这些独根孤种、流风余韵,都是有公有母,成双成对,一双两好……”
  “小浔!”女孩抬起头,看见面前气喘吁吁跑来的男生,他喘着气,弯腰撑着膝盖,面色疲惫却带点兴奋,“看!”
  他张开手,掌心是一枚红色的发卡。
  女生不再念了,她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手中的传教单。
  “来了。”她扬起笑开心地说。
  -
  雨声,呼吸声,杂乱的躁动声……
  痛苦的……痛苦的嗡鸣。
  意识冲入脑海的时候宛清的头嗡嗡直响。他捂着胸口几乎要咳出血来,肌肉颤抖到了束缚带都发出极限的皮革撕裂声。梅里克和江思罗紧紧的盯着束缚椅上的他,一旁的助手正加紧分析着屏幕上杂乱的脑电波。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段诡异的规律起伏,然而椅子上的人却艰难的睁开眼:“……我知道,我知道了……”
  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他身上,梅里克更是顷刻起了身,急不可耐的的扼住了他的头:“你看见了什么?!”
  “说!”
  宛清被迫双目对着他。长时间的电流刺激让他的视线有点涣散了,大量的情绪,痛苦,思维和死亡涌进他的脑海,那双浅淡的蓝瞳也微微露出些发白的意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瞳死亡。见状梅里克更是捏紧了他:“说!”
  下颌被掐的发红,仿佛当年的止咬器重新上了嘴,刺痛把意识稍稍凝回。宛清无力的抿了抿下唇,发出削弱的喘息,他的目光垂落在梅里克锃亮的皮鞋尖,随着眼球艰难的转动重新移到梅里克脸上。众目睽睽之下,他张了张嘴,居然先笑了。
  一时间看着他的江思罗,研究员,智囊团和助理们……每个人心里都不由得惊了一惊。束缚椅上的家伙皮肤汗湿,面如金纸,明明好似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却在那一刻艰难的开口:
  “吊坠……”他说,“……先把吊坠给我。”
  没人想到他第一句话居然是索要这个。梅里克不屑的“哼”了一声:“情绪过多。”他伸手向内兜,在西装内袋里摸出了那个亮晶晶的金属小挂饰,拍在了宛清脸上。似乎没想到梅里克会随身带着这东西,还把它放在离心脏这么近的地方,宛清的神情怔了怔,继而嘴角微不可见的提了提。
  “信息素……”他闭上眼,“我闻见的是信息素。”
  江思罗心头巨震!一时间有人不可思议的回去翻数据,有人重新检查波形,然而大多数人还是惊滞的看着宛清。梅里克立刻转了身朝向江思罗:“不是让他接收虫族吗?!”他怒不可遏,“这是怎么回事?”
  江思罗握紧了拳。他脑内一时转的飞快:“腺体!”他猛地出声,继而变得冷静,声音随着思维的运转变得理智,“实验对象经历过腺体移植,又在已经巢化的躯体上……他已经不止是虫母了!他接收到的是那些正在被虫族吞吃的人类意识!”
  “寄生已经开始了!”
  -
  遥远的地球,于幸带着医药箱落地接驳港,她熟门熟路的绕过贫民窟慌乱的街道,推开小河区唯一一所福音慈善救济院大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那,披着白色长外套,背对着门,给棚下昏迷不醒的流浪儿们擦身。
  “阿姆。”于幸开口。老太太转过身,露出左胸口那已经褪色的十字标。那件白外套赫然是已经不合身的护士服。"小幸?"老太太露出惊讶地神情,“你怎么来了?”
  于幸关上门,大步走进屋内。她跪在地上打开医疗箱,检查了这些高烧晕厥的孩子——全是未分化或是处于分化中,和严桁当初说的状态一模一样。她拔针吸液,一个一个挨着手臂肌注过去。
  门突然又被推开,愤怒的alpha出现在门外,老太太惊叫一声:“尤……”她话没说完,就被看见于幸动作的alpha上前要打断:“你在干什……”
  “想他们活就别捣乱。”于幸冷冰冰的说,她手头的针管仍在稳定的注射,“这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唯一有效的疫苗。”
  “我用过了!”尤克看起来要抓狂了,“没用!我说没用!”他眉毛紧绷,脖颈青筋暴起,眼底是一种危险的血色。
  寻找小浔的路径于幸那最终也没有结果,又碰上手底下的孩子们接连出事,严桁又反常的不肯相帮。尤克直勾勾的逼视的于幸,那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她自爆了。
  “严桁拿到的没用而已。”于幸说,“我不信任他。”
  “?!”
  尤克眼睁睁的看着于幸推完一管,重新拆了包一次性注射剂:“让你的生产线多加一条,前面的中间产物还能用,要加的东西我会另外写给你,不过先看他们的反应。”于幸说,她看着手底下注射完成的孩子,扒开眼皮照手电检查,看着那眼珠从无规律颤动变得逐渐平静,“联合政府凉了严桁的心,他回来的目的自始至终不是为了救人。”
  “那是为什么?”尤克掐着自己的掌心问。
  “他是为了抓回宛清。”手底的人逐渐有了反应,于幸做了几个动作测试意识,最早注射的那个手指已经开始发颤,于幸回头瞥了眼尤克:“过来帮忙摁着。”
  尤克低头一瞥,闭着眼躺在于幸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帮他处理药品生意的霍兰,于幸正摁着他几个关节:“为什么要掐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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